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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独
饺子煮熟,子琪在一盘饺子里寻找自己包过的,陆晋轩拍了他一巴掌“拿着筷子满盘子搅合,餐桌礼仪怎么教你的!”子琪撇撇嘴,筷子还没用过么。都是自家没外人么,最关键的“李~嫂~!我包的饺子呢。”李嫂带着无辜的表情端来煮饺子的小锅,锅里华丽丽地漂着饺子皮和饺子馅。“你包的都煮成片汤了。”众人一阵大笑,子琪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除了晨少爷的饺子,你们其他的都成片汤了。”陆晋轩看着莫晨有些心疼,莫晨回以淡淡的笑,宁静的目光和淡淡的笑容仿佛在告诉师父,晨儿很好,我很幸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模式,莫晨只是走了最平常人的成长模式。唯一不平常的,是莫晨有您这个师父,是莫晨一辈子的骄傲和幸福。
吃过晚餐,大家告辞,陆晋轩唯独留下了逸飞。书房里,只有逸飞和师父两个人,寂静的气氛让逸飞觉得有些压抑。多大的孩子都还是孩子,看着自以为做错事低着头偷眼瞧自己的逸飞,陆晋轩心里想着。“师父可是怪逸飞五谷不分,不知民间疾苦么。”陆晋轩失笑“不会包个饺子不用给自己扣这么大的帽子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模式。你是金大少爷,从出生那天起这就是注定的。你享受着少爷的待遇,可是也承担这莫晨所不曾承担的压力。这怎么能怪你。”逸飞抬着头,眼神中充满询问。陆晋轩到“师父想问你的,是如果我想要,把景逸轩都送给我是什么意思!金少爷好大的手笔,好慷慨的气度!”金逸飞听到这,立刻跪了下去“是逸飞失言了,请师父责罚!”
陆晋轩转身取过逸飞的藤杖,俯下身望着他的眼睛 “逸飞,如果这话是让记者听到,他们会怎么报道?金氏集团长子挥金如土,一掷千金。金氏集团长子财大气粗,仗势欺人。金氏集团长子纨绔拜金,德行有亏?如果这话要让你朋友听到了,他们会怎么想,如果他们顺竿子上来说要,你若不给便是失信,你若给,你凭什么买下那个盆景店老字号,你自己的财力怕是不够吧。他们传扬出去,又会招来多少只为图你银钱而和你交往的人。逸飞,师兄弟里,你是最喜(…提供下载)欢儒学的,须知《礼记·中庸》里:“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金家从商,自古商场如战场,你既是金家的人,就一定要注意自己言行举止。
跪在地上的逸飞顿觉汗流浃背,在外一向面平如水,喜怒不形于色的逸飞在师父面前彻底成了小孩。陆晋轩一向认为响鼓不用重锤敲,逸飞是他最得意,最省心的弟子。如今虽然知道他只是为了博自己欢心,并不是故意的,可是发现了苗头还是决定趁机敲打一下。藤杖抵了抵他的腰际。逸飞的身体明显一颤,陆晋轩知道,藤杖虽然给他带来很多不美好的回忆。但是绝不是因为怕疼,这孩子实在是害羞的紧,而且这根藤杖也有几年没有动过了。“师父,逸飞知道错了。您就看在逸飞一片孝心的份儿上,饶了我吧。”软软的声音,带着撒娇和讨饶的味道,一瞬间陆晋轩以为跪在这的是子琪。难得逸飞的窘迫和可爱,陆晋轩心里偷偷地笑,脸上却依然一片冰霜地看着他。本来这几句话已经让逸飞面红耳赤了,见到居然没有效果,逸飞也是干脆利落地褪下裤子,跪伏在地。陆晋轩用脚勾过来那张大大的真皮椅子,“趴这儿”。还来不及感谢师父小小的优待 ,藤杖破空而下。不同于藤条细锐的疼痛,藤杖的感觉是闷闷的痛。当初赏了藤杖给逸飞做家法,更多的希望他能大气稳重,另一方面也因为他是大师兄,希望他严于律己,为弟子表率,因此也是最重的家法。
逸飞咬紧牙关准备捱着,却发现藤杖落下来并不是很重,显然师父是敲打警告的意思多,责罚的意思少。不同于教训慕容和子琪莫晨他们,教训逸飞的时候,陆晋轩只是单纯的责打,并不会出言指教或者训斥。他知道以逸飞的性子都能想明白,而且可能会想得更深,留空白给他自己反思就够了。虽然下手并不重,但是打多了依然很疼。逸飞的臀上慢慢隆起一条一条棱子,连在一片深红发僵,脸上也跟着浮起一层虚汗。陆晋轩看到也差不多了,因此也就停了。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藤杖的逸飞诧异地回头,却被师父拖了起来。“怎么,还没挨够?”听到这话知道责罚已经结束,(。。)整 理好衣服接过藤杖双手举过头顶:“逸飞知道错了,劳师父费心教训,以后再不敢了。”陆晋轩接过来,逸飞却没有起来。陆晋轩叹道“如若有心反省,不在乎形式。你伤的不轻,就不用跪了。回头交给我一份心得体会就可以了。”逸飞摇了摇头 “规矩就是规矩,定下来就没有改的道理,逸飞知道师父是心疼我,不过逸飞确实也该好好想想了。”知道逸飞的脾气,陆先生倒也不想勉强他,“半个时辰。”然后关上门,去调制药膏。逸飞的皮肤很敏感,敏感到被蚊子叮后能肿得像个小馒头。逸飞也曾戏称这世界上第一怕师父,第二怕蚊子。因此逸飞的伤药,都是陆晋轩亲自调制的。
匆匆慕容
陆晋轩在客厅正忙着,李嫂喊着慕容少爷来了。慕容瑾依照惯例闯了进来,看到正在鼓捣各种瓶瓶罐罐的哥哥。“哥哥也会用毒?”慕容瑾瞪大了眼睛。“想什么呢。你师兄被我罚了,他皮肤不好,调点伤药。”有关逸飞,陆晋轩多少觉得有点心虚,也怕慕容的心里不舒服,岂料慕容瑾只是嗅了嗅,不屑地道“真亏他怎么忍了这么多年,药倒是消肿止痛,也不刺激,可是性寒,上过药后会很冷,加点白术当归红枣,煮汤给他喝就会好很多。搞化学就搞化学么,非逞强摆弄药。”慕容瑾毫不避讳地嘲讽着。“怎么说话呢。”陆晋轩心不在焉地呵斥了几句,便急忙着李嫂去准备药汤了,脑子里浮现着每次挨打后逸飞都裹着很厚的棉被脸色苍白。问他怎么了,却说抱着被子软软的很舒服。慕容看他这样,心里一阵疼。陆晋轩揉揉他头发“好人都做了还这么别扭。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慕容瑾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哥,你这里能帮我合成多少TNT”
“TNT 炸药?还多少?!你还真当我这里是军工厂了。你们家里的武器不都是有渠道弄的吗,怎么求到我这里了。”“二叔新招的死士遍布全省,我们这次的活动不想惊动他们。而军火这条线都有二叔的人参与,贸然撤出去反而此地无银。父亲嫡系的线在国外,又来不及回撤。所以我想到了哥哥这条路,师父说,只要炸药就可以。枪支类的我们有很多。”慕容瑾在哥哥这里向来不避讳什么。陆晋轩没有多问,尽管慕容渊算是他姨夫,可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除了过年节礼节性的往来,再有的就是带着慕容瑾了。陆晋轩道“那还是合成黑索金吧,俗称旋风炸药,TNT的敏感度不够大,得用雷管起爆,用手枪都不一定能弄爆。”慕容瑾挠了挠头,“这个我不懂,随你们。”陆晋轩笑了“真不巧这方面的专家被我打趴下了。你帮他治伤,他就能早点起来帮你干活。呵呵。什么时候要。”“师父说,越快越好。”“在我面前还叫别人一口一个师父的。”陆晋轩看着慕容瑾揶揄着,不过慕容显然没有心情。“我又没有要叫你师父,是你说的不过是为了给那几个人一个称呼。我师父是公子墨,永远只是公子墨。”不过到门口的时候转过头道“不过慕容也只有一个哥哥,陆晋轩。”
“瑾儿”,陆晋轩忽然追出了门口。“什么?”慕容停了下来。“要小心,千万小心。”“哦。”慕容驾车消失在夜幕里。车里的小孩泪流满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师父和自己要炸药开始,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师父最近都在昼伏夜出的忙着,自己要帮他却老是被赶回来。慕容开车停在了护城河边,堤坝上,小孩看着满天繁星,一向不信鬼神的孩子,第一次在心底里虔诚地祈祷,一切顺利。
“别人站在你背后都没反应,你说,我们瑾儿是不是该罚了呢?”慕容瑾一惊,回过头却是师父。“瑾儿在这里仇家也不少。是瑾儿疏忽了。不过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因为师父听到瑾儿哭了。”慕容瑾靠着师父的肩膀,“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瑾儿。”“不能。”“那您答应瑾儿,一定要安全回来。”“不能。”“为什么?”慕容瑾悲愤地吼着,像头受伤的小兽。公子墨按住他的肩膀,“因为谁也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师父不想骗你。瑾儿,无论师父在或者不在,你都要好好的。如果师父真的不在了,师父会在云朵上守护者你们,你要是不听话,你头上的云朵就会下雨,淋你个落汤鸡。”慕容瑾勉强地笑了笑。他知道师父不想说的,问也问不出来。慕容瑾永远记得,那天,是农历八月十三,那晚,护城河上倒映着月亮。那天,师父的笑容很美很苍凉。
陨落
碧海年年,试问取、冰轮为谁圆缺?吹到一片秋香,清辉了如雪。愁中看好天良夜,知道尽成悲咽。只影而今,那堪重对,旧时明月。
□里、戏捉迷藏,曾惹下萧萧井梧叶。记否轻纨小扇,又几番凉热。只落得、填膺百感,总茫茫、不关离别。一任紫玉无情,夜寒吹裂。
纳兰性德《琵琶仙》
中秋,Z市却是阴雨连绵。公子墨的房间里,揉落了一地的宣纸。心情不好的时候,公子墨喜(…提供下载)欢写字,他总说字如其人,墨的字更像墨的人,清新隽秀,温文尔雅。而此刻,呈现在宣纸上的字,却总也掩不住苍凉和淡淡的不安。“叹年年中秋,人不圆,月偏圆,恰是今年,人月双不圆。”
其实很久以前,公子墨就知道了那批死士的头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