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嫡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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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嫡秀-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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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方对于谢朝华其实并不陌生,陌生的却是已经改变身份的阁中之人。

    前面带路的公公拂尘一挥,示意谢朝华入殿,自己却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谢朝华定了定神,也不再多想,反正立马就能知道答案了,举步而入。

    屋里并未见肖旻的影子,也没有宫人,整个阁内空荡荡,灯也只零星地点了几盏,熏笼里袅袅的香估计也是昨日的,宫人应该是被支开了,只是却也不见正主的影子,谢朝华正在纳闷,突然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婉转的箫声,那样熟悉调子,她闻声寻去。

    转过檐廊便看见肖旻独自一人坐暖阁里,双手握萧,断断续续地吹着,透着一股慵懒疲惫,又带着沉沉的钝痛之意。

    清晨水气氤氲,谢朝华隐约只觉眼前之人好似酣睡初醒般有些懵懂且乏力,早就知晓眼前的圣上尤其擅于箫韵,可如今看他那有些生涩的架势,估计这几年是疏遗了箫技了。

    谢朝华走到近前跪了下来,肖旻放下手中的箫,转过脸看着她,波澜无惊地说了句,“是朝华啊。”平淡的口吻好像他们这些年时常见面那样。

    谢朝华抬眼看他,肖旻的脸隐没在光影阴暗之中,显得有些消瘦。

    想起之前曾听中山王府的人提起过,宫里有派人来讨要新乐特有的红参,说是皇上的身子一入秋就有些不适。如今看他样子,怕的却是落下病根了。

    谢朝华不敢盯看太久。垂下眼,却看到榻上还堆着一摞折子。看样子肖旻的身体是真的不适,政务都放在在这后宫起居的暖阁中处置,只是贾家难道会放任肖旻独揽朝政?

    静默片刻,肖旻好似轻叹了口,“天冷了,起来坐着说话吧。”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宫女扶着谢朝华起来坐下。

    出神间,宫女又退了下去,一时间暖阁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肖旻轻轻咳了几声。说:“去把案上那长木盒子拿过来。”

    谢朝华依言而行,转身看见不远的案上一方古朴的木盒正静静躺在那里。

    “打开吧。”

    里面是一把古琴,琴身弧线优美,如璞玉般躺在明黄的锦布中。谢朝华忍不住朝肖旻看去,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弹一曲吧。”

    “皇上想听什么?”

    “随你。”

    谢朝华微微一揖,坐下随手一拨,散音浑厚,泛音清越,果然是把好琴。垂首凝神片刻,抬手而奏,琴声时而激昂透彻,时而又低吟宛转。高音处如千里高空游龙翱翔,低音沉似潭渊深处翻涌喷溅。

    突然之间,过往旧事翻涌而出。只记得那时一直伴随琴声的箫音温柔如微风,轻轻吹缓她如秋叶飘零般的苍凉之心。

    琴声缭绕半晌。最终只余一声叹息罢了。

    肖旻修长的手把弄着管箫,谢朝华平静如镜的表面下。心上也被自己刚刚所奏的琴曲激起细碎却是接连不断的波纹。

    良久,肖旻才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的琴艺倒似乎又精进了。”

    谢朝华抬头看他,觉得肖旻有些变了,先不说消瘦的脸颊,曾经柔和的脸庞如今却感觉那样遥远而陌生,想着到底有两三年未见面,何况以前那个肖旻是她的亲人,此时眼前的他则已经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身份的改变让他毫无悬念地变得不同以往了。

    一旁的炭火烧得旺,谢朝华却陡然觉得有些寒意。

    肖旻淡淡地说:“朕若是没记错,今年你就要满十八了。”

    谢朝华心跳快了一拍,接上的口气却也只是淡淡地,“皇上好记性,正是。”

    肖旻沉吟片刻,缓慢开口:“朕有一事想和你商量。”

    谢朝华心想到底是开口了,恭敬地俯身回道:“不敢,皇上请讲。”

    半晌才听见头顶上肖旻的声音再次响起,“前不久,濮阳郡公曾跟朕提起当年求娶谢家未果。”似乎是有些尴尬,他停了一会儿才又说,“太后同我提过数次,说到郡公他去年正妻难产而死,想给他找个名当户对又和他心意的女子。”他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背对着谢朝华,手指轻轻扣着案几,好半天才又接着说:

    “濮阳郡公旧事重提,太后此次却极力想促成此事,她在朕面前不止一次提起你来。你怎么说?”

    这话什么意思,谢朝华当然明白。

    她没有答话,觉得有些无力与难受,却也知道事情并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短暂的沉默,只听见廊下寒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然后她起身跪了下来,道:“濮阳郡公军功显赫,朝华承蒙太后皇上看得起,这样天高地厚的恩泽,朝华惶恐。”

    她这番欲拒还迎的话是一次豪赌。

    肖旻转过身,深深地看着跪在下面的谢朝华。

    青石板冰冷的温度渗过衣服传来,谢朝华只觉得背脊一阵寒意,不禁一颤,握紧拳头。

    ***

    我想说,这不是坑。作者木有弃坑。

    多日没有更新,因为工作出差、之后又去了趟中东、回来又生病各种原因,不想说太多,感觉就像解释,但是真的是没有时间码字。

    一个月来从未登陆过起点,开始是没有时间,后来渐渐变得有些胆怯,一种很矛盾的心情,很难说明白。

    也一直没有亲自上来说明请假,我想一切说明不如直接更新来得实际。

    让大家久等了。不过尧现在回归了。

    中东的照片尧整理好会放在qq群,欢迎大家围观^_^(未完待续。)



第八章 授职

    第八章授职

    良久的沉默。

    暖阁里寂静无声。

    似乎过了一世,谢朝华才听见那带着宣判的声音再度响起,陌生而又熟悉。

    “你有这份心太后若是知道定然是欣慰的,只是当日既然已经回绝了濮阳郡公,朕自然不会做有损天家脸面的事情,今日叫你来实则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肖旻轻踱着步,走到谢朝华面前,弯下身,亲手扶起俯身在地的谢朝华。好似带着点愤恨的声音说:“朕想看看你会为了谢家做到什么地步。”

    “谢皇上。”谢朝华只是轻声吐出这三个字,嘴里却觉得有些苦涩。

    可起身的那一刹那,肖旻突然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有那么瞬间,谢朝华几乎不能呼吸,她直愣愣看过去,正想开口问话,就听外面有人来报:“万岁,人来了。”

    肖旻淡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李德福,带谢小姐去休息。”

    那个叫李德福的太监从暖阁左侧一间屋子走过来,扶着谢朝华,恭敬地道:“谢小姐,请随老奴来吧。”

    谢朝华默默起身,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过去。而肖旻此刻已经背转过身,看不到他的表情。李公公扶着她来到隔壁暖间,好似故意没有将门关上,一旁有小太监上来只是将珠帘放了下来,隔着帘子,谢朝华也可以将外面的情形看清七八分,而寂静的暖阁更是连细微的声音也可分辨,遑论谈话?

    坐定后不久。谢朝华神思还依然有些恍惚,就听见外头肖旻低沉地吩咐了句。“让他进来吧。”

    她不禁注目望去,究竟来者是谁?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以至于皇上适才会在她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今日一切都不是朕的本意。”

    原来如此,果然就像她之前琢磨的那样,皇宫里,皇上都依然被贾家所掌控着。

    所以刚才她赌的只是贾太后不会让她,一个谢家女子嫁给如今军功显赫,手握重兵的濮阳郡公的。而皇上刚才与她的一番对话显然肯定是有人在暗处窥视,以此对她的应对做出一番估量。

    她暗暗冷笑,想从她身上琢磨出谢家的动静,只怕贾家这回是打错了算盘。连她谢朝华自己都从来不明白谢家的意图,一直让她看见的只是想让她看见的罢了。

    正想着,人已经走到近处,谢朝华整个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连忙咽下几乎出口的惊讶。

    韩琅文!

    来人竟然是韩琅文!

    只见他此时却身着孝衣,态度却一贯的从容优雅,却隐隐透着不能折损的刚毅,此刻腰身笔直地跪在皇上面前,“草民韩琅文叩见皇上。吾皇圣体金安!”声音温润而清朗。不卑不亢。

    谢朝华明明记得清楚,韩琅文此时此刻应该同朝廷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他不是应该是被肖睿逼着才入京的吗?那应该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了啊,可为何他此刻竟然会出现在京都。甚至眼下还与皇室有了接触?

    肖旻此刻却早已坐下,作势端起茶抿了口才道,“一路上还顺利吧?”也没有开口吩咐他起来。

    “回皇上。如今汜水知州一段已经修成,草民乘船。日行千里,比往年入京时间上是快了许多倍了。”

    “哦?你这是在提醒朕。当年汜水修渠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所以朕留着你这条命是对的?”

    谢朝华听了这话不由得又是一惊,韩琅文做了什么事情让皇上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草民不敢。”韩琅文的头微微低下,“修渠原是先皇的旨意,汜水多年泛滥成灾,修渠一事,泽被万世,这都是皇家的功德,草民不敢躲功。草民今日在此还要感谢皇上的不杀之恩。”韩琅文不卑不亢的声音听在耳里很是舒服,只是他到底犯了什么杀头的大罪呢?

    只听肖旻冷冷地哼了声,“谢朕就不必了。按朕的意思本是打算杀你的,要知道私贩马匹那可是重罪!”

    私贩马匹?

    谢朝华不禁又惊又奇。

    惊讶于不知韩琅文何时干起这买卖的,要知道私贩马匹这样的事情不是说干就能干的,各种关系都不平常人是轻易就可以接触到的,更何况马匹一直牵涉军备,各国都十分在意。

    而就谢朝华所知,朝廷一直是严格打压马贩子的,即便只是做小本买卖的。

    不过听皇上与韩琅文的对话,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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