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香味是我安心的来源,如果诅咒真的存在,那我谢谢它,是它让我认出了你。”她凭着这个安心的直觉信任他,跟随他,爱上他。
“我的诅咒不是我自身的香味,我的诅咒是你。”
“我?”她听不懂他的话。
“我就知道你没有发觉,你有着和我一样的味道,你的身上也有桂花的香味,所以金小彩才能找到你。”还有他,也是为他们的相同而悸动。“我本该远远的避开你,可是还是被它吸引,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是你要找的人。”他终于向自己坦诚。
“可是我是不能爱你的人,所以我将本该给你的爱……”
“都给了松儿!”她为他把话结下。他是这样的表达他的爱,他是她见过的最傻的人。
“门虎。”她重新抱上他。“听我的,忘了松儿,从今天开始,把属于我的都留给我,好好的爱我。”说着,她解开腰带,退下蔽体的绫罗。“再给我一个孩子,一个能代替松儿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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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一夜的激情,他以为她会很累。可她早早的起身,坐在窗前发呆。
陆文文匆忙的拉下衣袖要挡住什么。“你起身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的身体比自己想象的要差,离他三十岁的日子也不多了,为了她的梦想,他还是那么努力。
“我是男人,怎么能比你起得晚。”他觉得今日精神比平时好了很多,想必是回光返照,他的时日真的不多了。
她望着神采奕奕的他,露出笑容。“看看今天的早餐吃什么。”已经过了三个月,他们每天努力,可是她的肚子一点消息也没有。可能是她太急于求成了,不过她希望他还有机会听到这个消息。
厨房照例将早餐送入房,陆文文不想让齐门虎出门,这儿有齐松子的记忆,她不希望他在想起松儿。
“是松子卷……”她停住了,这是什么笨厨子,竟然会做这么不识时务的早餐。陆文文立马把东西收到身后,说,“我们还是吃点其他的吧。”
齐门虎明白她的意思,他从她的身后把东西抢了过来,说:“松子卷很好,不过就是一个早餐,将就将就就好,不用太在意。”他在暗示,他不会在在意齐松子的事。
陆文文垂下头。“夫君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会儿。”
“早点回来。”他关心到。
她点头答应,走出房门转身小跑开了。
她捂着嘴,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抽泣。“松儿,松儿。”
房间里的齐门虎拿起了名叫松子卷的小玩意:“你的名字和她的一样,可她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够代替,你知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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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转眼又三月
奄奄卧床的齐门虎觉得今天就是自己的大限之期。
“文文,你可不可以带我去雾崖。”他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想上雾崖,雾崖是皇宫的一部分,我们进不去的。”他已经病成如此,怎么会突发奇想去雾崖。
“你说过雾崖离天很近,我有几句话想对天说,希望它能听到。”
“什么话,不能先对我说。”他还有什么不能对自己坦白的吗?
“今天是松儿及笄的日子,我希望天能够放过我们松儿一马,有什么报应就报在我的身上。”
她手上的东西坠落,这么久他都没有提起松儿,原来他还是放不下齐松子。“不是说忘了松儿吗!不要再提她了。”
“你不带我去就算了,我自己去,就算是爬也要爬到。”说着他费力撑起身体,下地穿鞋。
陆文文不忍看他这样,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腰,声泪俱下的求他。“门虎,求你为自己身体着想,忘了松儿吧。”齐门虎没有理会她的话,于是她又说。“我有身孕了,两个月,我很快就可以生出代替松儿的孩子了,为了孩子,我求你。”
他真的停下了。“文文这个世上是没有人能代替松儿的,你比我更清楚,要不然你也不会将松儿的发带绑在手上,”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让他忘了齐松子的人是她,可是每日睹物思人的也是她,“你曾经四年坐在高高的屋顶上就是为了看到松儿,我今天只是在做和你一样的事。”
陆文文无力了,齐门虎将她推开。他举步艰难的走到齐松子的房间,取出她最爱的衣裳。然后用最后一份力来到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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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请回吧,皇上是不会让您见郡主的。”一位公公在宫门外不断的向将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齐门虎劝走。
“公公,我们不是来见松儿的,我们只是想到雾崖去看看,那是我们夫妻定情的地方,就麻烦公公在通传一声吧。”陆文文相通了之后,不久就随着他到了皇宫。
连长公主都加入了求情的行列,公公无奈的答应再次传话。过了好一阵,公公仿佛带了好消息来。“公主,侯爷,皇上答应了你们的要求,不过必须有庞统领跟着。”
“谁跟着都无所谓,我们走吧。”得到同意的消息,齐门虎跟着陆文文就往雾崖赶。
“松儿,你看,爹给你带了你最喜(…提供下载)欢的衣裳。松儿终于及笄了,是大姑娘了。你不是喜(…提供下载)欢林昆吗?爹已经决定把你许配给他,然后把长川侯的爵位传给他,你开心吗?”齐门虎对这一棵树自说自演。
陆文文只能在一边发抖,默默的落泪。是为了她,齐门虎爱女儿爱得太深了。
“松儿不要不好意思,喜(…提供下载)欢什么就直接说,爹一定会为你办到…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他跌倒在地。
“门虎,你没事吧。你还好吗?振作一点。”陆文文跑到他的身边扶稳他。
“松儿,爹没用,爹什么都没有为你办到。”他的泪留到了嘴角,是苦的。“松儿,如果你听得到,就请你回应爹一声。我的松儿,你到底在哪儿,松……”一片鲜红染上齐松子华丽的衣裳,齐门虎彻底的倒下。
他倒下的那一刻,陆文文感觉到他身上的香味骤然消失,她抱紧他还有余温的身体,炙热的泪滴在他的脸上。
“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她对一直站在一旁的庞旅说。“可不可以不要杀松儿。”
“不行。”他的一生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当他再次确认这个世界没有狼花,他就坚守他的使命。
“这个还给你。”她从身上拿出一块手帕,她过过的这半生,为有两样东西没有离过身,一样是玉桂,另一样就是帕子。
庞旅接过手帕,它不是葬入雾崖的深渊了么,这么会在她的身上。
“昨日星辰昨日非,今朝酒醉今朝睡。谁依尘世缤纷事,踏破铁鞋觅狼花。庞旅,你找到你的狼花了吗?”她最初的情感给了眼前的人,而经过岁月的历练,她最终找到了自己的狼花。
“世界上没有狼花。”混世之中,俗世之外的大漠之花,根本就不存在。
“可我还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遇见只属于你的那朵花。”她是百花的仙子,始终无法本分的当一朵花,可她希望将来能有一团熊熊的烈火温暖冰冷的阎罗之心。“我不指望陆斐会不杀松儿,我只求一件事,请你不要亲手杀她。”
“……”不是因为冷漠而不回答,而是不能保证,所以不回答。
“你不回答,我倒反放心了。松儿,对不起,要在你及笄的这天和你说永别,可是,真的要永别了。”陆文文拔出早准备好的匕首插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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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斋门外,庞旅侯到了陆斐。
“有什么事么,还是侯爷和长公主突然不想去他们定情的地方,想来见见他们的宝贝女儿。”清新斋,正是软禁齐松子的地方。看陆斐的样子,是刚刚从哪儿出来。
“两个都死了。”庞旅说。
“死了?怎么死的。”陆斐疑惑的微眯眼睛,“算了,不管他们怎么死的,你替朕把事情处理干净,不要让消息有半点走漏的,我要让齐松子安安分分的呆在宫里。”
“是!皇上。”庞旅鞠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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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五年后
雾崖之上
齐松子拿出备好的酒水白蜡。“爹,娘,松儿来晚了。这杯晚到的送行酒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喝道。听松儿的话,过奈何桥的时候多喝两口孟婆汤,来世千万不要再记得我这个不孝女。”
祭奠完爹娘,齐松子走到林昆身边拉起他厚实的手,因为有这双手,她的每个夜晚才能安然入睡。“阿昆,我答应了陆斐永远不再哭泣,可是我还是要将我的最后一滴泪留给你。”说着泪儿坠落在他的手心,带着齐松子的体温,还有香味,“阿昆,我要走了,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林昆的脸颊也温热了,可他却先用手抚干净齐松子的脸,“我做不到您让我怎么答应。”她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不要答应。
“我知道你做得到。没有林昆为齐松子做不到的事。”
林昆摇头:“我真的做不到。”
齐松子笑了,这是林昆见到齐松子的最后一抹笑:“你必须做到,因为我齐松子对天地发了誓,如果林昆日后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而死去,我齐松子无论天堂、地狱、世事轮回都将万劫不复。”她捧着林昆的脸,“阿昆你听清楚了吗?如果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
“不要,”他拽住她的衣袖阻止她,“我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求你不要在说了。”
齐松子点点头:“那我上路了。”然后她缓缓地走向崖边。
“松儿!”陆斐大喊她的名字,三两步跑上来。
林昆拔出佩剑:“皇上,今天林昆是来给郡主护航的,您让郡主安心上路吧。”
“庞旅。”唤出庞旅对付这个绊脚石。
庞旅一出手,林昆也就无暇顾及其他的事了。
“松儿,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你不是已经答应朕要留在朕的身边了吗?”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如果不是为了陆裴,她离开的理由是什么。
齐松子没有回答。只等几个回合,林昆败下阵来,齐松子走到他的身边,将他安置一旁,接过他的佩剑,说:“阿昆,从以前直到方才都是你在保护我,因为有阿昆我才不用担惊受怕的过着每一个夜晚。这个世上若还有一个人值得我留恋的,那一定会是阿昆。所以我不想你死,我希望如果我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