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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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醉-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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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劲没劲的不都是过日子,你以为是法国人呐,整天玩浪漫。”
任笑迟苦笑。
“笑迟,你有没有被打动?”
“我只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没什么,不说也罢。”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嫌送花太老套,对不对?”
“我也觉得是。笑迟不是俗人,送花这种手段是老套了点。我想想……对了,应该送酒,红酒,笑迟不是喜欢喝吗。是吧,笑迟?”
任笑迟接着苦笑。她想起了那瓶掀起风波的红酒。
“笑迟,抓紧啊,说不定你的真命天子出现了。”
“春天啊,春天,春意盎然的春天!”
“女人说话,男人别插嘴。”
“男人也热爱春天,歌颂一下不行?”
“行,可千万别让小五郎听见,他现在还在冬天里呢。”
“他跟师太到底怎么样了?好像一直僵着呢。”
“我看他们俩悬了。每次师太看见小五郎就跟看见仇人一样,那脸拉得比鞋拔子还长。”
“小五郎也是,别理他前妻不就得了,两头拖着三人受罪。”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拖拖拉拉的,最折磨人了。”
……
摩挲着一朵花瓣,任笑迟轻叹口气。本来她与林默涵之间已经断了,不得已,她在他们之间又联上一条线,现在他想用这条线将他们重新拉近,而她却宁愿这条线再度断开。她终究不是酒,装不进酒瓶,发不出酒香。
她打过电话给林默涵,想让他不要再每天送花、送酒给她,她承受不起。可林默涵很坚持,甚至带着恳求。拒绝的话再难出口。
同事们的八卦还在继续。刚出完刊,大家都比较轻松。小五郎和李头出去开会了,也没人管着。《精英》办公室的气氛一向都是很活跃的。
“好像又有一个送花的来了,笑迟,不会又是你的吧?”坐在门口的同事惊呼道。
“加强攻势了,从一天一束改为一天两束,好幸福啊!”有人开始感慨起来。
任笑迟又开始苦笑。
大家看好戏似地等着。
“请问,”送花的人对了对门牌号,任笑迟准备站起来,“冯雪小姐是在这吗?”
好么,这转折够大的,这几天大家被任笑迟的花弄得已经惯性思维了。
冯雪赶紧站起来应了一声,既意外又欣喜,然后盈盈地走到门口签收,看到花上的卡片,露出甜蜜的笑容。
“冯雪也收到花了,谁送的呀?”
“肯定是她男朋友呗,看她笑得那样。”
“啊啊啊……我嫉妒了,明天也要我男朋友送花来。”
“这两天我们办公室的桃花运很旺嘛,果然是春天了。”
“春天啊,春天,春意盎然的春天!”
听着同事们的调侃,任笑迟看看冯雪,又转头看看胡朔。只见他两眼无神地瞧瞧门口,又耷拉下脑袋,对着电脑继续修图。这样子倒跟这段时间的小五郎有些神似。
这唱的又是哪出?




第四十四章

周末,丁岚约任笑迟逛街。几家大商场都在打折,两人从上午逛到下午,买了一包又一包的战利品。大部分是丁岚的,她给大伟,她爸她妈,大伟的爸妈都买了身春装。任笑迟这几个月住了两回院,虽说有医保,可也花了不少钱,这会儿得省着点花,只给罗烨买了两件衣服。最后两人实在走不动了,加上任笑迟刚复原,不能太劳累,就坐到了咖啡馆里休息。
都说逛街是女人的天性,任笑迟可不觉得。她就不大喜欢逛街,尤其是没目的的逛街。人多又吵,这看看,那看看,东西没买多少,倒累得半死。有需要了,她才会到商场里,直奔常去的几家店,挑好合适的款式,试好大小,付钱,走人,干净利落,省时方便。不会闲得把整个商场上下逛一遍,也没那个精力。她总是感叹自己年纪大是有原因的,跟精力旺盛、热衷于血拼的小姑娘一比,她可不是老了吗。只是这段时间出了很多事,她就像一直呆在阴天里一样,实在是需要出去见见阳光。
总的来说丁岚跟任笑迟一样,要不怎么说气味相投呢。有那个闲暇时间,她还不如呆在家里看电影,从早上看到深夜。或者看书,看完一本是一本。要不然就拉几个朋友到KV里吼两嗓子,会唱的,不会唱的,着调的,不着调的,甭管怎么着,高兴就行,痛快就行。再不然就跑到“夜风”喝酒,多半会在那碰到任笑迟。两人边喝边聊,她喝鸡尾酒,任笑迟喝葡萄酒,往往她醉了,任笑迟还没醉。有时会遇见洛枫。他身边有伴时,谁也不去打扰。没伴时,任笑迟会拉他过来,跟她们一块喝酒,听她们乱七八糟地瞎聊。这两人的酒量都很好,就没见他们醉过,她想如果他们拼酒,到底谁会赢。问任笑迟,她笑道:“拼酒?用葡萄酒拼酒?太浪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我们才不会这样呢。”这个问题也就成了丁岚心中一直没有解开的迷团。
言归正传。这段时间,丁岚也需要好好放松放松,倒不是(炫)经(书)历(网)了任笑迟那么多事。虽然跟高展辉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她已经差不多放下了,能平心静气地面对他。回头想想,其实他们如今这样,她也要负些责任。那时候她追他追得整间报社都知道了,反倒像是在逼他,他也会有压力,她没有注意到。从本质上看,高展辉这人不算坏,至少他没有骗她。说到底,是她用错了情,选错了人。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不想再去计较,她有新生活,这才是她需要关心的。
可让她不轻松的原因正是来自于她的新生活。丁岚把大小袋子放到沙发上。服务员走过来,她点了一杯维也纳咖啡,任笑迟点了一杯摩卡。
看看坐在对面拿纸巾擦汗的人,丁岚想了想,嗫嚅道:“笑笑,我跟你说件事。”
任笑迟挑挑眉,放下纸巾,说道:“你说。”
丁岚斟酌一下语言,说道:“我觉得现在的生活让我有种压力,有时我都害怕。”
“害怕什么?”任笑迟问道。
丁岚腰一塌,吐出两个字:“大伟。”
“怎么回事?”任笑迟忙问,“你跟大伟出什么问题了?”
“没什么大问题,”丁岚说,“就是我快受不了他了。”
“怎么说?”
“他现在什么事都围着我转,比如说他以前休息的时候会摆弄他的相机,出去采风或者跟摄影协会的那帮哥们混在一起,现在他哪都不去了,留在家里,陪我看电影。他也不挑,我看什么他就看什么。有些电影我都觉得无聊,问他好看吗,他说好看。估计把Andy Warhol的《帝国大厦》给他看,他也会说好看。”
任笑迟笑了起来,说道:“这能让你受不了?他那不是想陪你吗。”
“还有呢。”丁岚说,“我随口说了几本书,他竟然全找来看了,完了还跟我讨论一番。这些书可都是你说的那些不寻常书,亏他看得下去。”
“夫妻俩就一本书讨论也不错啊,”任笑迟说,“有共同话题嘛。” 
“是共同呢。”丁岚说,“我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可不共同吗。”
“大伟是个包容的人。”任笑迟笑道。
“他也忒包容了。我做什么事他都赞同,有什么不对的他也不说。反倒是我,有时看他哪做得不好就会说上两句,他还一副虚心受教、知错就改的样子。”
“照你这么说,岚子,你该感到幸运,而不是害怕。”
两人说着,服务生把咖啡送了过来。
丁岚拿起勺子搅动。维也纳咖啡是不需要搅的,她却喜欢这样。白色的奶油和黑色的咖啡渐渐融为一体。之前它们原是分开的两个个体,甜跟苦本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小小的咖啡杯将他们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或许它们原是天作之合,是注定要在一起的,黑和白本就是绝配。纯白带给纯黑灵动的活力,纯黑以无边的深度包容纯白。说不清到底是谁先爱上谁,谁先为谁牺牲掉自己原本的生活。
放下勺子,丁岚说道:“一开始我是觉得幸运,这次总算没看错人,可后来我越来越觉得他的好带给我的是一种压力。我们去买东西,他从不让我花钱,家务事也不让我动手,买菜、做饭、打扫、洗衣服,他一人全包了,我现在倒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了。我跟同事出去喝酒唱歌,他有空就跟着,说我晚上一个人回来他不放心,没空去他就在家等我,不等到我回来他就不睡觉。本来今天他也要跟来的,说怕我拎太多东西不方便,要不是他一哥们打电话过来说再不去摄影协会就把他除名了,现在我旁边就坐着他呢。”丁岚往身侧瞥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里的味道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任笑迟想了想,说道:“你有压力是因为失去了自由的时间吗?你希望彼此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是吗?”
“倒不是这样,”丁岚说,“自由的时间我是希望有的,我更希望他不要对我那么好,我希望他像以往一样出去采风,去找他哥们,不必非得陪我,不要总是等我,我希望他不要什么事都以我为中心。”
“我听糊涂了。大伟对你好有什么不对吗?”任笑迟问道。
“不是不对,而是他对我太好了。”丁岚说,“我总觉得他不该对我这么好,因为我并没有像他对我那样对他,我的付出和他的付出远远不对等。我也想对他好,想陪他做些事情,可是他一直围着我转,做什么事都听我的,我能为他做的事很少,这让我觉得苦闷。他越是对我好,我越觉得没法跟他一样,就越不想他对我那么好。”
“岚子,”任笑迟笑道,“你们俩是在比赛还是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知道,在我伤心的时候他陪在我身边,是他把我带出了高展辉的阴影。我很感激他,他给我的我也想给他。可是他给的太多,我担心没法像他那样,只能希望他少给点,这样对他会好一些。”想起什么,丁岚又说:“那天提起生孩子,大伟在,我不好说。其实我不是不想生孩子,而是在担心。你看大伟现在就对我这样了,再生一个孩子,指不定成什么样呢,到时我更怕赶不上他的好了。”
任笑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岚子,婚姻就像是摆在天平中间的杠点,你们俩就是两端的砝码,并不是付出地一样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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