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听她乱说啊。”肖扬怪叫。
三个人笑笑闹闹,气氛融洽。后来柳青青和肖扬走了之后,卓陌居然开始不习惯这个一下子安静下来的病房。
“想什么呢?”绫子闭着眼睛问。
“没什么。”卓陌看了看树旁闪过去的影子,“绫子,我有点儿冷,去帮我拿件外套好不好。”
绫子淡淡的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卓陌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心疼,“她走了。”她头也不回的说。
陆子明一直看着绫子进了大厅上了楼,才敢走到卓陌身边。
“还好吗?”他问,自然的做到一旁。
“这话是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卓陌面无表情的回答。
祝愿这些天,听到最让她震惊的消息,莫过于李碧琪的自杀。裤裤追了那么多年,面对一个从来不曾带过,也不肯来爱自己的人,李碧琪这样一个执着的人,选择的居然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卓陌看着陆子明销售的脸和没来得及剔去的胡茬,突然觉得他其实很可怜。
“她怎么样了?”声音不由自主的轻柔起来了。
“还能怎么样。”陆子明叹口气,掏出一根烟,“可以吗?”依旧未等卓陌回应,就掏出了打火机。
“我真是没想到,李碧琪她居然……”萧索的吐出一口烟,“手腕上那么深的伤口,她居然割得下去。你知道吗,她在浴缸里放了热水,不间断的热水。她是真的想去死的,不是吓唬我,没犹豫过,也没想过要活下来。”
即便是此时的卓陌,也想象不出李碧琪当时的决绝,“你要怎么办?”她问他,开始不安,“你想……放弃绫子?”
陆子明听到这个名字,却痛苦的地下了头。
“我爱她,真的爱。可我现在是真的明白了,我永远不可能那么自私。”陆子明有些出神,就连烟蒂烧到了手也浑然不觉,“李碧琪她,她的手废了。所以我对她,有着永远也推不掉的责任。这个单子我的扛着,一个人,一辈子。我再也没有自费去打扰她了。”
“幸好,她从来都不爱我。”
陆子明说完,漠然的起身离开了。卓陌看着他毫无神采的双眼,居然开始怀念从前的他。无论是初次见面,文质彬彬的那个陆子明,还是后来那个调皮的冲她眨眼的陆子明,从前的陆子明,是有幸福的权利的。
然而此刻开始,这一声,再难保证了。
卓陌百感交集的回过头,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绫子。她侥幸的望着绫子,可绫子莫名忧伤的眼神,狠狠的出卖了她。
“陌陌,我,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绫子走过来,把外套披在了卓陌身上,“从来没这么庆幸过,无法爱上他。”
“你想过去爱他吗?”
绫子笑笑,“想过,真的想过。所以我现在才回这样庆幸。真的,还好没有爱上他。”
“那,颜早呢?”卓陌也觉得,自己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爱。”绫子很干脆的回答,“可是,我也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见确定。他这一辈子,除了你,不可能再爱上谁。”
那天肖扬临走的时候,麦斯犹豫了半天,末了还是告诉了卓陌。他说颜早喜爱你在跟家里闹翻了,因为他擅自把血迹转到了S大医学系。这意味着他要重读一年,再加上医学系本身就是五年制,所以颜早毕业的时间将会拖后整整两年。
颜爸颜妈在乎的当然不是这两年,而是自己儿子未来的前途,S大金融系毕业后,出国留学,这是他们早就给颜早铺好的未来。现在,他们眼里一向乖巧的儿子,居然一声不吭的转了系。多以同样受伤的,还有他们的面子。
“颜早他现在,天天么在家里看那些医学书。”肖扬无奈的叹口气,“为了什么,你该明白的。”
肖扬走后,卓陌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愣了一个下午。她突然响起之前颜早来看她的时候,哈给她带来了好多喜欢的零食。他一直微笑这根她说话,临走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亲了她的额头。这是认识这么多年来,颜早第一次不管她,就擅自做了决定。
“等着我。”他说,黑黑的眼眸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卓陌怎么也没想到,那句简单的“等着我”,居然是这样的含义。
“他爱你,不比我哥和叶乔森的少。”绫子说,“可我再不会求你 去爱他。因为这对他不公平。”
“我呢,以前总是很庆幸能有你们这群好朋友。”卓陌笑笑,“可这些天有时候,切回突然觉得,也许好事没有做过朋友比较好。这样的话,如果有呢么一天,我……那样的话,谁也不会伤心,谁也不会难过,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好好的,奴婢打扰,继续下去。”
“别这样说,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想。”绫子皱眉,看她一眼。
“所以,知道现在,我还是很庆幸的,我活了二十年,做过的最伟大的事情,就是叫了你们这群好朋友,还有。”卓陌顿了顿,笑的越发的灿烂,“还有,爱过你哥,爱上叶乔森。”
绫子沉默不语。细碎的阳光透过树梢,被隔成了无数的支离破碎。卓陌仰面,去感受男的清新的空气。新来的护士小姐急匆匆的跑到了楼下,看到卓陌和绫子,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却突然的扑进了她怀里,男孩儿脸蛋红扑扑的甚是惹人喜爱。
“阳阳,又不乖了不是说了,出门玩要坐在轮椅上面,要有护士姐姐陪着吗?”护士小姐爱怜的摸了摸男孩儿的小脸儿,故作严肃的说。
男孩儿调皮的做了个鬼脸,看了看卓陌,甜甜的叫了声“姐姐”,就转身跑远了。
“这孩子很可怜,就在你隔壁。”护士小姐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S大附属医院的七楼,全部都是骨科的重症患者。卓陌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影,突然觉得世事真是无常。
护士小姐走后,匆匆赶来的就是黑着脸的罗列。他一手抓过卓陌,恶狠狠的就开了口:“卓陌,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你脑子里装的是草吗?想什么呢?”他又转脸看了看绫子。
绫子理亏,不言不语。卓陌只好假装皱了皱眉,“疼,疼!”她喊。
“怎么了哪里疼?!”罗列果然很紧张的问,“腿疼,腿又疼了是不是?”
“不……不是啦。”卓陌无奈的看他一眼,指了指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你抓啊的,好疼。”
罗列反映过来,慌忙松了手,“对不起。”他说,低眉顺眼的。
“没关系。”卓陌甜甜的笑起来。
罗列叹口气,转而把她抱在了怀里,“陌陌,别吓我好不好。”他哀怨的说,声音颤抖,身体也颤抖。
“对不起,”卓陌抱歉的仅仅搂住了罗列的腰,“我真的,好想你。”
办公室外,一群八卦的员工,正小声议论着他们今天火气极大的总裁。
“总裁好帅!”“总裁好酷!”“总裁好有型!”花痴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男人们也不例外。仿佛刚刚那个黑着脸把他们挨个讯了一遍的,是个不相干的人一样。
“砰”的一声过后,办公室的门开了。大家正要回归自己的座位,装作心无旁骛工作的模样时,却发现走出来的是总裁新招的年轻女秘书。
年轻女秘书模样俊身材好,细长的丹凤眼.平时看一眼已经勾魂摄魄了,又何况现在梨花带雨的模样。
真是我见犹怜啊,办公室外的一群八卦人不由兴叹,接着又可惜的摇摇头。似乎在惋惜,此等尤物,却偏偏跟了个不知怜香惜玉的的上司。
罗列愤怒的坐回靠椅,明明刚刚才把年轻貌美的小秘书骂哭,却还是觉得心烦气燥。顺手又砸了亲上的一套水晶茶具,才觉得火渐渐小了点儿。
自从卓两住院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来过公司了,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陪着卓陌,和随时缠着赵医生。前一天财务部的(炫)经(书)历(网)打电话给他,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抽空来一趟。罗列好不客易说服自己,暂时离开一下,卓陌也不会消失掉,可来了公司,却发现这帮人居然是为了让他回来处理一日常的事务。
他忍着怒气,在那单子上一个一十的名名,却还是被小秘书的白痴行径气到爆炸。
难道堂堂罗氏集团,除了他罗列就再没别人了吗?真么多年来,他是养了一帮光吃不做的废物吗?!
罗列揉揉太阳穴,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门。
“我最近不会回来,再敢为这小事饭我的,把你们全都炒了!”
总裁酷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往电梯走去,身后是刚刚还哭哭啼啼,此刻却一脸崇拜的年轻女秘书。
罗列觉得,他今天运气很背,真的很背。
一大早被叫回来,不能陪卓陌不说,好不容易要走了,刚刚踏进电梯,电梯就出了问题。他不仅要看着电梯飞快的从18楼降到1层,又猛地窜到了33层,还得听着旁边那个女员工凄惨的尖叫声。他很肯定如果现在有人进来,一定会认为他对她做了些什么。
罗列心烦的狠狠朝电梯门踢去,女员工吓得叫不出声了,地体却恢复了正常功能。
开车去医院的那条路,往常一直很顺畅,今天却堵了车。罗列无比烦躁的按着喇叭,二十分钟了.还是没有前进一步。他四处着了看,原本想找条捷径,居然就发现了一间小小的花店,心下一动,熄火走了进去。
“先生买花吗?”笑容甜甜的女店员问,“送给女朋友?”
“嗯。”
“今天刚到的红玫瑰。要不要替您包一束?”
“不用了。”罗列看了看,“替我包一束太阳花。”红玫瑰,是在不适合她。
那条路整整堵了两个小时,终于开始顺畅起来。罗列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护士站的小护士看见他,热情的打着招呼.“罗先生,来看陌陌?”
“恩。”他微笑,他心爱的小人儿.总是有办法哄得大家都开心。
乘电梯到了七楼,刚走进病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