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是问,并不代表他会听,对云秋,他的防备更高。他不喜欢看不出是否好意的人太聪明。
“您可以修书请汝宫谋,让他与主公不期相遇,地点您任选认为适合的,您说:会不会因为赢帝与主公的一番交谈,他放弃一切,将他本不在意的江山相送?”诱导。
“现在可能并不大。”
“或者当赢帝来此时,您狠心的杀了他如何?”北琴没有汝宫谋,也就不堪一击,平分天下,比三分天下又是一大进步,最后只剩银战一个敌人!
“……”恩,这想法不错,可是,“他武艺很不错。”
“可以用毒。”
“如果没得手,他不是反变成敌人?”下毒不可行。
“那就只见面,相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下去!老夫想想。”玉父闭上眼,离他期望的目标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来越沉不住气,云秋这样的人,竟然也抓住他的心思!可气!
玉父很沉着,至少,云秋并不确定他说的这番话是否有用,他只是尽力的分晰,站在他的角度,对玉父他称不上了解,只能说大王调查的事,还有玉少君的态度让他知道玉父也是很关键的人!
游说玉父安排汝宫谋与玉少君见面,他有自己的考量,他想起玉父曾问他的一句话:你为何在这里?
他说:因为不想离开。
老夫需要能说服老夫的理由。
心动了,算吗?
玉父当时大笑,然后冷沉的告诉他:不配!
云泥之别,她站得太高太圣洁?那么沾污她,将她拉下云层如何?
玉少君的名言不是说:她由来输得起,能赢她只会对你另眼相看,能算计她,她尊敬你!防备是针对任何人的,输便是输!
少君出门,云秋跟出去,他知道,玉父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郊外,孟泽扶少君下马车,六年了,当初就是这里碰到他们。
云秋站在树后,他手背在身后,神情淡得出水,往日的妖冶收敛。
汝宫谋怎么还没有来?
玉父不是俩方约好的?
云秋疑虑。
少君不是玉父使计设套让她出门,少君到这里也不是玉父能左右。
玉父不过是正好知道,少君有来这里的习惯,几年来,少君同年今日出现这里的机率五成以上,玉父赌,所以他只约了汝宫谋,至然时辰不会那么准,也就是汝宫谋现在晚出现的原因,当然,我们也可以这样想,他并不打算来。
少君站着,越冷,越是感觉清醒。
“孟泽,我有睡醒的感觉。”前段时间,原来她还算迷糊哦,呵。
“……”
“人清醒了,感觉都完全不一样。”转回身向云秋藏身处一笑。“孟泽,请他出来吧!”
被发现了?
面色惨白!
云秋向后退!
时间不对,至少要等汝宫谋出来,至少要等他们说点什么。
退,手藏在背后,远处,有马车过来,云秋太紧张没看到,少君未在意,有奇怪的感觉,孟泽拦住云秋后退的路,站在云秋身后,看到他藏于身后手里的铜锣!反手一扭!“你拿这个做什么?”
因为孟泽反手,铜锣显现少君眼前,瞳孔变大,“你……”感觉很不好,双手不自觉的捂住双耳。
云秋心一慌,担心孟泽将铜锣抢去,双手挥动避让的时候,棍敲上铜锣。
“嗡……”
“啊……”脑里的铜锣响,现实中的刺耳声,少君全身湿透,冰凉凉的,痛苦的呻吟,缩成一团倒下地,另一边,那个男人由被人忽视的马车里迈出。
云秋惨笑,完了,晚了!他做了什么……
(^&^)
第087章 归隐
“为什么要这样做?带着它到底是为什么?”孟泽几乎将云秋的手扭断,倒下地被他一只手扶住的少君不住的呻吟,神情越来越痛苦。
汝宫谋离这里很近,他看着眼前一切,孟泽凝重的什么都没说,背起少君将她带走,看到他们离开,汝宫谋出手相拦。
“这是为什么?这是做什么?”
“想知道,问那个人。”指云秋,头也不回的走掉。
“云秋,怎么回事?”心底微慌,声音又低又严肃。
“不知道……是你来晚了,是我太不小心……”凄惨一笑,抓着自己的发,什么都不要怪了,他一直想做的不就是这个吗?不过就是提早敲响了铜锣。
他看到过少君突然头痛直冒冷汗的样子,感觉那是什么尖锐的声音在她脑里响起,他也知道不单纯,至少她重视的程度达到质问大王。
感觉有很多麻烦的事找上她时,这种毛病似乎会发作,虽然她表面上看不到分毫压力,让玉父设计汝宫谋来,要的是他们一言不和,或者化干戈为玉帛。
他只是想用外物刺激,也不知是否能成功,若他在她与汝宫谋交谈正好时敲响,她发病,他要看汝宫谋执着此事的态度,也要玉少君更进一步被逼问面对自身的问题,这是一味刺激药,希望起连带反应让三人的关系发生一种新变化。
或:汝宫谋强势叫少君放下所有事,专注身体健康。
或:他顺从她,满足她一切想做的事对付大王。
……
现在,孟泽带她走了。
与他先前设想完全不同。
接下来如何发展,他也不知。
其实也好,他此举若毁了她,便是将她拉下云端。
耳鸣,脑里一片空白,孟泽带少君回府后,她只道不要大夫,她总喜欢靠着躺椅休息,包括晚上,孟泽发现一件事,一个人窝在单独的椅子里,就是她独立的世界,没有任何人,也隔绝任何人的接近。
脑里尖锐的声音清晰烙印,四周静静的,连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少君也听不到,世界如此安静,这一直是少君喜欢的。
可今天——
总感觉她很沉重不开心,脑里好像有很多事藏在云雾里,模模糊糊。
“主子,他来了,还是不见?”孟泽说话很简洁,少君说他的语录比黄金还珍贵。
啊?眨眼,“谁来了?”她好像又忘了很重要的事,耳朵仍旧嗡嗡作响。
“赢帝,汝先生。”盯着少君,很认真,似要看入人心里。
哦,少君想了许久,挥挥手。“不见,谁都不见。”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流失,少君忘掉很多事,孟泽知道这样不可以,她不能再留在这里,让人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她的一切就全完了。
某日,少君醒来问孟泽是谁时,孟泽什么也没说,陪着她一直等到夜,他说带她走。
“好。”
不留任何信息的离开,这是孟泽唯一能想到的,这样,那些人会猜测,会一直去找,不会攻击她。
其实孟泽有认真的看,主子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忘了。
他从来没怀疑她或去猜想什么,因为他永远记得,他永远不可能比她聪明,所以不可能看透她。
山里,空气很好。
“你在做什么?”少君看孟泽,完全是陌生人,只是每天看到他,也就不会防备害怕,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情绪。
坐在林里的孟泽转回头。“劈柴,做饭用的。”
“我能试试吗?”
“不用,主子不能做这样的事。”而且,这把斧子她大概也拿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做还可以生存?”
她已经做太多,并不是只有做这样的事才能生存,除了体力,还有脑力,除了务农政事,还有经商,他什么也不想说,不希望她再次变得复杂,也不希望她去记忆。“因为你是主子。”
“所以你要代我做属于我的工作?”奇怪的问。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可他做不到。“主子是不可代替的,主子最近感觉好一点,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比如说,遥远放不下的东西,渴望回到什么地方。
“一直很好,想做的事到是没有。”很有趣的相处方式,感觉话说完了,她就走开。
“你们看,又是那个姐姐,她为什么站在湖边,她站好久了?”三个孩童躲在树后,指着少君的背影。
“是啊,姐姐会不会又忘了回去的路?要等那个人来接她吗?”孩子很聪明。
“下雨了也,姐姐怎么还不走?”虎头虎脑的,一个个还是巴着树枝不回家,他们是附近村里的孩子,并没有到上学堂的年龄,双亲很忙,不会太担心他们,穷人家的孩子家长给予的信任反而多些,相信他们可以照顾好自己,不会出事,会自己回家。
“姐姐像仙女也,我娘说,姐姐衣上的衣裳爹做一辈子农活也买不起。”因为存不到那么多钱,他们要家用,不停的花。
他们不明白,什么都不做的人,为什么不用辛苦做事,可以很富贵,很悠闲,少君对他们来说,是另一个他们没接触世界的人。
秋风中的落叶,夜里的雨线,清冷的背影,孤寂如深潭……
那是谁?站在她脑里的那个影象是谁?那背影好自信,很飘逸潇洒,她甚至知道对方在温柔地笑。
雨,一滴一滴落到少君身上,一点一点将她的衣裳润湿。
山脚下的村子最近来了很富贵的人,很华丽的马车,孟泽听到这样的讨论就知道,他要带主子离开了,慌忙的寻,寻到雨势变大。
汝宫谋知道银战有派人跟着他,银战寻不到人,想借他天演之卦获得她的消息。
他算是急了。
寻了数月,也该要见到人,他一直知道少君所在方全,虽不中,也不远矣。
“玉少君,你这次又是想做什么?”话很严肃,由他说来,却是带着轻叹的问,人一生是很长,却也不是拿来浪费虚度的。
寻寻觅觅追逐,也会累,安静下来,真的逼他吗?逼他去争去夺,虽他已然开始如此做。
“你的衣裳湿了。”轻轻地转身,少君不认识眼前人,他在唤一个陌生的名字,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没有认错人,他同她一样心里有很多事,藏在雾里,所以不在乎天际的雨,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忘了很多,只是浅淡的笑,清淡的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