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观星,也是难得体会,早晚温差过大,呵出的气变成雾,少君不断的搓手,就这样站着。
汝宫谋立于门边,想来敏真真好不容易睡下,现在的他,你也不知如何形容,好似遗失了一部份。
看到少君,他走过去。“不想睡?”
“只一张床。”
“真真的睡相不会太差,不会将你踢下床。”
噙笑转过身,这话听着,如换作别人,一定认为讽刺,“你对敏真真,还真是了解,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
“太久,我也不太记得,真真本性并不坏。”
他们开始无意识的向前走,随意的聊着,就像许多初认识的人一样,少君想,她不是个适合猜哑谜的人,她问汝宫谋对她这个人的看法。
“一个让人排斥,最好不要太接近的人。”
呵,这就有趣了,她以为自己的亲和力,世人有目共知,汝宫谋说她是一个会伤人心的人,一个太高傲,藏了太多秘密,有太多追求,却让人看不清她到底要什么的人。
她有这样复杂难懂吗?特别是在面对他的时刻?
少君走了,就这样,第二日清晨,反到是敏真真一醒来就问到她,上下找。
“她人呢?她到底去哪了?你怎么让她走了呢?”
汝宫谋将敏真真抓住,握住她的手腕,他以为她不喜欢少君,并不想与她一同相处此地。
“你不知道,我来环璧城可就是为了她,如今让她就这样走了,我怎么甘心!唉……气死了,气死我了……你……真是……”气得直跺脚,没有少君,她来这里,哪有意义,原本是没想到他们能就这样碰着,如今碰着了更好,也免得了她再去找。
现在可是时间紧迫,银战就要攻下环璧城,等她败了,一切就没有意义了,她难不成专程跑来打败一个已经落败的敌人?那样就失去强敌的意义了!一口气堵在胸口难舒。
有时候,人是要学会适可而止的,比如说如今的敏真真。
可是,有些人,认为停止,也就失去生命的意义,如此矛盾,世人也不好说了。
少君就这样离开,是真的吗?她不在乎?汝宫谋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就真那样平静?不,她心情很好。
头顶绑着绷带,带着狼狈噙着笑容回到城主府的她,见着谁和悦三分,自然是包括被秦将军连降三级的大臣了。
焦心等候在府的孟泽听到少君回府,带着夕儿迎上来。
“主子!”
“母亲,您受伤了?谁如此大胆伤了您?”
“是老爷吗?主子,您不能再纵容老爷,老爷他……”长久来的沉浸,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少君受伤,孟泽周身散发出杀气,转身向内院走,这次,就算主子阻止,他的行为再大逆不道,他要也做,一直以来,老爷少是主子最大的敌人,一直都是!
“孟泽,回来!”
“母亲大人,请您不要纵容外公,您一直都知道他没有死心,就算是游戏,四年的时间,也够了!”夕儿将少君拉住,可以想象,这个孩子的果决。
“夕儿,母亲见到了一个不错的人哟。”少君牵着他的手跟在孟泽后方。
“母亲?”他不懂,有什么事,还能让母亲开心溢于言表,门房看到少君回府后,就通知在外寻人的秦将军、紫尘,而那些看到少君抱伤而归的大臣纷纷相告,很快,各府院的大人都进了城主府,有仆役听到少君与孟泽的简短对话,知道接下来要发生大事,孟泽护卫的神色太冷酷,而他们均向敏感的玉老爷院中而去。
凡此种种,大家都顾不得太多跟过去。
孟泽不请自入老爷单院,侍卫自是拦阻,孟泽此番是铁心欲置玉父于死地,俩方僵峙自有一番恶斗,满地尸首,入府的大臣见了,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银狼国兵临城下,现在先内乱吗?
少君牵着夕儿。
紫尘追上少君。
“你没事吧?是谁伤了你?真是像他们所说的,是玉老爷子吗?”紫尘环过少君,夕儿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挣开,而少君,就这样被他转侧着检察,看她是否还有别处受伤。
“呵,紫尘,你快将我转昏了……”并不在乎紫尘的失礼,只是轻拍他的背,在旁人看来,紫尘的行为,早超过暧昧的界线。
就算是夕儿,也是嫉妒的,是的,夕儿嫉妒少君对紫尘的好,对紫尘的容忍。
赶来的大臣候在一旁,在他们看,环璧城过了今日之劫,是不是好事近了?
“是他吗?又是他的人伤了你吗?是这样吗?”一遍遍的问,他不相信,他不希望是那个人,这四年来的相处,那个老者教他很多,他不是坏人,也不是利用他,对他是真的好,这点分辩得出来。
“不是!”少君摇头。
“啊……孟泽……放开老夫……放手……”就在紫尘松气的同时,室内传出玉父的呼救,紫尘面色一变,快速冲进去,只见孟泽手持粗绳剜住玉父咽喉……
“孟泽你住手!”紫尘阻止,孟泽并不听,夕儿与少君此时也入内,后面苏流、李园、秦将军、云将军……大臣们纷纷跟着,场面不是一个纷乱可以形容。
夕儿将少君握紧,如果孟泽叔叔杀了外公,母亲将背不孝之名,若留外公,便是留一祸害,而紫尘叔叔,如今是他在意的祸患之二。
“母亲……”
少君抬起手,让身后之人退下,整个院落只余下玉父、孟泽、紫尘、她、夕儿五人。
“啊……放……放……”玉父此时面容青黑。
“孟泽放手!”孟泽微顿,却也没停下。
“放手!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不甘,却也只能退下。“是!”
“咳咳……你……你竟然容他如此对为父……咳……来人……来人……将他拿下……咳咳……”玉父的招唤,十数黑衣侍卫飞掠而入,原本,大伙以为这些人只是要捉拿孟泽,可进来后,他们手里的刀架在无防备的少君与夕儿颈上。
“咳咳……杀了他们!”得来全不费功夫,此次除掉他们母子,他一生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不!这是做什么,全退下!”紫尘此时的话,谁会听?
孟泽眼见少君被持,立刻反身扣住玉父,此番以手掐住对方颈项。“放了主子!”
被刀架着脖子的少君此时反而笑了,扯破脸,最后的时机到了?他老人家终于等不下去了?“杀我您会后悔,父亲大人!”一点也没意识到分分钟自己脑袋会落地,谈笑风声。
“为父不会!”
“可紫尘不会许您那样做。”
“为父不需要他的允许!”
自信的笑。“不,您需要,他不同意,您死后,他完成不了您遗命的。”
“当我们都死去,他就一定会做!”
“不!他不会做!”没有人比少君此时的回答更坚定。
紫尘不明白,为什么事情扯上他,可他不许少君有事。“您放了她,她是您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以前一切都是真的?一直想害她的,难道真的都是您?”痛心,父女相残,发生在他所爱的人身上,没有什么比这更难以接受。
他只求玉父放了少君,不要伤了她。
跪下地。“您并不是这样的人,这四年来,您教紫尘许多,请您放了她,这一定不是您的本意,求您。”一边说,他一边磕头。
“站起来,好男儿跪天跪地,怎能随意为他人下跪!”玉父低吼。
“请您放了她,您不能伤她!”
“我当然可以!”
“如果您伤了她,孟泽也不会放过您。”
“老夫这条命,杀她之后,不要也罢!”
“为什么?为什么您要做这样的事?”
“这是她的命!”
“她是让您骄傲的孩子,不是吗?”
“可她也必须死,老夫不需要一个女儿当君主,也不要百年之后,玉家的江山落入外姓人之手!”
“谁是外姓人?紫尘并不贪念玉家的权势,她的一切,将来自有她的孩子继承啊!”
“老夫就是不要她的孩子继承!”
“为什么?”
“老夫现在不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俩人对话,少君悠闲的听着,她可不会如此早死,特别是在知道那个男人没死之后,那男人可早先说过,她会比他活得久,既然铁口直断的命批都有了,她何需担心,此时不安心看戏,日后岂不后悔?
“我不要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能确定的是,我不要你杀她,求您,一定是有谁逼您是不是?请您说出来,她有办法化解的,无论什么原因,她都可以做到!”
少君想,紫尘还真是相信她,不错。可一个人会被逼迫毒害自己的子女多久呢?一年?俩年?这时间已经算是长得不可思意,二十年?会不会太难相信?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逼迫嘛。
“动手!”玉父闭眼下令!
眼看刀就要抹上少君的脖子,紫尘咻的抽出自的剑指住玉父,不许人动手。“不——谁动手,我就先杀了你们主子!”
“你——”玉父痛心,他竟拿剑指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您不能这样做,我不许您这样做!”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维护她?”他的女儿,他要杀,他却要救。
“我喜欢她,认定有她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为她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却不充许您伤她半分,如果您一定要这样做,我会先杀了您!”……
喝!这下,四周一片宁静,玉父面无血色。“你说什么?你……怎么敢?……”
“我知道配不上,也知道不能有非分之想,可喜欢就是喜欢,我不能让她有事!”
这会,夕儿视线与少君对视上,俩人无声的交流:母亲,他喜欢你!神色不以为然。
也没什么不好。少君回答。
是男女之情母亲!夕儿微恼。
哦,这样就不太好了。
“你……不可能!你怎么能对她……”玉父的样子,像要气昏过去。
“我……”
看着紫尘的认真,加上之前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