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总是伴随着刺骨的寒冷,就如此刻轩辕阎的面具般,闪烁着莹莹的冷光。
轩辕阎看了看在静默中等待自己的上官筱柔,闭上眼睛回忆道:“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了。小时候我总是跟着我的爹一起。他很疼爱我,什么都让我,有时候我觉得其实他是怕我。他教会我武功,教会我如何才能生存下去。因为他也是一个盗贼。一副名副其实的强盗!”
轩辕身世 对于这一点,上官筱柔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他也是一个强盗不是吗?不过既然做强盗也可以将它扬到如今这个程度,她的确多多少少有些佩服轩辕阎的爹了。
“明正言顺的,长大后的我继承了他的位置,了却了他的遗愿。我以为自己很幸福,虽然没有了娘,可是却有一个如此爱我的爹。”轩辕阎紧紧地阖上了眼睛,声音无可抑制地变得有些颤抖:“可是,可是我爹,不,那个强盗头子却告诉了我,一个关于我身份的秘密。原来他是太监,他不可能有能力生下我的。原来。我爹娘是砾国的前任皇上和他的曾经的宠妃‘梨妃’,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可是你知道吗?皇宫里真的是勾心斗角的生活啊!我娘就是被前任皇后害死的!为了后位,竟然可以这么的不择手段!她居然设计说我娘和我娘的亲哥哥通奸……”
上官筱柔听到轩辕阎心痛话语,不由得心里一痛,于是紧紧搂紧了处于痛苦状态下的轩辕阎。虽然她已经不想让他继续这么痛苦地讲下去了。
可是理智却告诉她必须狠下心来,继续听他说下去。似乎这件事还对自己的复仇计划有帮助呢!
因为,事关砾国,那个慕容逸轩在位的砾国!
“这个**的罪名扣了下来。任凭皇上怎么心痛但难以挽救的冤屈。可是偏偏那个昏君竟然相信了!把才刚生下我的娘处死了。那个狠毒的女人却顺理成章地坐上了皇后这个位置。也许那个昏君还有一丝歉意,将我这条命留了下来,将我娘的哥,也就是将我养大的爹行了宫刑。然而事情却仍旧没有结束,那个歹毒心肠的女人既然将那时候还是婴儿的我喂食了一种叫做‘天仙散’的至毒至淫的药。而且这种毒会在人长到16岁的时候就会开始病,然而偏偏却是不会让人丧命。可是只要找不到女人的话,却还是会要忍受那种难以抑制的痛苦,我尝试过拒绝,却现自己根本就受不了,于是就有了你所看到了所谓的‘后宫’……”轩辕阎的声音有些瑟瑟地。上官筱柔似乎都可以感受到了他此刻的痛苦,心底不免有些黯然。
然而他不曾知道,她也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也同样地瑟然了。
“可是,解药,我竟到如今都仍然没有寻找得到!”轩辕阎愤恨地说道:“而且这种毒,会害死所有跟我有染的女人!因为,我的毒会经过交合的时候输进了她们的身体,不出一个月她们都会死!或许也可以说,女人,便是我的解药!”不自觉地,他渐渐搂紧了怀中的上官筱柔,或许是希望可以借助她来减轻那么一点点的痛苦:“我知道,那个女人是想让我永远都处于痛苦中!假如有了爱的女人,然而却偏偏要为了保护她而需要其他的女人。这种毒,这种阴恨,这个世上除了那个女人想必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吧?!”说完,轩辕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互相帮助 月光不知道何时升上了天际,无穷无尽地散着不属于她的美丽。
只是,偏偏让人迷醉。
上官筱柔凝视着它,心中不禁骇然。
那么说的话,轩辕阎是要处她于死地吗?细细想来,自己已经和他有了两次的肌肤之亲了。
心房忽然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然而上官筱柔却未来得及细想,就已经开始忧伤。16岁?难怪轩辕阎那么的冷漠了,想必也是受了很多很多的苦了。
这种毒,真的是堪称世界上最毒的药物啊!
似乎心灵感应般,轩辕阎觉察出了上官筱柔的担心了。
淡淡地笑到:“你放心,我不会加害于你!所以,日后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找你的!要知道,我,还不想让你死呢!”
上官筱柔妩媚一笑:“那么说,阎是不舍得我死吧!”
轩辕阎淡笑不语。
然而上官筱柔却笑着伏在了他的胸膛上了。世上的巧事原来竟然可以那么的多!既然轩辕阎与慕容逸轩本来就有了这么深怨的仇恨,相信不用她游说,他亦会去找慕容逸轩报仇的!帮他自己的娘雪恨!
一如现在的她,一心等着为爹和家族报仇般。
想着,心里疼痛的同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开心。
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会帮助你的!即使我们大家的仇不相同,但是恨却是如此的相像。
都曾经受过关于爱的伤害,然而他们都是那么的难以释怀。
如果爱是伤害和背叛的话,那么血会不会渐渐的凝固,叶紫而乌呢?就如同沉黑底色的玫瑰裙摆。那些疼痛,真的那么不能遗忘吧!
上官筱柔苦笑着,看着轩辕阎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掺杂进了些许的异样的情愫:“你,很恨他们吧。”
咋听上去,这,似乎是一句陈述句,然而,上官筱柔和轩辕阎都彼此都知道,其实,这是一句肯定句。
而且,不是“她”,而是“他们”!慕容逸轩的爹和娘!
知他莫若她呢!轩辕阎伸出胳膊一把搂住了上官筱柔的肩膀:“是啊!我恨他们!无论是慕容逸轩他娘还是他爹。”轩辕阎的眼睛里透着诡异的似是带着嗜血味道:“抑或,还连同他!这个天下本是我的,我要让他亲手还给我!”
他不是贪恋着拥有天下这样的霸图,然而,(炫)经(书)历(网)过重重不属于自己年龄的波折后,他习惯性了地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而已!
看着他眼光中的冷峻,上官筱柔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轩辕阎,坚定地说道。“那么,就让晓薰帮助你吧!完成你的梦想,完成你的心愿!”
轻轻嘘了一口气,她有些黯然,轻轻闭起了自己的双眼,上官筱柔用近乎是耳语般的声音说道:“抑或,其实也是晓薰的心愿!”
轩辕阎闭起了双眼,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心里忽然明白了,今晚,他即将也会知道凌晓薰的意图。
“杀掉慕容逸轩!”上官筱柔的声音仍然是柔柔的,恍若轻轻一触便能够掐出水般的轻软,然而没有人看到,此刻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残忍冷寂。
她也会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即使,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份关于“家”的温暖已然不在了。
上官浩死了,被杀死了!“家”被灭门了!他们,都已经抛下她了!
或许,有人认为她很傻吧!既然回到了过去,就应该好好地生活不是吗?她是应该过过自己一直想过的日子。不应该在16岁这样的年龄里让自己充满了嗜血的气息。
然而,没有人会清楚,在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救护自己,而后了解到是某个心狠手辣的人将那个关心自己的人冤枉而死后,你能够不为他雪恨么?
或许有人做得到!然而,她,凌晓薰,抑或是上官筱柔。做不到!!
她贪恋的家啊,就在顷刻间仿佛在自己眼中猝然消失般。那种心碎般的感觉,那种见到海市蜃楼的感觉,是多么的残忍!这一切都是慕容逸轩亲手赐予她的!
所以!她铭记于心!
不知道是谁说过,其实无论什么东西都会像血迹一样,在时光地无情消耗下,从鲜红,变得漆黑最终瓦解成粉末,被风吹的没有痕迹。
其实这不对!时光并不会帮助你消耗些什么,然而只会使你更加的痛苦而已。
此时此刻,他们都是同样的!同样的冷峻,同样的伤感,同样的伤心回忆。
窗外的月亮还是那么的完美如昔,亦没有因为他们的伤而坍塌,然而,他们却都带着同样的思念,想靠着它来传送。
如果心可以传递声音,那么请将他们的话语送到他们想的人那里去吧。
幸福依旧冠冕堂皇,然而离大家都是那么的遥远。
恍若那道阻隔着牛郎织女的银河般。
遥远。
聪明如他,此时的他并没有选择将他的疑问问出口。
尽管,他亦是好奇的。好奇那个与他同父异母的所谓哥哥慕容逸轩究竟怎么得罪了凌晓薰。
而且,眼前的凌晓薰究竟又和宝藏“薰”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她眼球逐渐层层的灰冷。
终于,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记得她跟他有意无意般地讲过,他们都是同类人。只是他终于知道了,尽管他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
的确。
他们真的是同路人。
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可是偏偏这种所谓的骄傲却是伪装出来的。他用的是冷漠,而她用的是百变。
不同的形象然而目的却是相同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别人猜到自己的心。
不过,或许也可以这么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心了。保护着那副皮囊,仅仅就是为了要报复!报复所有负于自己的人!
包括,要求逼迫自己要狠,要毒!
上官筱柔伸手握住了轩辕阎的手。也不管这中举动对于轩辕阎来说,究竟有多么的怪异。
轩辕阎看着她软若无骨的柔荑,千疮百孔般的心忽然有一种难言的感动。第一次!自他有感知的第一次,有人握住了自己的双手!如想温暖自己般的温柔。
即使,大家的温度相当。
都是那么的冰冷,可是偏偏,此刻她给他的感觉却想火炉般,温暖到了他。
原来,手心贴住手心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他承认,他有了一点点的眷念。然而心知肚明的是,自己不会得到这种希冀!
他,要狠!
嗅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淡雅香气,上官筱柔悄然弯起了一丝笑。
既然轩辕阎不出声,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是会动手呢?!不管是帮助她,还是为了自己!
瞟了一眼正乐着的上官筱柔,轩辕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