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口不成言,只结结巴巴地说:“此事,由路。。。大人说最好。”
寒歌看着路阳,路阳也正好转过眼睛看着他,两目交投,前者目光复杂,后着目光闪躲。路阳转开视线,平静地说:“娘娘中了毒,至于什么毒,还要仔细验过才知道。我们在良妃的房间里找到香薰的灰烬,发现她燃点的香薰含有大量的毒素,这种毒素可以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宛贵妃娘娘也吸入过这种毒香薰,只是胎儿为何会流产,还要御医查验一番。”
“中毒?”宛贵妃撑起身子,一张精致的脸写满不敢置信,随即想起什么般对着路阳 吼叫:“这宫里,敢对本宫下手的,除了皇后还会有谁?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咱们的孩儿,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
路阳淡淡地说:“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太有居心,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这般想法。”
“你。。。。”宛贵妃气极,转过头看着寒歌:“皇上,他都放肆成这样了,您不管管么?”
寒歌阴着一张脸,“得了,你休息一下吧,此事交给路阳去查,路阳,你跟朕到御书房,朕有事找你。”
路阳摁住了腰间的玉佩,咬咬牙,“微臣走不开,如今出了命案,良妃死得不明不白,宛贵妃又流产了。。。。。〃
宛贵妃一张脸刷地白了,“什么,良妃死了?”她喃喃地摇摇头,“不会的,本宫中午还见过她呢。”
寒歌盯着路阳:“朕在御书房等你!”他抛下一句话,然后对宛贵妃身边的宫女吩咐:“好生照顾你们家娘娘。”
宫女们惶恐地回答:“是,万岁爷。”本来以为皇上会怪她们一个伺候不周,保护不力,想不到竟然没事。
路阳看着他的背影,金丝龙袍在日光中闪着金光,他整个人便笼罩在一种莫名的贵气中,渐行渐远。
宛贵妃躺在床上,头发散乱,面容有着强烈的不可置信和恐惧,“怎么会这样,良妃为什么会死?是谁杀了她?”
路阳看着她,“不要想那么多,好生养着身子,没事的。”
宛贵妃恐惧地睁大眼睛,抓住路阳的手问道:“那个人是不是连本宫也要杀?你们方才说本宫中了毒,是不是现在本宫的身体里也有毒素?本宫是不是也会死?”
路阳松开她的手,转过脸说:“你种的什么毒,我们暂时不知道,都说了要等御医验过才知道,你今天去良芙宫,是不是闻过她们燃点的香薰?”
宛贵妃支撑起身体,努力想了一下,然后惊恐地大喊:“小红,小红,把那些香料拿过来。”
小红连忙从墙边柜子上的抽屉里找出一包香料,用漂亮的油纸包着,十分袖珍。路阳接过来打开一看,惊问:“这些香料,你是从哪里取来的?”
小红说:“司设监,这些东西一向是从司设监分配,那日娘娘说香料已经所剩无几,刚好司设监通知说进了一批新的香料,娘娘便下令司设监的人拿过来让我们自己挑选。”
“也就是说,这些香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阳问道。
宛贵妃面容灰白,“在许多香料中,这一包香料被那小太监偷偷藏了起来,本宫见他神色有异,便让他把香料拿出来,他却说,这个是给皇后的,本宫一时愤怒,便令他叫出来。”
路阳一惊:“什么?你是说这些香料,原本是给皇后的?”
宛贵妃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却笑得比哭更难听,“本宫竟然帮她挡了这一劫,不,不。。。。。。孩儿,我的孩儿。。。。〃
路阳问小红:“司设监送香料过来的太监,你还认得么?”
小红眼圈也红了,“认得,他就是化成灰,奴婢也认得。”
“好,一会你去认一下人。至于幕后的人是谁,把这个小太监揪出来就一清二楚。”路阳吩咐道。
宛贵妃脸上唰地又白了,要杀皇后的人,她自然是知道的,舒相这段时间锋芒太露,得罪了许多人,父兄入宫的时候也曾经怒骂,若不是有皇后撑腰,早就把舒相给拉下马。还曾经问过她,皇后的一切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
当时她说,不宜动手,毕竟皇后的地位稳固,皇上十分看重她,加上自己怀有身孕,暂时不能得罪任何人,怕的是杀不死皇后,会被她反咬一口。当时她以为父兄已经打消了主意,想不到却偷偷地下手,竟然事前连告知她也没有。
这些香料,她送了一些给良妃,当时去到良芙宫的时候,见她宫里燃点香薰,便把自己带来的香料加了一些进去,想不到竟然害死了她。推荐女王狠潇洒:相公来点名》和腹黑娇妻:火爆总裁温柔点》,前者是女尊文哦,也就是女强,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的筒子可以去瞧瞧!
第四十二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只是此事却万万不能让这路阳追查下去,否则一条藤牵出来,她的父兄定必获罪。
她对小红递了个眼色,这自然逃不过路阳的眼睛。其实此事不难推敲,要毒害皇后的人,除了宛相之外,还有谁?只是如今朝廷分两个党派,未免任何一方独大,都需要另一方互相牵制,这是寒歌目前的手段。他根基未稳,而两派都有众多党羽,铲除任何一方,都将引起社稷动荡。
如今宛相出手,谁料阴差阳错竟然害了自己女儿腹中的孩儿,这未尝不是一种最佳的惩罚。但是有第一次,必然就有第二次。她可以预料,那个小太监已经遭人灭口,此事一定有人严密监视着,当她往香料这一方面着手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一步通知了这个幕后指使。那这小太监自然是难逃一死的。
只是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要毒害的人原本就是宛贵妃,他十分清楚宛贵妃的性格,所以让司设监的小太监偷偷地藏起一包香料,目的就是要宛贵妃看见,然后引起她的注意,以她的性格,一定会用强硬的手段夺取这一包香料。良妃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替死鬼,一个可怜虫。
只是这个要毒害宛贵妃的人到底是谁?应该不是皇后,皇后的为人她很清楚,而且皇后并非她外表那么温雅,她的武功很厉害,要杀她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
后宫三妃,一贵妃,一皇后。除了良妃之外,还有丽妃和杨妃。丽妃是火龙小国的公主,是火龙国王为了稳固两国邦交关系而送到大朗皇宫的,一直安安分分,不敢得罪宫中的任何人。而杨妃是护国公杨定邦的孙女,为人聪明,善用人心,在后宫也颇有口碑,能策划出这么厉害的局,她的聪明才智绝对可以做到。只是这种迷幻蘑菇,中土是没有的,这杨妃未必有,而且也未必听过。相反,这一个条件,反而是丽妃有可能。
会不会是两人联手?
此事会是一个无头公案,路阳可以预见。
假如是宛相做的,那么此事自然是不能公开,一旦公开,就必须要治他的罪。那么将引起他底下一大串官员的强烈反应,当然,在舒相的配合下,这个残局是可以收拾的,但是前两年的叛乱余孽还在,若是此时大刀霍斧清除宛相的人,难保不会被人有可乘之机。
若是后宫二妃做的,那么更不能动,火龙小国虽然小,但是威力不容小觊,火龙国人人矫勇善战,而且性子粗暴,一旦得知丽妃获罪,不排除会发动进攻,破坏目前友好的关系。大朗王朝刚刚平定内乱不久,休养生息,发展农业,商业刚上轨道,而此时贪官腐败,正是内乱刚停,腐败又生的尴尬时候,经不起任何的波动啊!
路阳出了羽泉宫,留下御医为宛贵妃诊治,小红则带着两名侍卫去了司设监,果然不久消息回复到路阳面前,那小太监投井身亡。线索似乎全部断了。
来到御书房门口,她犹豫了一下,如今在寒歌跟前伺候的人叫素年,之前是尚膳监的总管,如今被提升为司礼监,也就等同路阳之前的位置了。司礼监等同太监总管,处理皇帝日常事务,包括批答奏章,传宣谕旨,司礼监是少数能过问朝政的宦官,当然寒歌是个疑心极重的人,对任何人也没有过对路阳那般全然的信任,所以对于政事上,他还是不能尽信素年。素年是路阳一手局荐的,寒歌自然另眼相待,只是也还没能交心。
小样子在门口站立着,这个时候是他值班。见到路阳他行了个礼,然后哭丧着脸说:“路公公,您来了就好了,皇上又大大发脾气了,素公公方才都被皇上骂了一顿。”
“素公公呢?”路阳问道。
“被皇上派出去做事了。”
路阳哦了一声,然后又问:“皇上在里面做什么?”
“不知道,奴才们不敢进去!”小样子压低声音回答说。
路阳又哦了一声,站在门前的阶梯上一动不动,小样子疑惑地问:“公公,您不是要进去么?”
路阳点点头,“是的!”只是说是那样说了,她的身子却纹丝不动。
小样子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站立着,看着秋日的暖阳静静地洒在路阳身上,她此刻虽是一身男儿的装扮,脸色却带着几分温柔,眸子里有似水般的柔情,只是再看深些,却有一抹忧伤慢慢在泛滥。
小样子疑惑地眨着眼睛,刚想问些什么,却见路阳忽然转过身,便敲御书房的门,里面传来一句冷峻的声音:“进来!”
路阳深呼吸一口,推开门跨了进去,日光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光晕,伴随着她步步走近。
“把门关上。”他蹙眉道,昨夜一宿不睡,今天又出了这些事情,让他的心情已经烦闷到了极点,看到阳光,便觉得眼睛生疼起来。
路阳转身把门关上,把阳光全部阻挡在外。
御案上放着的,还是她之前呈上来的奏折文书,代表他今天还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
“参见皇上!”她行礼道。
寒歌看着他,脸上一点笑意也无,眉头紧皱,口气恶劣:“朕头很疼,你过来帮朕按摩一下。”
路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朝他走过去,然后像以往一样,走到他身后,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