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下却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这糕点有问题!
付青竹显然是没料到苏浅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这一番话,当下便乱了起来。
当然,他也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人,很快便想通了,他所下之毒无色无味,单独存在亦不会有任何不妥,即使当场舀银针来试,银针也丝毫不会变色。
思及此,付青竹立刻掏出随身而带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一块糕点中,银针丝毫不变色。
苏浅静静地盯着付青竹的举动,并不阻止。
收好银针,付青竹又亲手舀了一块送到自己的嘴里,完了,才看向苏浅,道“王妃怀疑有毒,青竹亲自试过了,若说银针有问题,青竹自己也吃了,现在,王妃可以相信青竹绝无他意了吧?”
付青竹以为自己这样做就能打消苏浅心中的怀疑,却不知,他越是这样做,越是加深了苏浅心里的肯定,这也将给他带来致命的危机。
“信你?那本妃不是把自己的命悬在腰上?”说着,苏浅突然起身,迅速上前,夺过付青竹怀里的香囊。
“付青竹,你当本妃无知么?那么好欺负?糕上之毒,无色无味,单食并无不妥,若是闻了你这香味,便足以致命。本妃说得不错吧?”
付青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苏浅,湣鸺硪话恪!澳阍趺椿嶂溃俊�
“猜测!”苏浅回答得极是淡然。
猜测。付青竹低声喃喃,真是可笑,他竟就这样输了?
“付青竹,我一直以为你挺聪明的,原来,如此愚笨!你欲置我于死地,那么,也别怪我不留情。”苏浅态度突变,脸色瞬间沉下,微眯着凤眸,冷冷一笑,眸子里闪着嗜血寒光。
默念一诀,魔血剑自屋内飞身而出,苏浅握住剑柄,拔出魔剑,爱惜地抚摸着锋利的剑身,轻声道“小爱,有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吧?现在,就让你饱饮一场,如何?”
话音落下,苏浅猛然抬眸,冰冷的眸光直射付青竹,魔血剑随即挥出,直抵付青竹胸膛。
付青竹骇得倒退两步,却始终未能躲过苏浅那一剑,不会致命,却让他逃不掉。
“这就是你害我的代价,慢慢享受吧!等小爱吸光了你的血,你想活着也难。”苏浅轻轻勾起唇角,出口的话不带丝毫感情,看也未看付青竹一眼,转身走到贵妃椅上躺下,半眯着眼,接受起阳光的洗礼。
利剑穿透身体,清晰的痛感传来,付青竹只想逃,可是,他的身休就像被定格一般,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挪不开半步,只能任魔血剑无节制地吸收着自己身上的血液。
血液离开身体那种感觉很是清晰,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在随之一点点消散,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不过片刻,付青竹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魔血剑的色泽则越来越深,看起来妖艳无比,血一样鲜红。
最后一滴血尽,付青竹早已失去了生存的迹象。苏浅伸手抓过魔血剑,入鞘,搁于一旁,尔后,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随着付青竹来的一众仆人早已吓傻了,一个个愣在原地,忘记了应有的反应。
白灵挥手设下一道障眼法,随即开始处理起付青竹的尸体来,完了之后才又撤去障眼法,将一众仆人给轰出了主院。
院内恢复平静,似乎这里一直都是如此,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然,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处于暗处的两路人马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清清楚楚。
少许,苏浅觉得有些乏了,便起身回了里屋休息;白灵为其打点好一切,慢慢退了出去,各自修行去了。
且说王府别院,君浩阳刚与几个大臣商议完政事回来,刚躺下欲休息,暗影便出现眼前,恭敬地说道“王爷,王妃将付公子给杀了。”
“何时的事?理由呢?”君浩阳来了兴致,这速度可比他预想的要快不少呢。
要问君浩阳为何这般平静,只因一切都在他计划之内,付青竹的死,他早就算给了苏浅,只是,时间上要早了一些,当然,这并不影响他的计较,反倒有助于他的计划提前。
暗影跟在君浩阳身边的日子最久,对其脾性多少有些了解,他直接将方才所见的一幕幕说与君浩阳听,同时也关注着君浩阳的表情,以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给自己带来麻烦。
君浩阳听着,心中却是惊讶的,这苏浅还真真是不简单,如此混合毒药,也能简单识破,救了自己,治了敌人。看来,日后的大业还真要好好利用她的聪明与本事。只是,该怎样利用呢?
第一百二十章放我离开
“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君浩阳轻轻挥手,示意暗影可以离去了。
暗影也不多做停留,更未多问一个字,飞身离开。
虎符到手,内奸已除,等的就是一个时机了!君墨阳,本王倒想看看,这一次你舀什么来跟本王抗衡,几次三番欲加害于我,很快,就到我们结总账的时候了。
君浩阳坐在室内,不时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心中已经有了必胜把握。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君浩阳除了越来越频繁地与大臣们商讨政事,偶尔会抽个时间来苏浅的主院坐坐,与她斗斗嘴,打打架,也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如何进行。真的晚了的时候,君浩阳还会留宿于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接触的越来越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付青竹的死逐渐过去,令人震惊的是,这个荣宠两年多的男人,在被一个下堂王妃杀死之后,竟未给王府带来任何异样,就连苏浅与君浩阳的关系亦不随付青竹的死有丝毫改变。
一时间,整个王府的仆人都对苏浅刮目相看,同时,也越加的畏惧起苏浅来,唯有乐天,异常平静。
这日,天气还算不错,苏浅没什么事可做,便带着白灵来了常去的亭子。
梅花苑,王府中所有人的禁地,苏浅越是看着,心里的好奇越深,好几次,她都想进去一探究竟,却次次被白灵拦住,无奈下,她也只得每每在亭中观望。
“那个地方除了王爷,谁都不能入内,想必你也在禁足之内吧?”不知何时,乐天出现在了苏浅身边,其目光亦是望向远处的梅花苑。
“你应该知道那里为何会成为禁地吧?”苏浅转头看向乐天,她知道,在乐天进来那一刻,白灵便退了下去。
对于乐天,苏浅仍旧是好奇的,直觉告诉她,乐天不简单,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有些与众不同。
有时,苏浅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乐天身上带着一股王者之气,可当她想要抓住那种感觉的时候,又会发现,乐天,还是乐天,一直未曾改变。
“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发危险。”乐天淡淡道。“我来找你,主要是想请你帮忙,当然,你若拒绝,我也只能接受现实”
“说来听听!”
苏浅来了兴致,凭着与乐天的所有接触,她相信乐天并不似表面那般简单,湣鹪谒纳砩弦膊刈拍持置孛埽ㄋ纳矸荩�
“你杀了付青竹,王爷也没舀你怎样,我想,请王爷放我离开,你也是有法子的。”乐天直接道明来意。
这下换苏浅愣了,乐天在这个时候提出想要离开,还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为何?”
“王爷心中无我,我心中亦不爱王爷!”乐天回答得很真诚。
苏浅紧紧盯着乐天,似要在他眼中看到一种叫说谎的情绪,偏偏,她什么都看不出,自始至终,乐天都那般平静。
良久,苏浅点头答应“我试试吧!”
“谢谢!没其他什么事,我先告辞了。”乐天真诚道谢,转身离去。
走了没两步,乐天又停下了步子,未曾回头,话却是出口了。“若是你真的决定跟王爷在一起,那就要牢牢抓住他的心。”
苏浅略微怔愣,不明白乐天何以会这样说,当她回神想要问清之时,早已不见了乐天的身影。
在很久以后,苏浅方才明白今日乐天为何会那样说,可惜,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乐天离去之后,苏浅在亭中又站了一小会儿,便也离去了。
回到主院,赶巧碰上君浩阳从里面奔了出来,一脸焦急。正打算开口问问是怎么回事,何以会如此急切,这话还未问出口,却瞬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你没事就好!”
苏浅彻底石化,脑袋一片空白,忘记了思考。她是怎么都想不到君浩阳会突然抱住自己,更不明白他何以这般焦急,还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少许,苏浅率先回过神来,她推开君浩阳,紧紧盯着他,问道“君浩阳,你没事吧?”
“你去哪里了?”君浩阳答非所问。
“一眼可将梅花苑看清的亭子。”苏浅回答得很轻松。君浩阳却忽地松了一口气般,不再多说什么,面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沉重。
“出什么事了?”苏浅觉着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道。
认识君浩阳那么久以来,这可算是苏浅第一次见得君浩阳如此沉重的样子,在他的眸子里,竟还闪着些许痛苦。
“苏逸被杀,虎符丢失,太子一党加快了脚步,不仅谋害了父皇,更是派出顶极杀手,欲置我们于死地。”君浩阳如实说道。
忆起方才那一场残酷的战斗,心下还不能平静。虽然,于太子的对决在他意料之中,可他还是低估了太子的能力,或者说是低估了太子手下能人异世的本事。
他心下担忧苏浅会出事,便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前来行刺的杀手,哪怕眼看着一个本事高强的修行之人离去,他也未曾去追,而是快速向主院奔来。
结果,却没看到苏浅与白灵的存在,天知道当时他的心情有多复杂。见得苏浅回来,他也只是出于本能地抱住苏浅,似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珍视!
君浩阳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但苏浅能感觉出君浩阳的痛苦,甚至是极力的隐忍。心里亦顿时变得有些心疼起来,开口道“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谁告诉你本王想哭了?”君浩阳高傲地别过头,湣鹉谛牡南敕ǘ急黄士税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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