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南安城。为了尽快到达南安,只有采取这种战术。他们要在南安城,与南国军队决一死战。
由于他们作战计划出其不意,南国军队常常措手不及,他们不知道北国军队的进攻路线,也不知道,哪个城池是他们下一个目标,因而,常常搞的很被动。
有了上次被出卖的教训,夜铭对这方面看管更严,对军队机密也保护得更加严密,绝对不给敌人有机可乘。
顾子阳刚刚登基,心高气傲,热血沸腾,派军队抵御夜铭进攻的同时,还派人从另一个方向攻打北国。他认为,夜铭率大军进攻南国,北国西南又有叛乱,秦榕在西南铲除乱党,那么,北国内部必然空虚。
因而,不顾一些臣子的反对,命雷鸣率军攻打北国。雷鸣是常胜将军,雷家军更是长胜之师,之前,雷鸣也一直在边境与北国军队周旋。而今,得到命令,他便开始进攻北国。
雷家军依旧连连胜利,攻下北国几处重要城池,连曾经被夜铭苦苦保下的洛北城都攻占了。
于是,在这片大地上,出现了一幕极其罕见的奇观。两国同时被攻,又同时进攻……罕见,离奇,不可思议,终究还是在这两个新皇的时代出现了……
为了抵抗雷家军,商漠北走出皇宫,走出郡北城,率领军队,亲自出征。这是他跟雷鸣的第二次较量,也将是最后一次。
这种罕见的局面注定只是短暂的!这一次,两国都破釜沉舟,结局,只能是你死我活,而不会像以前那样,维持和平抗衡状态。
夜铭的军队继续按照独特的作战计划前行,直到快逼近南安城,顾子阳才真正清楚夜铭的目的。不过,有些晚了。
就在他慌乱地调集军队,做护城准备的时候,一个人再次出现,帮了他的忙。那人便是,南宫弃。
南宫弃答应顾子阳帮他把夜铭支走,同时,顾子阳答应把聚乐城以及周围数座小城池给他。两人一拍即合。
顾子阳之所以这么慷慨,一个是眼前形势所逼,一个是他一点也不担心无银庄的威胁。在他眼里,南宫弃始终是一个生意人,无银庄不过有钱而已。把聚乐城给他又如何?聚乐城,终究是在南国领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如意算盘,而最后,真正如意的,只有极少数人。
于是,就在夜铭逼近南安城的时候,他收到无银庄的人捎来的信息:钟小晚在南宫弃手上,若想要人,来聚乐城!否则,她将会被毁掉!
这段日子,他杀红了眼!整日,举着锋利的剑,砍杀着一拨又一拨的敌人。他很少休息,很少闲下来,身为将军,他却比任何人都忙。
在鲜血和杀戮中,他变得越来越无情,越来越冷漠,人的生命,在他的剑下,轻如鹅毛。
杀人,可以让他冷血,让他不去想钟小晚。战争,可以让他忙碌,让他没有时间想钟小晚。他把那个女子封存在心底一个看不见的角落,只有在梦里,才会去寻觅。
然,她的消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南宫弃,抓了她。
夜铭呆愣着,一句话说不出口。他辛辛苦苦地打拼,压抑着对她的感情,放任她随着白画离去,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威风八面的风风火火的把她抢回来,让她永远,永远只存活于自己的世界中。
而现在,有人要毁掉她,有人要毁掉她……如果她没有了,那么,他做的一切还有什么价值?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夜铭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丢下了大军,飞速赶往聚乐城。
当然,他并非完全丧失理智。手下的将士们跟着他出生入死打下的成果,怎能毁在他一个人手里?所以,临走之前,他将大权交给了赫连城。赫连城,是他信任的人。他相信,军队在这个人手里,依旧可以续写辉煌。
南宫弃不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夜铭,甚至,还好心地告诉了商漠北。他早就清楚,钟小晚是一个宝,一个可以让他的对手疯狂而失去理智的宝。
商漠北接到消息后,也是吃不下睡不着。听闻夜铭离去的消息,他没有责备,没有怪罪,尽管按照律法,夜铭罪大当诛。
相反,他羡慕夜铭。如果可以,他也想丢下军队,用最快的速度赶往聚乐城。可是,他的背后不止有军队,还有一个国家,还有无数百姓……
背负的责任越大,可以选择的余地便越小。
谁比谁伤6
更新时间:2010…8…5 10:25:32字数:3312
夜铭到达聚乐城的时候,发现城门紧闭,守卫森严。而那些守卫换了行头,不再是南国军队的服装。每个人的衣服前都有一个“银”字。城墙上,插着一面大旗:无银城。
夜铭冷笑不止,南宫弃野心真大,把无银庄扩展成为无银城,还插上大旗,换掉守卫。这么大的动作,顾子阳居然没有反应,看来,是默许了。这顾子阳,无耻之徒,居然出卖祖宗的地盘……
夜铭没有硬闯,而是等到天黑,偷偷翻墙进去。他没有犹疑,径直奔赴无银庄。尽管知道自己武功比不上南宫弃,尽管知道无银庄乃有去无回之地,可是,那又如何?谁让她在那里呢?要死,就死在一起!
就在夜铭到达无银庄附近,准备潜入时,一个白衣人突然出现,拦住了他,“阁下可是夜将军?”
“是,又如何?”夜铭警惕的问。
“我家公子有请!”那人恭敬有礼回道。
“你家公子是谁?”
“白画!”此人正是白画的手下。白画消息灵通,得知夜铭离军的消息之后,再联想钟小晚被抓,便猜到夜铭近日有可能闯无银庄,因而派了很多人在附近日夜巡视,一旦看到其人,立即拦住,请来。
白画……哼,我正要找你呢!听到这个名字,夜铭便怒火丛生。他之所以放任钟小晚随白画而去,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相信白画可以保护好她,却不想,这个人,居然让她落到南宫弃手上。夜铭没好气道:“带路!”
夜里的暮晚居宁静而幽深,如同一个沉睡的孩子,在月光的襁褓中均匀地呼吸。
夜铭刚一进门,白枝便迎了出来,“小女见过夜将军!”
夜铭打量了她一番,有些眼熟,遂想起来他们曾经见过一面,她叫白枝,是白画那小子的妹妹。爱屋及乌,反过来,也是同样的道理。讨厌白画,自然不会喜欢白枝。于是,冷冷道:“不必多礼!你兄长呢?”
“兄长在屋内!”白枝小心回道。
“架子真大!”夜铭很不愉快,“带我去见他!”
“是!”白枝在前面带路。灯笼迷离的光芒中,她脸上的红晕若隐若现。身后男子的脚步声、喘息声让她紧张不已。刚才,她都没敢好好看他。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在某个时刻,某个地点,某个场合,遇见了,便喜欢上了,并进而爱上了。没有征兆,没有缘由。
夜铭进屋,发现房间空空荡荡的。怒气更甚,他问:“人呢?”
白枝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家兄在床上!”
夜铭的目光转向床,见棉被上方露出一颗头,怪不得不见人,原来躲在被窝里。夜铭生气地冲过去,一把掀开被子:“白画!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睡大觉?!”
白枝见夜铭态度不善,立即奔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重新给白画盖上:“夜将军,家兄重伤在身,多有不便,请见谅!”
重伤?夜铭这才注意到白画的脸色,苍白惨淡,连嘴唇都没有血色。白画睁着眼,然,眼神中却无半点光。想当初,这个男子是多么英姿飒爽,只用几招就摆平了自己,而现在,他却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气……
连武功高出他数倍的白画都倒在床上,他来有什么用呢?
“连你都保护不了她……”看白画的样子,就知道白画已经尽力了。夜铭的语气变得颓废而低沉。
“对不起!是我无能!”白画有气无力道。
白枝一惊,一向心比天高的哥哥也会说出这种话?
“你已经尽力了!我这就去找她,你好好养伤!”夜铭说完便要离去。
白画叫住他,“你觉得你能打败南宫弃?你觉得你能救得了她?”
夜铭顿住,眼神变得决绝,“不能又如何?要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你是男人吗?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为了送死吗?”白画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形象,怒吼道。因为动怒,体内的伤再次被触动,他剧烈咳起来。
白枝立即上前扶住他,心疼地唤了一声,“哥哥,莫急!”随即,她看向夜铭坚毅的背影,“夜将军,你也不要急!家父已经在召集白家隐藏在各地的能人异士,不久便可到达此地!到时,再作打算也不迟!”
“迟了……迟了……”夜铭猛然扭过头来,“我不能等,也等不了!南宫弃说,如果我不来,他就会毁掉小晚!我必须立刻见到小晚,见到完好无损的她!”
“可是,见到以后呢?你救不了她呀!”白枝急急道。
“至少能看着她,至少能陪伴着她…”夜铭惨淡地笑了一声,“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在下先行一步,告辞!”
夜铭说完,大踏步离去。白枝欲追上去,白画喊住她,“妹妹,让他去吧!”他了解夜铭的心情,如果自己现在能去,他也会毫无犹豫前去的……
白枝有些气急,皱着眉头望了白画一眼,又望了望门外,跑了出去。
追到门口,却连他的背影都没有追到。短短的一刻钟,她已经知道那个男子的眼里只有小晚一人,他的心,怕已没有自己的位置……
白枝拒绝过无数男子的求婚,那些男子一个比一个出色,她都看不上眼。这次,她第一次品尝到被忽视的滋味,虽然还没有表白过,但似乎已经感受到被拒绝的伤痛……
当你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却发现,那个人的整个世界里只容得下另外一个人,却发现,那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