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暗淡下来,说:“此毒难解。少昊惭愧,费劲心思也找不到解毒之法。”
我接着问:“你可曾听说过南疆秘制毒药呢?”
少昊:“南疆毒药种类繁多。但凡学习药理者都听说过。”
我有意挑起他的兴趣道:“少昊兄,我听说有一种南疆毒药,症状和冷凝丸类似。这种毒药很难配制解药。即便是知道了原料和比例也不行,还要知道毒药原料的放入顺序。”
少昊眼眸一亮,强压住兴奋说:“你是说,冷凝丸来自于南疆?”
我笑笑说:“南疆的圣女现在就在你们季府。”
少昊喜上眉梢,站起身来拉住我就问我她在哪儿。
“你去找她也没用,若冷凝丸真是来自于南疆,那就是说,配制解药还得要先知道毒药的调制顺序。”
少昊不以为然地一笑:“非也非也,无关冷凝丸。能和南疆的高手切磋药理,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我叹了一口气,说:“她现在状况很不好,脸上被淬有腐肌散的刀子毁容,恐怕没兴致和你切磋药理。”
“腐肌散,那有何难,给我三个月,我担保能让疤痕不再明显。若是按照我的方子调理,一年之后便与毁容前无异。”
有人说男人的魅力源自于他的自信,此时的少昊整个人都神采飞扬。恐怕他真的不适合去经商,我也不知道我此番让他重新振作,是不是把他推入了一个火坑。
“少昊”,我认真的说,“圣女依灵儿早年情感受过一些创伤,和她交流一定要诚心相待。”
少昊愣了一下,淡淡说道:“谁不是呢?”
我微微一笑,打出手势示意他先坐下,然后开口说道:“依灵儿一直戴着人皮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更有甚者,憎恨相貌英俊的男子,甚至会杀死他们来制作人皮面具。”
少昊皱皱眉头说:“江湖惯来腥风血雨,可如她这般的狠毒女子实在罕见。这样的人,不结交也罢。”
“哎,少昊兄”,我认真地看着他,“她的脸你是一定要去治。她原本也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后来被爱人欺骗毁容,才变得如此乖张。医治她的心病,首先就要让她恢复美貌。”
“尤兄,我不明白,这等歹毒之人,应该除掉她才是,为何还要给她治脸?”
“她只是18岁的小姑娘而已,是因为早些年的重大变故才一时误入歧途。更重要的是,她是南疆圣女,少桓正准备利用她复仇心切的心思控制她。若是她肯放下执念,不再那么暴戾,会有无数人免于被毒药屠戮。若是她死了,整个南疆的族人都有可能被人挑唆复仇,甚至利用。”
少昊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接着提醒他说:“别和她提及冷凝丸之事,一则我们不确定;二则万一她一时冲动就去复仇,不知道会生出怎样的变故。”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自嘲了一下,曾几何时,我也为自己被人隐瞒而不快。如今,轮到我去隐瞒别人了。依灵儿,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等我查到真相,自然会寻个时机告诉你。你也不要怪我因为你的身份而另眼相看,其实我也是同情你当年的遭遇的。因为,我也被爱人欺骗利用过,能感到那种腐骨蚀心的痛楚。
☆、第五十章 从天而降的帮主
告别了少昊,我便去正厅找少桓和慕容凛道别,却发现慕容凛已经回府了。我和少桓、巧云寒暄几句,出了季府。
这个慕容凛,太不讲义气了,走的时候都不叫我一声,害得我在依灵儿房里差点中毒。
回到琴清苑的屋里,我稍微有点不放心,还是依言按了一下肋骨下面,果然是啥感觉都没有。师父啊师父,你岂止是救了我一命,你简直救了我的一生!要不然我就得各种求解药,说不定还会被她强要了……
放下心来,我往藤椅上慵懒一靠,不由得琢磨起断情宫和南疆惨剧的关系来。无论冷凝丸是秘药还是蛊毒,都极可能是源于南疆。即便那人不是断情宫的人,也定是和断情宫有莫大关系滴。
我挺想插手这事,不单单是因为我曾经中过冷凝丸之毒,而是因为我现在吃慕容凛的,住慕容凛的,啥事都不替他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唉,尤悠,你真是天生劳碌命!
插手这件事我觉得会对慕容凛有好处。现在依灵儿住在少桓家,无非是因为少桓帮她安顿好族人,还答应帮她寻找仇家。少桓屡次对她大献殷勤,无非是看中了南疆的势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南疆虽然险些灭门,但是圣女还在,小族长还在,再加上他们用毒的诡谲,这份势力是很有争取价值的。
我若是能替慕容凛争取来南疆,也算是帮银魅报答了他对银魅的“养育之恩”。不过叫我如少桓那般出卖色相勾引依灵儿是万万不能,去帮她揪出元凶倒是个好路子。只是除了求助天机阁,我还能有什么途径查到当年的事情呢?姐姐曾是断情宫之人,要不去问问姐姐?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儿啊。
说起断情宫,我就想起冷凝丸。我觉得那冷凝丸不大可能是蛊毒,原因很简单,解药需要练蛊之人的血呀。如果冷凝丸是蛊毒的话,断情宫每年发放那么多冷凝丸,残冰仙子岂不就成了献血专业户?哈哈哈!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我抬起头来,看见慕容凛高大的身躯朝我走来。
我不满地撇撇嘴:“进来都不先敲门,这难道就是清郡王世子的教养?”
“哦?翘着二郎腿,纵声大笑,这难道就是玲珑谷弟子的教养?”他眉眼间俱是促狭的笑意。
我刚刚因为取笑了他而展开的笑容一下子凝固。我不甘示弱,扯出一个假笑道:“世子大人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光临寒舍啊?您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从季府走人了,想必是忙得很啊!”
他却笑的更欢:“悠儿如此离不开我,定要和我同去同回?”
可恶,谁要和你同去同回,只是我今日在依灵儿房里过的太无语了。一下子怜惜,一下子感动,一下子愧疚,一下子又鄙视,一下子又窥见秘辛,一下子又差点中毒……这也太起伏跌宕了,都怪你慕容凛没及时插进来叫我一起走!
想着想着我就自然而然地狠狠瞪着他,他见我不说话光是瞪他,就认真的说道:“先前确是有要紧的事,所以才没来得及叫你一起走,我给你赔个不是了。悠儿,你一年前跟我提起过丐帮一说。现下丐帮已经建成,在神州的大城镇里都有分舵。刚才就是京城总舵的丐帮长老有紧急情况来报。”
我还在生他的气,就撇撇嘴,傲慢地用手指敲敲藤椅的扶手,示意他继续说。
他一愣,眉眼间略略泛起薄怒,可随即又成了一脸春风的样子。我心里暗想:嗯,不错,好涵养,礼待知识分子,也算值得本军师替你鞍前马后的跑了。(某枫感叹,你一直是个吃白食的,啥时候替他跑过……)
他慢悠悠地启口道:“悠儿,你作为丐帮帮主,就不关心一下自己下属打探到了什么?”
我一下子从藤椅上跳起来,“什么?丐帮帮主?”
他笑着说:“是啊!丐帮每个成员都知道他们的神秘帮主名讳尤悠,正在闭关。尤帮主还定下帮规,等自己出关以后,每年都要去几个大分舵一次,和他们同吃同住,体察帮众生活。”
和乞丐们同吃同住,还体察生活?我看着他一脸春风的笑意,恨不得能召唤来黄沙滚滚,把他脸上的春风变成沙尘暴!
“慕容凛!你去死!”我伸出手掌,随手施展了个小幻术,喷出一小团火焰朝他扑去。他似乎是早有准备地敏捷闪开。
我一击不成,便意识到自己这样很失态,很失败。在很小的时候,我的爸爸妈妈就告诉过我:有争执的时候,暴怒之人就是弱者,冷静反击才是高手。
一念及此,我便怡然说道:“也罢,过几日,本帮主就召开集会,将帮主之位传与你,同吃同住的帮规不变。相信世子您,不会不给面子给敝帮帮众们吧?”
小样,跟我斗,你要是推脱,我就说你瞧不起我们丐帮,号召全天下乞丐用口水喷死你!
他哈哈大笑道:“天下竟还有你这般,现成的帮主都不做!”
我没好气的说:“你也不你看定的什么帮规。”
他的语气却一下子认真起来,说道:“那是逗你玩的,没有这条帮规。不过身份限制,我确实不能出面主持丐帮的事务,就托了你的名字。”
是哦,他是京城有名的“乐痴”,丐帮人多嘴杂,保不齐就给泄露了出去。这恐怕也是他没有贴身侍卫,而是将自己的保卫工作还有所有江湖事务,都交托给回月斋的缘故。而他给银魅开的价码更是稀奇:银魅只要想花钱,就是有求必应。好在银魅真的是放浪形骸、不汲汲于金钱的人,钱对于他只要够花就行。他和慕容凛真就是一拍即合。
我突然发现原来慕容凛真是聪明诶,对于银魅这种人就要开这样的价码,而且绝对保险,不会生变,因为没什么能吸引银魅反戈。你看啊:钱,肯定不行;女人,银魅也不缺;自由,我看银魅快自由成仙了;追求刺激,还能有什么比图谋造反更刺激的吗?这样想来,简直是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啊。
“别这样看着我,我没牛 �
我回过神来,自己竟然在一脸崇拜地看着慕容凛,一下子羞得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
他倒是洒脱地说:“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就带你去京城总舵看看!”
哎呀,对了,我之前还发愁断情宫的情报呢。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可是丐帮帮主,断情宫的情报不用愁啦!
☆、第五十一章 清平楼
因为是要去丐帮的总舵,所以为了不引人注目,慕容凛和我都穿的是粗布衣服,也没乘车,徒步前往。
我:“这丐帮的总舵,究竟是在京城何处呀?”
慕容凛:“悠儿不妨猜猜看。”
我:“一品居?”
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