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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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妃攻略- 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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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是羡慕,吐的是苦水。

    七姑娘起身坐过去,拿绢帕抹去她眼角沁出的泪珠,却是越擦越多。

    这时候再劝也无用。

    四姑娘心里打了个结,而她非是解铃之人,讲再多的大道理,顾臻也听不进去。与其说她不想听的惹她大哭,不若静静等她发泄。有时候,痛痛快快哭一场,过后,心里会好受很多。

    晚间回内院,七姑娘先到诜哥儿屋里瞧了瞧。之后回屋,他已沐浴更衣,在榻上翻书等她。

    见她一脸怅然,他拉她坐下,不着痕迹,试了试她手心温度。

    “她不听劝?”

    口气甚是不好。若非女儿家心事,他不宜出面,此时顾臻回去,怕不止醉酒难受这般简单。

    “没的事儿,您别又凶她。四妹妹只是年岁轻,多经些事儿,自然会好些。”

    她回握他大手,撒娇般摇了摇,替顾臻开脱。

    “要不明儿个再叫四妹妹过来?您这做兄长的,嫡亲的妹子一去这么远,您就没事儿嘱咐她?”

    他闻言皱了皱眉。拨开她抓他的小手,手指分开,与她两手交缠,似在想心事,半晌才叹曰,“罢了,终归那家子不敢亏待她。”

    这已是他这做兄长的,能为顾臻做到最稳妥的安排。

    是不亏待。有他跟赵国公府在,哪个敢不开眼,错待四姑娘。

    只是,四姑娘与太仆大人家长子,纵使相敬如宾,到底意难平的吧?

    他不是不顾念四姑娘,若非如此,不会几番阻拦国公夫人为顾臻择不妥当的亲事。然而****一事,纵使他手腕通天也使不上力。

    今日他会在意顾臻的不妥,示意她开解。可见他对家人,并非如他表面那般冷冷清清,不怎么经心。

    这才像他。她身子一偏,靠近他臂膀。

    “四妹妹醉酒时问我,倘若下辈子她早些遇见侯爷,侯爷会否接纳她。”

    他抚她发丝的手一顿,想到别处去。

    捻捻她耳朵,欺近身,火热的鼻息喷在她脖子上。他眸色妖妖的,像长了钩子般诱惑她。

    “阿瑗如何答她?”

    她被他骤然靠近的俊脸,晃花了眼。却不知他由此及彼,实是迫切想问她,若是贺帧在他之前遇上她,她会否倾心。

    七姑娘傻乎乎被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熏得陶陶然,正找不着北呢。睫毛扑闪两下,老实巴交交代,“七妹妹问了这话便跑到一旁去吐了,妾身扶她还来不及,这般谁也说不准的话,正好不必答。”

    吐了?

    正好不必答?

    说不准……

    顾大人温和笑起来,将她仰起的脑袋摁回他胸膛。避开她视线,眯起眼,面色阴沉。就寝时面相里间,居高临下,狠狠瞪着她发旋。被她与顾臻两个,堵闷许久。

    ************

    世子大人这么深的心思,肯定会想啦:这辈子还没计较清楚。若有幸有下辈子,卿卿一句“说不准”……这三字,简直不能容忍。

第403章 图穷匕见,秋后算账

    秋节刚过,京里便出了件大事儿。

    左相老迈,身子骨已大不如前。中秋前约十来日,丞相大人脖子后面,连着后脑勺底下,不知何故,突然冒起一片儿粟米大小的红疹。

    请了宫中御医来看,那御医只说经了一夏,淤积在体内的热毒未发散开来。如今时已入秋,这天儿这般骤然一凉,冷热一冲撞,这才使毒热倏尔发作出来。

    好在此症并不少见,碍不着大事儿。只需早晚按时服一剂药,清热解火,疏风活血。不出一月,当可治愈。

    这御医吊了好大一袋子医经,又说了一通宽慰人,中听的好话。老神在在,十分笃定开了单方,又叮嘱了几句吃食上的禁忌。之后得了相府厚谢,这才被人恭恭敬敬送出门,登上暖轿回宫去了。

    要说这事儿到此为止,也没闹出什么岔子来。

    起初几日,左相大人脖子后长的那些个又红又肿的疹子,眼见的,随着****用药,大是好转。

    原本光秃饱满的红疹,似晒干的萝卜丝儿,皱巴巴,不几日便焉下去,疼痛麻痒也随之减轻。

    可坏就坏在,左相大人进宫赴宴归来,安寝至深夜,竟意外自梦中痛醒。仅一晚的工夫,不止脑后,原本已消下去的疹子,如点着的野草般,一直烧到了耳朵根,与后背双肩两侧。

    朱家人这才急了,连夜传御医,这回来的却不是上回那位,而是在宫中颇有资历的周御医。

    这周御医是个真真有本事的。只掀起左相的领子先瞧了瞧,面上已露了丝凝重。之后搭脉一诊,当即便缩紧了眉头。

    收回手,回身向左相夫人问道,“相爷此症乃是痈疽。急症不谈,既已用药,何以却不忌嘴?依下官看来,此番相爷这急症,十有**,乃是误服腥热之物所致。眼下病情加重,许有化脓之忧。倘若一个不好,这,这……实是棘手啊。”

    周御医扼腕,摇头不迭,一脸沉重。

    左相夫人及府上众人,闻言大惊。当日那位御医叮嘱,需得忌口的几样吃食,她已仔细交代下去,相爷大好前,不许做这几道菜。

    这又怎会落得个“误食”?

    朱家众人一听这病症难治,且有性命之忧,早已慌了阵脚。左相夫人抹泪,抚着心口哽咽着,将当日御医嘱咐,挨个儿当着周御医的面,细细数来。

    周御医开头还频频颔首,颇为赞同。可待得左相夫人说完,周御医一愣,揪着胡须瞪眼,“这便完了?鹅肉呢?莫不是夫人说漏了?”

    于是这么一追究才知晓,秋节当晚宴席,确有一道红烧鹅肉的。

    至于为何先头上门那御医,对鹅肉一事,只字不提,朱六爷匆忙进宫,却不料在御医院扑了个空。

    那御医早在几日前,被人发现沉了湖。连带他在燕京家中老老小小十余口人,一夕之间,人去楼空,再查不出下落。

    这般大事,且那御医死得蹊跷。左相患疾一事,立时在京里闹得沸沸扬扬。

    左相这么突然一病,大病不起,相府自此风声鹤唳,整个朱党的气焰,也跟着再兴不起来。

    这些自然都是明面上的变故。朱家人也怎不会疑心,此事背后,怕是有宫里那位的影子。加之暗中传信京郊所布的兵力,迟迟得不到回应。当此际,朱六爷忽然面色大变,惊疑不定道,“顾相正奉命巡查京畿。”

    只这么一句提醒,已足矣令朱家人人自危,胆战心惊了。

    谁也料不到,宫中那位隐忍多年,竟会挑了这时候,骤然发难。在这之前丝毫风声也不露,当真叫人防不胜防!

    “岂有此理!”病榻之上,左相大人气喘吁吁,愤而拍案。也不知惊怒之下,嘴里骂的是当今圣上,还是那位借机离京,一旁看好戏的顾大人。

    “竖子岂敢!我朱氏一倒,他顾氏满门,岂能活命?”

    朱家倒台,世家一系,去了大半。怀王又岂会放过这一举剿灭,连根拔除的大好时机?

    这也是众人想不明白的地方。即便赵国公,也接连发了三封密信,催促那人尽快赶回京城。

    京中大变将起,山雨欲来。各家都缩着脑袋做人,只觉往后的日子,恐怕吉凶难测了。

    京里来了书信,起初七姑娘全没当回事儿。那人哪日不是政事不断?

    及至后来,亲眼见得公孙与他帐下几位幕僚,改了装束,连夜而来。那人竟不顾病体,召公孙几人议事至深夜。七姑娘这才发觉,事情似不对了。

    她以为京里出了事儿,暗自一琢磨,便吩咐春英,天一亮赶忙收拾包袱,准备回京。可没曾想到,翌日一早,那人竟拉她补瞌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还赖着不起身。

    她狐疑盯着他,半趴在他身上,瞅了又瞅。引他挑眉正眼看来。

    “大人,咱们不回京城么?”

    他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抬手伸个懒腰,轻描淡写道,“京中正乱,此时回京,无谓淌那滩浑水。”

    他指尖在她脸颊描摹,懒懒的,痒痒的。口气甚是平淡,像真就没什么大事儿,是她多想。

    她撑起身,径直对上他凤目。奈何这人城府深,她丁点儿蛛丝马迹也寻不出来。七姑娘瘪瘪嘴,泄气道,“早知道便不叫春英收拾箱笼。白忙活一场。”

    他定然有事瞒着她,只她问不出来罢了。

    他好笑捏捏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刻意放缓了声调。

    “倒也不算白忙活。正巧,前些时日阿瑗不是还惦记家里?”

    未尽之言,已令她豁然支起身,目瞪口呆。惊喜得,恍若梦中。

    她是说过想家,可那也不过有感而发,随口一提:说是若然能叫爹爹跟太太看看诜哥儿,那该多好。可她从来没想过,这话真有一天能作数的。

    离家这些年,她想家,想爹爹,想太太。多少思念只敢藏在心里。就怕一勾起来,这酸酸涩涩的牵挂,一发不可收拾,索性深埋了,轻易不去触碰。

    直到如今,他一点儿没有预兆,开口许她省亲。她抓着他襟口,眼泪一滴滴打在他身上。这才知晓,这份深埋的想念,她忍得何其辛苦。

    “呜呜——”她埋在他颈窝,小小声呜咽。小身板儿一抽一抽的,哭得甚是可怜。

    他抬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默然感概之余,目若幽潭,又深又暗。

    他在她尚幼时,将她带离双亲,强迫他,也亏欠她。然则他不悔。

    “卿卿莫哭。”

    他不擅长哄人,只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一手轻拍她背心,温柔陪她。

    得他如此相待,她放肆的搂上他脖子,哭得更凶了。

    *********

    这就解释了顾大人离京巡查,为何频繁见客,出门应酬。有他在一旁盯着,本身已是威慑。事关家族兴亡,朱家那头大难临头,谁也不会傻到在看不清局势的时候,轻举妄动。

    政治斗争,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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