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龙天拿着梳子,此刻只觉得那梳子有千斤重。
他的手离贺艺雁的头很近,手稍一颤,那把暗黄色的梳子,最终还是落在了贺艺雁的头上。
“轻画黛眉风丝细,为妾涂唇山丹红。龙大哥……”一声轻呼,贺艺雁已经缓缓后靠,螓紧贴在龙天的怀里。
脑海里轰然一声大震,龙天心头如有万千雷霆滚过,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知自己是谁了。不知不觉间,龙天的双手也慢慢抱在贺艺雁的芊腰上,最难消受美人恩!
两人就这样一直抱着,也忘了再去帮她梳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咕咚……”门口有异响传来,让龙天与贺艺雁均是一惊。
两个人不自觉地分开,回头望去,一望之下,龙天只觉得头顶一个惊雷炸了开来,闷吼一声,飞一般的蹿了过去。
只见,门中站着一个人。一个美丽如天仙般的女人。
她脸色惨白,扶着门框正摇摇欲坠。
“柔儿……”龙天心下大惊,一个箭步就蹿了过去,扶住了正向地上缓缓坐倒的南宫月柔。
没错,就是刚从床上起身,前来找龙天的南宫月柔。
可是她却根本没有想到,当她找到自己的情郎之时,却见到了,自己心爱的情郎此刻正拥着别的女人,还给人家梳妆打扮。
一口闷气没上来,南宫月柔绝怒攻心,再加上封印解开不久,身体还比较虚弱,登时便要昏过去。
“你……好!”南宫月柔又是生气又是伤心,猛然间一口鲜血喷出,终于摔倒下去。
她并没摔在地下,而是摔进了一个强壮的怀抱里。
只是,这昔日里强壮且温暖的怀抱,在今天这一刻,却如山壁般寒凉坚硬,硌得她脊背好疼。
“柔儿……”龙天焦急地扶着南宫月柔,快向她体内输进一缕神奕力,一番探察之下,终于放下心来,知道南宫月柔不过是急怒攻心,虽然喷血,但问题并不大。
只是,接下来,他该头疼了。这种情况,他该怎么解释?恐怕,依着南宫月柔的脾气,就算是他说破大天来,人家也不会信他。
“你,放开我。”南宫月柔强自挣扎,想要挣脱出龙天的怀抱。
“我不放。”龙天实在没办法,索性耍起了无赖。
“你放不放开?”南宫月柔停止了挣扎,冷得像冰一样地说道。
“我死也不放。”龙天心里一凉,他还从来没见过南宫月柔用这种冰冷至极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他明白,事态终于严重了。
“啪……”南宫月柔二话没说,劈头盖脸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龙天被打得昏头转向,却只能苦笑,依旧抱着南宫月柔不松手。
“你干什么打人?”愣在一旁的贺艺雁此刻终于冲上来,想要制止南宫月柔。
“我打他,你心疼了?”南宫月柔冷笑了一声,突然间恨从心头涌起,一回手,“啪”,又是一个响亮无比的大嘴巴打在了龙天的脸上。
“你这刁蛮的女人,你再敢打他,我对你不客气了。”贺艺雁关心则乱,任凭她玉雪聪明,此刻看见南宫月柔一而再再而三地打龙天的嘴巴,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却不想想,为干什么南宫月柔打了龙天龙天却不还手。
虽然她朦朦胧胧地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东西,可是,南宫月柔下手如此之重,却让她怒气冲天。她贺艺雁喜欢的人,岂是别人可以任意欺负的?
“哈哈哈哈,我打他,你却要对我不客气。那我请问你一下,你是他什么人?”南宫月柔怒极反笑,冷冷地盯着贺艺雁说道。
“我……随便动手打人就是不对。”贺艺雁脸一红,却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硬着脖子说道。
只是,南宫月柔的回答却让她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登时就傻了。
只见耳边清清楚楚响起了南宫月柔清脆无比的声音:“我是他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妻子。”
“你说什么?你不是她的师妹吗?”贺艺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他的师妹,也是他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妻子。”南宫月柔那冰冷的语声响彻在贺艺雁的耳边。
可她还是不相信。
“龙天,这是真的吗?”贺艺雁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眼前这个美丽得并不输于自己的女孩子是在说谎。
只是,如此聪明的她已经隐然感觉到,这个女孩子说的好像是真的。
站在一旁的龙天长叹口气,向着贺艺雁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你不要向我点头,我要你亲口回答我。”贺艺雁猛然间暴走了,歇斯底里地向龙天狂吼。
“这是真的,我与柔儿已经有过盟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答应过她,以后要娶她为妻。”龙天从牙缝儿里吐出这句话,只是,说出这番话后,他的心里骤然间一疼,疼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戳了进去,将整个儿的心,撕裂开来。
“你、你,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贺艺雁天旋地转,几乎在这一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贺姑娘,你别这样,别激动,有话我们慢慢说……”龙天心下不忍,伸出手去想扶住摇摇欲坠的贺艺雁。
“走开,不要你管我,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贺艺雁歇斯底里地一声尖嘶,秀猛然间披散开来,凄美中多了一份心肺撕裂的惨然。
她的心,在一瞬间碎成了千百块,鲜血淋漓。整个人也像是虚虚荡荡,踩在空地里。
一个踉跄,她几乎要摔倒在地。龙天大吃一惊,赶紧伸出手去,想要扶住她,却换来了一个比刚才更加响亮的嘴巴。
贺艺雁踉踉跄跄地奔了出去,素手一挥,化做一道蓝光迎风而去,去势其急,无人能追得上。
“贺姑娘,你去哪里?”龙天心中大急,顾不得挨了那一嘴巴,向外便奔了出去。他怕悲伤的贺艺雁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那自己就后悔莫及了。
“龙天,如果你敢追她,咱们两人从此恩断义绝,我再也不认识你了!”南宫月柔的尖嘶也在后方响起,令龙天的脚步一个迟疑。
只是这一犹豫之间,那道蓝色的神光便已经消失在远方的山峦之中,再不得见了。
“唉……”龙天在心底长叹一声,缓缓回转身来,走向南宫月柔,可是心中波翻浪涌,久久不能平静。
这叫什么事儿啊?该撞见的不该撞见的,一古脑的都挤到一块儿来了,简直让龙天头大如斗。
不过,想一想,贺艺雁乃是圣域清风圣地的传人,心智极为坚定,应该不会想不开做傻事的。想到这里,龙天才略略地放下心来。
“柔儿,我不是让你在床上休息吗,你怎么起来了啊?”龙天轻轻摇头,转身向南宫月柔说道。
“真不好意思,我不该来呀,破坏你的好事了。”南宫月柔扶着门框着站在那里,冷笑着说道。
“柔儿,你别误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的。”龙天的头已经开始大了。
这个南宫大姐温柔起来像是一汪水,要把你化在里面,可是一旦起雌威来,那可是惊天动地,归云宗还从来没有敢惹这位大姐生气的人呢。
“哈哈,‘我们’,真亲昵啊,什么时候你与她成了‘我们’了?见人家长得漂亮就心猿意马了?就色心大起了?继而就勾搭成奸了?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南宫月柔怒极反笑。
“唉!”龙天又叹了一声,这个时候就算是长了一百万张嘴也说不清。
“那个女人是谁?”南宫月柔就这样一直盯着龙天,看来半天,最后才幽幽问道。
“她是贺艺雁。”龙天闻言连忙答道。
“啊?她,她不是个男人么?”南宫月柔闻言顿时头有些晕,她实在不敢想像一个大男人怎么忽然间变成女人了。莫非,是男扮女装跟龙天搞到了一起?如果是那样,龙天岂不是……
想到这里,南宫月柔气得连嘴唇都青了,白着一张脸,手颤抖着指向龙天,“龙天啊龙天,真想到,你除了对女人有兴趣之外,对男人也有兴趣……”
“扑嗵……”龙天闻言差点摔倒在地。麻痹的,这妮子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不是啊,柔儿,她真是个女的,只不过,向来心高气傲,认为世间男子没人能配得上她,所以,行走圣域才女扮男装而已。我事先也不知道啊。再说了,刚才我也只是帮她梳头而已,她累了,就趴在我怀里休息一会罢了,其实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的。”龙天赶紧“解释”起来,却是越抹越黑。
“就趴在你怀里休息一会?我看不见得把,你们都那么紧紧的抱在一起了,这可是我亲眼见到的,难道还有假吗?龙天,你这个负心郎,我要杀了你……”南宫月柔闻言怒极大哭,终于暴走了。
“不是这样的,柔儿,你先别激动,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生过,你也知道,我们才认识不久啊……”
龙天抱头鼠窜。
“这么③üww。сōm快你们就勾搭成奸了?你这见异思迁的王八蛋,我非得杀了你不可……”南宫月柔愤怒地狂追不止,一双金莲在龙天的背后踩成两个风火轮。
“你听我解释,我们,我,这个……”还解释个屁呀?正在气头上的南宫月柔只想追上他一通狂捶,哪里还能听得进去?
客栈二楼登时就是鸡飞狗跳,惨叫连天。
分割线“是我自找的,自找的……”浑浑噩噩之中,贺艺雁飘飞而去,不辨东西。
在一处苍莽葱翠的大山上降落,抚着一株参天古树,贺艺雁哭了个哀哀欲绝。她本以自己即将得到一片天空,却不料掉落进了一处深渊。
那深渊是如此的黑暗狰狞,让她的一颗芳心无依无落,空茫一片,却又鲜血淋漓,痛苦万分。
初绽的美丽还未尽情地展露便已经如早夭的鲜花零落成泥,她心里痛得无以名状,像是油煎一样。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为什么,为什么啊……”贺艺雁疯狂地捶击着身旁的那株古树,直打得自己的一双素手鲜血淋漓。
她不敢相像,原本好像一切掌握之中的爱情,忽然间就那样因为南宫月柔而变得灰飞烟灭了,她本来以为南宫月柔只是龙天的师妹,仅此而已,可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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