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一切尽在无言中
“你,你。。。”满腔的话堵在口中,却无法倾吐。半晌也才出口了你这么一个字。
“是我,我来了。”
微风轻起,吹起两人的衣襟。
布料发出窸窣的声响。
“你不该来的。”
即墨依心中低叹一声,转身落了座。低着头,不去再看那人一眼。原以为,两人再也不会相见,却原来转来转去,不知是姻缘巧合,或是缘分未断。亦或者,当初接近葚儿,为的就是这一天吧?!
“依。葚儿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再也无法说出。我只是不知道,这么几年,为何还是放不下你。
云肆的声音听起来无比颓然,为了他,连葚儿都不见了。真不知此行是对是错。若那暴戾王爷知道葚儿是跟他一块时丢了,怕是要去夷平万剑山庄吧。
“我很好。”即墨依收起内心的涟漪,他们俩个,在一起只会为天理所不容。既然已经放弃了,那就永远的放弃吧。云儿。他曾经的云儿。
记忆像洪水一样泛滥。
“我说太子爷,我真的是男儿身!!!”云肆怒视着他。
那时云儿,还被梳着一对搞笑的云髻,长发散落在肩上,唇红齿白,怎么看都是个女儿家,可他却一直强调他真的是男人。
认识云儿,真的是一次意外。可这意外,却在他看来是最美的意外。
那年,云儿跟他也才十几岁。身体特征还都不很明显。
被施了迷烟的云儿,打扮成女人的模样倒在他面前。而那昏倒前的一眼,就让他认定了,就是这个人。
他那时还没有自己的府邸,可却有自己单独的宫落。有了云儿之后,才有了云依湖。
虽然他一直极力的管住自己的心,可明知道云儿是男人,却还是奋不顾身的投了进去。
结局自然是悲剧收场。
“依儿,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母妃就亲手把他了结了。”
母妃声嘶力竭的朝他吼着。可他如何下的了手,那可是他爱的人啊。可是那爱却为世俗所不容。
“乖,听母妃的。他只会让你成为敌人的把柄。。。”
母妃往他手中塞入一个瓷瓶,那一刻,美丽的母妃看起来是那样狰狞。
‘啪’
他奋力将瓷瓶摔了个粉碎。“母妃,恕孩儿无法做到。”愤然回身离去。
“依儿,依儿。”
丢下身后辉煌的宫宇,丢下母妃歇斯底里的哭泣。
“依。”恢复男装的云肆看起来是那么气宇不凡。
兴许是看出他脸色不太好,云肆并没再做声,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只短笛,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他知道,他们终是不会有结果的。
当他亲眼看到母妃将云儿逼下断崖那一刻,他的心就死了。
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云依湖。一住就是好多年。
久到连父皇母妃的离去,他都不曾出去。帝王之位他不稀罕,他想要的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份感情。
知道葚儿的无意闯入。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云儿曾经对他提过的小师妹,那样古灵精怪的眼神,让他死去的心,好像活过来一般。
如今,他就这样站在他面前。有血有肉,不是梦中那一缕孤魂。原来他一直都活着。可他却再也没出现过。
那么多想说的话就是说不出。一切尽在无言中。
第07章 一笔交易
“什么?葚儿不见了?”
即墨依听完云肆讲述这一路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从容淡定的神色不复存在。可是又能如何,若不是因为他,葚儿又怎会不见。
“跟我走。”云肆郑重的看着即墨依。
“不。”即墨依想都不想立马拒绝。
天顿时灰暗起来。他又一次放弃了他吗?
抬头望天,“那。。。再见。”再见,再也不见。呵呵,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不是吗?
几年前,他就是这样放弃了自己。如今,他依旧不要跟他在一块。
他就是那样看重世人的眼光?若不是当初他执意要喜欢他,他又怎会在一场明知不会被人接受的感情中迷失了自己?
直至那一抹白衣消失在视线中,即墨依才蹲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只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幸好他走了,若不然就被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了。即墨依抹出一丝苦笑,到最后,他依旧任务是自己不要了他。。。这样真好。。。起码没让他看到这世间无法比拟的险恶。
粉衣的宫女匆匆步入,看到即墨依满脸苍白的跌坐在椅子上,赶紧找出药丸往即墨依嘴里塞上一颗。少顷,即墨依才慢慢的恢复了神色。满眼迷惘的看着外边,思绪漂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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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祁天右相大驾敝国,有失远迎。哈哈哈哈~~”月泠伤面带轻笑,该来的总算来了。。。
夕佑反感的看了月泠伤一眼,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就不喜欢,不阴不阳的,(某鬼:好像不阴不阳的是您老人家吧?!)特别是那种阴冷的笑,真是看了就反感。
此时却也不得不拱手一拜,“月皇子,别来无恙啊。”举手投足间尽是勾人心弦。
“宰相大人初次前来敝国,泠伤定当鼎立招待。”言毕,月泠伤挥手,命人招来歌姬舞姬。
夕佑自是没那闲心欣赏歌舞,淡淡一笑,那笑已是将满场舞女给比了下去。
夕佑执起酒杯敬酒,不经意轻吐,“不知月公主。。。”只说了几个字就见月泠伤脸色大变。
“月公主早已嫁与祁皇,当是称呼月贵妃才对。”
“呃?”夕佑只是魅眼一抬,嘴角间尽是浅笑,而那笑容之下,却是心思甚多。“可,据本相所知,月公主不日之前,可是以返故为由,离开了祁天。”
“啪”月泠伤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放在桌上,“夕宰相此言何意!”
夕佑将杯子放下。“谈一笔交易如何?”
月泠伤若有所思看着夕佑,“条件。”
“解药与你那批人马的一手信息。“
“二者其一。”
夕佑摇头,”若四殿下不愿交易的话,本相也不强求。”夕佑说罢作势起身。
“我答应。”
听到这三个字,夕佑掉着的一颗心总算尘埃落定。
第08章 孤家寡人一个
“为什么要这样?”
千不该万不该,她怎么会如此轻信了菡萏的话。呵,何其讽刺。菡萏,莲。。。凤莲。
从始至终,她都是最晚知道真相的那个人。为何他们都选择任何事情都不让她知晓呢?她不是玻璃娃娃,她可以有所担当,可以为人分担。
可是。。。一切都没有可是。
“凤莲,我因着你是夕佑胞弟,我的事情就不与你计较,只希望你不要再作出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撂下这句话,时葚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而泪眼早已迷蒙,路边的花花木木都是如在水里雾里,看的不甚真切。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她真的是厌倦了这一切,除了尔虞我诈还余有几两真心?
他们究竟视她何地?置她何方?
一口鲜血却是急急的攻了心脏,胸口翻腾的厉害。终是再坚持不住,时葚儿扶了路边的树,和衣坐在了草地上。静静的闭着眼睛,脑子中一片空白。好一番折腾,才算是将那口鲜血压了下去,并没有吐出来。
菡萏,她那么相信他,却原来依旧是一场骗局。
他的哑是假的,他的和煦亦是假的,他待她的种种全是假的。
她不气他骗他,却为了他千方百计设了圈套却只为算计自己的亲生兄弟而心寒。
她并不知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可她却知道血浓于水,情大于天。
谷中的天气一直是不干不湿正适宜,这猛的出了谷却有些许不适应,在加上急火攻心,时葚儿这时只觉头晕的厉害,直想闭了眼歇上一会儿了事,可却又担着这荒郊野地钻出点什么怪物来。
迷迷糊糊的全靠意志力强撑着坐在树下。不是说古人都有什么疗伤口诀么?为何她脑子里空空如也,任凭想破了脑壳也想不出究竟怎样才能调息。
总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吧?!她不要!也不可以!这样死。。。也太丢脸,太窝囊了。再说,她跟夕佑约好会跟他回祁天的,她不能食言。她不想日后夕佑回想起她来,想到的会是一个不守约的小人。
随手扯了一根矮树丫,可光扯那树丫就几乎费劲了她全身的气力。
我要出去!离开这里!
她曾经在凤莲书房见过一张谷中的地图,不管他是出于何意给她看了那张地图,她对他依旧只剩下心寒。
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为何会觉得这样难过?
从小,就没了妈妈,又被爸爸抛弃,喜欢的人娶了最好的朋友。。。也许上天也觉得她在那边活的太没意思了才把她抛到了这里。可为何在这里也是这样的多余?
小依子跟云师兄两情相悦,夕佑那个大坏蛋喜欢的是比他还要坏的种猪皇帝,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大宝被她丢下不管,小霸王那个死皮赖脸的少了她的调侃也许会过的更好。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安静的菡萏,到最后却只是一场笑话。
胸口越来越疼,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使劲的按着胸前。
拄着树枝的手已经被勒的通红。
这条路,为什么好像都没有劲头???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好想球球啊,起码以前还有球球陪她,可现在她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了。也许不久之后,她就可以见到球球了吧。这样也好,也好。她真的是想她了。
第09章 昏迷不醒
模糊中好像有一个红色身影将她抱在怀中,喃喃的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
可入目的却是菡萏那张焦急到苍白的脸。时葚儿终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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