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了智大师望着他们问:“四位施主来此,所为何事?”
“天下本无事,赫连冠也不想自寻烦恼。”赫连冠懒懒的说着:“中原武林始终容不下我弯月教,屡次伤我教弟子。这无事,也变得有事了。”
“哼。”枯梅师太站了起来,怒声道:“那你掳我派弟子有作何解释?”
“是啊,当年你掳走了青水师姐,还有风大哥……”宋巧巧站在师傅身边,瞪着那四人道:“是你们弯月教欺人太甚。”
望了望她,赫连冠淡淡一笑,“男女情爱乃是平常之事,青水现在是我的妻,难道师太还要拆散我们夫妻吗?”
宋巧巧一窒,脸色微红,“师姐不是自愿的。”
“宋姑娘……”明漾摇着那把纸扇,丢过去一个媚眼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知道秀夫人没有改变心意吗?”只是他忘了自己此刻戴着纱帽,没人看到。
“你……”她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可是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赫连冠,你到底想怎么样?”华山派的掌门石哲曦站出来问道。
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赫连冠淡淡的说:“没想怎么样,不过是来跟各位打个招呼而已。完了,就走了。”
“想走?”衡山派的掌门倪魄上前一步,“没那么容易。”
他勾起一边的唇角,斗笠下的俊脸显得有些邪魅,“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留得下我了。”
“咱们手下见真章吧。”倪魄握剑上前。
“你还不配跟教主交手。”明漾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中年大叔的鄙视。
倪魄不怒反笑,望着那个一身红的男子说:“那我就先收拾了你,再跟这个魔头打。”
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明漾向天大笑三声,才再望向倪魄,“希望你不要让在下失望。”声音轻如鹅毛。
说话的同时,一手收起纸扇向倪魄射去,那身影在灰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优美的红光。
在场者见了,立刻倒抽一口气。
好快。
倪魄不敢掉以轻心,长剑出鞘,寒光闪闪。
一时之间只看到两条纠缠的人影,剑光与白色的纸扇交织出的网。
高低很快就分出,明漾依然摇着他的扇子,潇洒的模样即使看不到脸,还是让众家侠女倒吸一口气。
捂住胸口,倪魄费了好大的劲才稳住后退的身形。
这个红衣男子的武功,他运气压住翻腾的气血,绝对在自己之上。
各大掌门看他如此,心下骇然。才两人各自露了一手,就足够 让在场所有武林人士心惊,弯月教中人都是一流的高手。
“不知道,我们可以走得了吗?”勾出一个讽刺的微笑,明漾开口,声音听来也很欠扁的嚣张。
所有人脸色一变,这话实在是太瞧不起人。
赫连瑾看得轻轻摇头,这男人啊,给他一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
“哼。”倪魄冷冷的瞪他一眼。
了智大师看了倪魄一眼,双手合十的望向明漾说:“阿弥陀佛,施主何必一出手就伤人呢?要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啪”一声合上纸扇,明漾对他拱了拱手道:“昔日佛祖割肉喂鹰,最终成佛。可是在下没有佛祖的伟大,就算放下屠刀,也不会立地成佛。”
“阿弥陀佛。”了智大师叹了一声,可惜的说道:“施主有佛性,又何必助纣为虐呢?”
赫连瑾在那边听得脸额抽筋,明漾这色狼有佛性?老和尚,别逗她笑了,好不好?
明漾朗笑一声,“大师,你又岂可轻断人性呢?只要是人,就会有欲念,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你拜佛,说自己无欲无求,若真是如此,你今天就不会站在这儿了。你的欲念是,不让弯月教染指中原武林。”
了智大师一窒,跟着叹息一声:“阿弥陀佛。”
“大师。”枯梅师太上前一步。
宋巧巧跟在师傅身边,防备的望着那四人。
了智大师看了她们一眼,跟着退到一旁。在佛学上,自己居然说不过一个邪魔歪道,汗颜啊。
枯梅师太望向赫连冠,那双锐利的眼睛闪着冷光。
“赫连教主,不知我徒儿秀青水在贵教可好?”她冷冷开口。
嘴角弯出一个邪魅的微笑,如果那些侠女见了,肯定会为他尖叫的。“师太不必担心,青水是我的妻子,我自会善待她。”赫连冠淡淡开口。
枯梅师太冷冷一笑,“善待她?那为何十年来不让她回来探望同门?”
赫连冠打了个呵久,有些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麟儿还小,总爱黏着她。而青水也放心不下孩子,所以一直就没会来探望了。”
唉,教主老爹说谎的时候,赫连瑾望着那些闪着淡淡金光的弯月,肯定没有眨眼。
“我们今天来,只是打声招呼而已。”明漾潇洒的握住纸扇拱了拱手,“他日,我们教主定会亲自拜会中原各大门派。”
灵千秋望着他,微微勾了勾嘴角。这话,暗藏玄机。
弯月教,已经不想再隐忍下去了。
云仲涵望着赫连冠,沉静的脸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别跟他们说那么多,我们中原武林现在就联合起来,今天让他们走不出揽天抱月半步。”武当派的宣和道长喊着。
“这……”众人有些犹豫。
“似乎不太合道义吧。”石哲曦看了看那四人道。
“哼,跟这些邪魔歪道,没有必要说道义。”枯梅师太冷哼一声。
“全部来吧。”赫连廷微冷的声音响起。
这话,完全不将各派掌门看在眼里。
够狂,够傲,够嚣张。
“欺人太甚。”枯梅师太挥着尘拂第一个动手。
武当,华山二派掌门也同时各自拔剑向赫连廷攻去。
雷霜护着赫连冠后退一点,明漾则是继续摇着他那把扇子微笑看着。
这三派的掌门也是当今武林的一流高手,现今联手对付一人,实在有失一代宗师的身份。
只是,天下群雄都认为,对方是邪魔歪道,不必在乎这些。
被三大高手围攻,赫连廷依然轻松自若,就见他那如灵蛇般的黑色身影穿梭在三人之中,依然以一手对敌。
所有人看得暗自心惊,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跟他过上一招半式。
第一个被踢出来的是武当派的宣和道长,云仲涵一手接着,他才没有被震出几丈之外。
第二个是枯梅师太,被灵千秋稳住身形。
最后一个,华山派的石哲曦,他还能自己险险的稳住身形,没有被震出去。
天下闻名三大宗师,居然不敌一人,而且这脸还是在天下群雄面前丢的,不免会难堪。
微冷的秋风吹来,撩起那黑色的衣摆,漫不经心的拍着身上的尘土,赫连廷冷冷的开口:“还有谁?”
所有人都望着他,却没有动。
云仲涵望着他,听声音这个男子很年轻,武功却不在自己之下。望了望那个无聊得在打呵久的男人,赫连冠的武功就更加深不可测。
明漾摇着扇子走到赫连廷身边,很嚣张的说:“如果没有人,那我们就走了哦。”
等了下,没有人出声。
他笑着对身边的三人说:“走了,走了,还得去买今晚赏月的祭品呢。”
哇塞,中原武林人士掉了他们的下巴。
望着那四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在场人士才吐出一口气。心里都在想,弯月教的人实在太可怕了,得罪不得啊。
云仲涵脸色严肃,赫连冠再次破坏了武林大会,就像十年前一样。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一丝的不平常。
是那个黑衣男子身上散发出来,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这次的破坏,不过是弯月教给中原武林一个下马威罢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未来的武林,危啊。
笛子离嘴,赫连瑾对身边的尚隽说:“我们走吧。”
“是。”
武林大会(完)
有耳莫洗颍川水,有口莫食首阳蕨。含光混世贵无名,何用孤高比云月?
吾观自古贤达人,功成不退皆殒身。子胥既弃吴江上,屈原终投湘水滨。
陆机雄才岂自保?李斯税驾苦不早。华亭鹤唳讵可闻,上蔡苍鹰何足道!
君不见,吴中张翰称达生,秋风忽忆江东行。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
《行路难三首之三》,李白
微微小雨渐渐变大,没有撑伞走在雨中很快就会湿身。
一路走来,赫连瑾都没有施展轻功。既然这些人没有看出自己懂武功,那她也乐得继续装下去,方便将来行事。
跟在她身后的尚隽没有说什么,主子不用轻功,自己可不能将她丢下跑了。
赶回别院,她已经成了现成的落汤鸡。
明漾见到她这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问:“小五,怎么湿成这样?”
“淋雨回来的。”她漫不经心的应着,一边走向房间。
明漾立刻吩咐人准备热水,煮姜汤,乱忙一通的。
尚隽看了紧张得像个老爹似的左护法,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我先回房。”淡淡交待一句,她就离开了。
可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敲赫连廷房间的门。
刚才在揽天抱月楼前,他一人对当世三大高手,似乎赢的轻松。可是她心里怎么也不放心,要亲眼看看他无事才安心。
“谁?”里面传来微冷的声音。
她吸了一口气,力持平静的开口:“是我,老五。”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拉开,映入她眼帘是那张熟悉的俊脸,此刻带着些许的苍白。
见她湿了一身,赫连廷皱起好看的剑眉,“怎么了?”尚隽怎么做的,居然让她淋着雨回来。
“嗯。”她伸手去捉他的手腕。
他挑了挑剑眉,任由她捉住自己的手腕。
望着水滴从她脸上流下,他有一股想要伸手去擦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只是定定的望着那张认真的小脸。
她沉默了一会,抬头望向那张平静的俊脸,“你受伤了。”
“不碍事。”望着那张透着淡淡担心的脸,他淡声说着。
淡淡一笑,她放开手,“嗯,只要静养几日就好。”以他的功力,这内伤很快就好。
“回房换衣服吧。”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不舍。
伸手拨去黏着脸旁的发,她吐了吐舌,也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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