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气啊,她抿唇微微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
“五姐,你饿不饿?”无视那些注目,赫连麟问她。
她微微的笑着摇摇头,见他的目光在那些街边小吃上流连不已,“饿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很快就到慕月镖局了。”
“奥。”赫连麟失望的应了一声。
一行四人牵着马,半刻后到了慕月镖局。
金色大字的牌匾下,欧阳一家带同镖局与及分坛弟子站在门外等候。
欧阳凤雏望着那个一身紫衣的女孩牵着马慢慢走近,袖子下的手不禁握紧了,再放开,不能否认亲眼见到她,心里很欢喜。
早在祁浅月告诉自己,她还活着时,他就想立刻动身到珩州。但没过两天就收到总坛的消息,说她会与赫连冠等人一起上京。他也就按捺着焦急的心,在京城里等候。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冷淡的一个人会如此的担心别人。
也许,他们是朋友吧。
看到那个一身灰蓝衣服的男子,赫连瑾露出一个微笑。欧阳凤雏,目前算是她唯一的一个朋友。
金色的阳光勾勒出张粗犷的脸孔,褪退了少年的模样;有些像欧阳漠,结实而修长的身子包裹在灰蓝色的长袍下。那张脸,就如昔日一样没有一丝情绪反应。
欧阳凤雏还是欧阳凤雏,从少年成长为男子,那淡漠的性子还是没有改变。
见他们到来,欧阳漠立刻上前迎接。
“属下见过王爷,总执法,小王爷,雷护卫。”
赫连冠微微一笑,轻轻挥了一下手,“不必多礼了。欧阳,多年不见,你这镖局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王爷笑话了。”欧阳漠笑着摇头,指着身后的二人说:“这是内子与小女,风秀。”
“见过王爷。”欧阳夫人与欧阳凤秀是第一次见到赫连冠,二人都有些紧张。
赫连冠淡淡一笑,轻轻点头算是回礼。
欧阳漠接着说:“王爷长途跋涉的赶路辛苦了,属下准备了酒菜,算是给各位接风的。”
“欧阳坛主客气了。”赫连瑾笑着道。
扭头望向这个死而复生的少女,欧阳漠脸带微笑,然那双眸子却带着估计的神色。
当年,她的“死”可算是撼动整个弯月教,武林也为此而变得动荡不安。
五官熟悉却也陌生,没了孩子的稚气,多了少女的娇媚;那张脸,看到那淡淡的粉红时,他在心里微微吃一惊,但没表现出来。
即使不是很清楚,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疤痕,这也是毁容了。
自古以来,女子的容貌是最为重要。
好好的一个孩子却毁了容,他在心里可惜的叹了口气,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的?
靠得近,欧阳凤雏也看到了那片淡淡的粉红,顿时心里有理不清的感觉。
见他看着自己,赫连瑾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微微一愣,随即回以微笑。
“请。”欧阳漠领着众人入内。
“五姐,你认识那个男人吗?”赫连麟扫了一眼欧阳凤雏,压低声音问赫连瑾。
那个男人?
她勾起一边的唇角,轻声说道:“他是我的朋友。”想来这小子是第一次见到欧阳凤雏呢。
朋友?
他微微一怔,五姐的朋友啊,不禁多看了那个冷漠的男子一眼。
慕月镖局如记忆里一样,没改变多少。
接风宴在院子里举行,人都是镖局里的镖师弟子,其实也是弯月教的人。
这些人是第一次见到赫连冠,这个前教主给人的感觉过于神秘,那些事迹更是让教中弟子敬仰不已。
众人落座,欧阳漠介绍这四个贵客,但对于赫连冠真正的身份是绝口不提。而赫连瑾这个总执法却是隆重的介绍一遍,生怕没有人知道似的。
她只能在心里苦笑,这下赫连廷不知道自己身在龙城才怪。
漫不经心的吃着饭,偶尔拨个空回王爷老爹一两句话,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的心不在焉了。
散宴后,欧阳漠命人带他们去休息。
赫连冠与雷霜先行入房,赫连麟却拉住了自家姐姐。
“五姐,很累吗?”他也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不禁有些担心的问。
她摇了摇头,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事。”不过是在担心赫连廷会找到这儿来罢了。
“嗯,那就好。”
“小瑾。”
姐弟二人回头望去,看到欧阳凤雏正向这边走来。
“老六,你去休息吧。”赫连瑾露出一个微笑对弟弟说:“我和欧阳很久没见,会有很多话说。”
看看她,又看看那个向他们走来的男子,赫连麟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望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男子,她微微的一笑。
“笑什么?”欧阳凤雏走到她身前,奇怪的问。
“恍如隔世。”她轻轻吐出这四个字,随即自己也楞了。
他微微呆了一下,故作轻松的说:“是啊。你这算是死而复生,恍如隔世,很适合。”
她笑笑,与他一起走进梅林。
“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迟疑一会,他还是问了。
“落下山崖后,我失去了意识,后来被救了可也忘记了一切。”但还是记得自己是温小镜,她简单的说着:“接着遇到连霏也就是天下第一庄的二公子,云出远。再后来的,你该听说了吧?”
他点头,“嗯。”被利用而伤了赫连廷,后来恢复记忆又将人救了出来。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得知灵山门与天下第一庄已经联合起来了呢。”她微微勾起唇角,望着那绿色的梅子。
灵千秋,怎么说来她是欠了他一个人情当年跳下山崖时,他是唯一要救自己的人。
这人情太重,她还不起啊。
她冷静理智的作风还是没有变,他微微的勾起薄唇,可那双眼却是更加沉静了,几乎看不到一丝的波动。
“你呢?该是一帆风顺吧,春风得意吧,尚书大人?”她回头看向他,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挪揶。
来的路上,赫连冠跟她说了很多这人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王爷老爹的目的何在呢?
“咳。”他有些不自在,俊脸微微一红。
这三年来,祁浅月不断的给他加官晋爵哪里有人想动手脚了,就将他往哪儿扔,明着升职实是让他去收拾那些搞小动作的人。
虽然如此,但估计他是皇朝第一个由侍卫当到尚书的人了。
居然会脸红,真可爱,她笑笑。
“皇上要见你。”掩饰性的咳嗽着,他看她一眼,平声说。
“嗯。”她点头,“我这次就是应约而来。”
“他要我安排一下,让你进宫。”他看着她说,想要从那张微笑着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但,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在一棵梅树下站住,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那紫色的袍子上,反映出淡淡的紫光。“听他的安排吧。”
祁浅月,到底要让她见什么人?
他走近,剑眉因为她的话而微微皱起,“你该知道,这进宫是代表什么意思。”
她却是微笑,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树干,“欧阳,断不会是你想的那层意思。”不知为何,自己就是这么觉得。
他微微一惊,“你知道?”
她摇了摇头,“我有种感觉,他对我不是男女之情。”那皇帝的眼睛透露出来的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而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情绪,既宠且歉疚。
听她这么说,欧阳凤雏将信将疑,毕竟皇帝心里真正的想法没有人知道。
“我会尽快安排。”最后,他这么说。
回头给他一个微笑,她说:“相信我,没事的。”
他叹气,“嗯。”大不了,到时候冒着杀头的大罪也要将她带出宫。
美人铃兰“VIP”
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
那个女人的脸有点陌生,又有熟悉,没有改变的是美丽依旧,眼里的冷漠没有因为时间而消磨一点。
这个女人,她赫连瑾的生母,铃兰。
出生至今,见铃兰的次数,赫连瑾可以清楚的道出,而且其中的细节也不会出错。
有些想笑,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有母亲这一事实了。
这些年来,铃兰来去无踪影。她在做什么,身在何方,赫连瑾不知道,也没有想过去知道。
到底是谁的错?
是她不够孝顺吗?
还是铃兰没有当母亲的自觉?
还是因为赫连冠太过风流让她彻底的心碎,连带的也待见这个亲生女儿?
此刻,赫连瑾不想去追究这些问题,因为无补于事。
周围,热闹如旧。
喝茶的喝茶,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没有因为一个美人的出现而影响到丝毫。
穹苍楼,京城内最贵的酒楼。
铃兰定定地看着她,可是没有说话。
赫连瑾也没有说话,连那一声“娘”也无法叫得出口。没变得还是没变,一如当年。
她想笑,看来,她们真的没有母女缘分。
赫连麟奇怪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女人,看得出是个高手。但因为雷霜身上没有散发出丝毫的杀气,所以他才没有赶人。
也许,是认识的人。
“来了,就坐下吧。”见到昔日的旧情人,赫连冠冷静依旧,但谁也没发觉他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谢王爷。”微微欠身,铃兰在他对面坐下。
“很久没见。”望着对面的女人,他淡淡开口,自己也有些想不起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她了。
赫连麟看了自家王爷老爹一眼,果然是认识的。
“三年了。”铃兰应着。
赫连冠拿起茶壶给赫连瑾斟茶,漫不经心的应着:“嗯,已经过了这么久啊。”
他居然会给女儿斟茶,铃兰惊讶不已,但没有表现出来。
“你一直都在京城?”看了她一眼,他往自己的茶杯里倒水。
她轻轻点头,“嗯。”静静地瞅着这个英俊依旧的男人,邪气的眉目就像记忆里的一样。
淡淡的扫了一眼没有表情的女儿,赫连冠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望向对面的美人,“那你过得该很好吧?”
这丫头,怎会如此的平静?
“那种地方,没有什么好不好的。”铃兰淡淡一笑,风华绝代,剪瞳秋水里只装得下这个男人。“你的交待,我没有一刻或忘。”
他却是淡淡一笑,不想说什么是怕自己会说出为女儿抱打不平的话来。
“公主与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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