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接近沉泥陷甲的三分之一,也是他本体的魄是幻日血斧,魄力强悍之极,若是其他的魄,这么给撕扯掉三分之一,只怕已经散去。
陈七星知道,不能再试了,真要把沉泥陷甲给试没了,那就划不来了,白骨箭早已搭好,弓劲一张,连放三箭,却不是射魄,而是射向莫离杯和那两名黑衣武士。
莫离杯几个先前凝了神,自然防着陈七星的白骨箭,可这会儿情势不同,一则陈七星的本体给围住了,正给虎狼撕咬,二则陈七星的红颜白骨藏在幻日血斧化成的山茶花的后面,射箭时他们看不见,三则是离得太近,他们的魄力,魄最远也放不到三十丈外,最多二十余丈,那两个黑衣武士隔着其实只有十余丈,这么近的距离,放箭时还没看到,然后还以为陈七星本体在给撕咬没了魄力,因为一直没放箭啊,也就略失防备,白骨箭一出,狂惊之下急闪,莫离杯魄力最强,反应也最快,身一矮,白骨箭擦着头顶掠过,那两名黑衣武士就没这么幸运了,同时中箭,刹时间白烟冒出,到白烟散去时,两人化成了两具骷髅,跌翻在地,本体一亡,围着陈七星撕咬的魄顿时如断线的风筝,有的哀声嚎叫,慢慢散去,有的却跑开了去。
眼见两个大活人眨眼成了两具白骨,莫离杯魂飞魄散,急急收魄,身子往后飞掠,口中狂叫:“撤。”黑衣武士潮水般撤去。
外面打斗,宅子里面的人一直没出现,也没吱声,不过有好手上了屋,袖手观战,莫离杯等人撤走,宅子里的人仍是不现身不吱声,陈七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不知道陈七星是什么意思啊,这世道好人可不多,恶狗争食到是常见,也许陈七星也是想打他们的主意呢?打走莫离杯等人,只是一只狗赶走了另一只狗罢了。
陈七星也懒得废话,看一眼那两具白骨,哈哈一笑,转身就走,心中颇为畅快。每每想到祝五福的所作所为,他就一腔冤气,这会儿得到稍稍的宣泄,不过还不够,不把祝五福逼到两难之境,这口气出不完。
回到宅子里,翻墙进去的,这是他的秘密据点,阉党势大,京中更是阉党的老窝,他要打狗,却不想给狗发觉了引来群狗疯咬,他自己有血鹰灵目,天上更有巨鹰,任何人想要跟踪他,不是不可能,难。
第二日就不好公开上街了,不过血影收集消息的手段非常了得,消息传回来,不出他所料,阉党几乎疯了,恶狗齐出,满城大索,想要把他找出来。
“松涛宗的人有没有动?”
“没有。”鹰大摇头。
“嘿嘿。”陈七星冷笑:“暂时还拉不下面子是吧,不急,我慢慢的打,吉庆公主痛得受不了了,我看你是跳出来还是不跳出来。”
机会多得是,才过了三天,阉党大又举出动了,也是晚上,不过这次是城西,出动的人手更多,陈七星自然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阉党出动的人手多,把周围两条街都封锁了,可一般的武士拦得住别人,如何拦得住陈七星,陈七星放出血鹰灵目,将明桩暗哨看得清清楚楚,而他的血鹰灵目在天上百丈高处,又是晚上,别人是绝不可能发觉的,悄悄摸过去,连闯两道关卡,七八名挡路的武士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快到宅子前面,陈七星扯长嗓子大叫起来:“卖阉鸡啊,没卵子的阉鸡啊,有人要没有啊,百只以上便宜卖啊。”
这一叫,埋伏的人吓一大跳,气疯了,纷纷跳出来,看清是陈七星,再又吓一大跳:“孤绝子。”
陈七星背手而立,只是叫:“卖鸡啊卖鸡啊,阉鸡啊阉鸡啊。”叫得一众武士脸无人色,却是无人敢上前,不多会数条身影掠来,其中一个是老熟人,莫离杯,不过莫离杯不是冲在最前面,最前面是另一个老者,看上去也有五六十岁年纪,高高瘦瘦,一双三角眼,锐光激射,伸手止住蠢蠢欲动的众武士,跨上一步,鹰眼盯着陈七星:“孤绝子,你屡屡和我们作对,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好象和你没过节啊。”
陈七星斜眼看他:“你是谁?”其实大致猜出来了,这老者地位明显高于莫离杯,功力也要高些,一盘两杯,高于两杯的,只有一盘了,吉庆公主手下第一高手,边盘。
“敝人吉庆公主府大管事边盘。”
“你就是边盘?”
“是。”陈七星也知道他名字,边盘隐隐有些得意,不过下一句就气疯了。
“又干又瘦,歪歪翘翘,难怪要蹲在没卵子的阉人跨底下,果然就没长个人样子出来啊。”
“小子无礼。”边盘暴叫,往前一纵:“看斧。”叫声中,脑后魄光急现,现一把开山大斧,直有桌面大小,同时现一株杨梅树,将自己遮在树下,他虽怒,也知道陈七星的白骨箭了得,不敢不防。
树一遮身,开山斧一斧就劈了过来,劲风呼啸,真有开山裂石之威。
开山斧是器物魄,看这势道,威力相当不弱,陈七星起了争雄之心,叫道:“来得好,看箭。”
一箭射出,正中斧头,魄光飞溅,斧势一顿,竟给陈七星这一箭遏住了势头,边盘又惊又怒,大叫:“再接老夫一斧。”复又一斧劈来,这一斧势头更猛。
“再来十斧,却又如何。”陈七星大笑,再又一箭射出,仍射在斧头上,边盘这一斧用了十分劲,但还是给陈七星一箭射住了来势,心下更怒,接连十余斧,连劈不休,陈七星一箭接一箭,箭箭都射在斧头上,将开山斧的攻势尽数挡住。
边盘十余斧无功,知道仅凭开山斧赢不了陈七星,但器物魄多有灵异,他这斧上也另有一功,斧柄上有一个环,修成了以音伤人的异技,这时复一斧劈来,斧到中途,那环忽地在斧柄上一敲。
陈七星方开弓搭箭,耳中忽闻得“铮”的一声,其声不大,但尖利刺耳,恰如一枝利箭,要从耳朵里直钻进心底去,脑中同时一晕,竟有一种站不稳的感觉,身子一晃,那一箭也就射不出去,而边盘的开山斧已闪电般劈了过来。
“竟有这般古怪。”陈七星暗吃一惊,此时再开弓已然不及,还好头顶还有幻日血斧,花蕾幻大,急迎上去。
边盘当然也看见了陈七星头顶幻日血斧化成的山茶花,只以为就是一个寻常的草头魄,那还不是一斧劈开,哪里知道花蕾里面裹着的,其实是血斧,花与斧相交,魄光飞溅,血斧【wWw。3UWW。cOm】固然是往下一沉,开山斧却也给挡了回去。
花蕾最多可以发挥血斧七成功力,但幻日血斧现在已到了鬼刑斩的阶段,鬼刑斩七成的功力,还真不弱于边盘的开山斧。
这下边盘傻眼了。
陈七星与乔慧在城门口斗箭,白骨箭之威,沉泥陷甲之强,尽人皆知,可这一个草头魄居然能和他的开山斧打成平手,这简直没天理啊。
还真不信这个邪了,边盘狂吼一声,再一斧劈来,这一斧,他用足了十二成力,甚至护体的杨梅魄也缩小了一半,他就不信,这一斧劈不开陈七星的一个草头魄。
第一百章 唱戏
陈七星从他疯狂急怒的吼声中,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暗笑,这时他已用沉泥塞住了耳朵,不怕边盘开山斧上的怪音了,不过也懒得发箭,就以血斧全力迎上。
“怦。”魄光飞溅,血斧往后退,边盘的开山斧却也同时给震了回去。
边盘直愣着眼睛,呆了好一会儿,他确信自己没看错,猛地仰天一声狂啸,便如远追千里,却最终丢了猎物的孤狼,那份不甘啊。
这时一名黑衣武士过来,到边盘耳边说了句什么,边盘手一挥:“撤。”深深看了陈七星一眼,转身跃去,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中。
“咦?这次到干脆啊。”边盘撤得如此爽利,陈七星到有几分意外了,也懒得去想什么原因,施施然回头,背后果然有跟踪的,显然上次莫离杯没能派人跟踪,这次学乖了,可真的是学乖了吗?还是送死来了?陈七星转了两条街,把几个跟踪的通通杀了,其中还有一个一魄师。
这次风平浪静,第二天阉党也没满城大搜,估计是真个学乖了,知道搜不到,一般人搜到也没有,只是送死,随后鹰大送了消息回来,阉党通过各种渠道给陈七星发消息,希望他收手,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陈七星大笑,他的目标是祝五福,一是要出出气,而归根结底,是希望把祝五福逼回去,不要再拿关莹莹来换国师的帽子戴,阉党只是遭了池鱼之灾,开的价钱再高,又有什么用?陈七星不理不睬。
随后平静了些日子,又过了十多天,这天鹰大来报,阉党又有行动了,这次出了城,方向是南山,京中权贵绝大部份在南山有山庄别墅,宫九出了城,藏在某处宅子里,也完全有可能,但鹰大面色不豫,道:“先前有消息,南山最近有异动,一处庄子里进了不少的武士。”
“哦。”陈七星眉毛一扬:“你的意思是。”
鹰大想了想:“如果阉党是奔那处庄子去,两个可能,一是那些武士就是宫九的保镖,是阉党要对付的,但也有可能,这就是阉党的一个陷阱,想诱帝君上钩。”
“你认为是哪种?”
“小人估计,后者可能性更高,虽然没有把握,但帝君万钧之躯,不必冒险。”杀手有着惊人的直觉,他说有可能,那就完全有可能。
“陷阱又如何,陷阱只能困住虎狼,还能困住神龙吗?”陈七星大笑。
鹰大拜倒:“帝君天威。”
陈七星豪气勃发,即有演戏给鹰大看的意思,也有一多半是本性的真实表现,这段时间因怨而怒,放手大杀,视气焰熏天的阉党如无物,极大的培养了他的气势,而真当他放开手脚的时候,却发现以往视之如庞然大物的阉党,其实不过如此,这又更增加了他的胆气。
陈七星出城,这夜有星无月,不过黑夜对陈七星的眼睛没有多少影响,去南山有官道,两边民宅中偶见灯火,时不时还有狗吠,这到让陈七星有种回到了陈家村的感觉,娘过世的那些日子里,这种四野如墨的黑寂,曾让他非常害怕,回想起来,心中有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