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猛然撞向阎虺,将他撞翻到很远的地方。这一撞,樊良是用了他十成灵力,阎虺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跪到地上。
我心里明白,他活不成了。待他缓和了一会后,慢慢抬起头,自嘲的笑,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溢出。
“公主!”他低着头说,我心下一惊,他知道我在?
他的眼看向冥嫣,原来不是说我。他的眼里,有着将死之人的真挚,樊良一双眼仔细的看着地上的阎虺,根本没有回身去看冥嫣。冥嫣抖着手,将衣衫一件一件慢慢穿好。
“我这辈子就是个笑话。”阎虺说,“公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的下场,定然会比我还要惨,哈哈哈——”阎虺仰天长啸,一口鲜血如注,随着他的笑声朝天喷洒开来,他的身子就软软的倒向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撞击在我的心上。
樊良这才回过身去看冥嫣,一直嚣张跋扈的冥嫣此刻紫色的眼里覆上泪水,带着柔弱委屈的看樊良。
女人都会温柔,她再倔强,再恶毒,也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樊良上前,将她抱起后,不经意的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往帝王宫飞去,我没有读懂他眼神里的意思。
我落到地面,来到死掉的阎虺身前,他的眼还没有闭上。我见他手中握着的玉笛,染了鲜血,蹲身拾起玉笛,忽然感悟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每种不幸,其实都能拨动到人的内心深处。我伸手帮阎虺合上眼,忽然听见一阵银铃声,我惊觉起身,飞到树上。
魅娃伸手去试阎虺的鼻息,起身狠狠看我。我不想解释太多,看回去的时候不卑不亢。
“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她用稚嫩的声音说,“但我想要回那玉笛,放在身边做个念想。”
我犹豫着,若是魅娃也修炼过阎虺的那种迷幻术,那我不能将玉笛给她,可她一直同阎虺形影不离,或许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念想。
“求你了!”她哀求着上前,我心下还在犹豫。
“小心!”我刚听见冥澈的声音,就见魅娃洒过来一把药粉,冥澈斗篷挥过之时,将药粉收入斗篷内,一手将我拉到身后。
魅娃退开几步站稳,眼中终于有了泪光。
“澈哥哥!”她轻轻喊了声,我见到冥澈脸上严峻的神情缓和下来。
这句哥哥叫到他心里,冥澈总是这样,轻易的就心软下来。他转过身不看魅娃,冷着说:“你走吧。”
魅娃欲言又止,她蹲下去将绳子拴到阎虺的腰间,带着阎虺的尸身一起飞走。
“拾个风筝,要拾这么久吗?”冥澈问了我声,我才回过神来,不知为何,我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些心虚,匆忙挤出一个笑容。冥澈仍是什么都没问,牵了我往循儿那边走去。
冥嫣已经被樊良接回帝王宫,他今日这般,无非就是告诉我,他根本不在意冥嫣这个人,可他还是抱她回去了。
“水月。”冥澈低声叫我,我抬眼看他。
“你的心,装的东西太多。我不希望你在我身边还要想得那样多,如果你觉得不幸福,就告诉我,想要我如何做。”
“不是的!”我慌忙摆手,最近事情这样多,才发现原来我忽略了他。
许是见了我慌张的表情,他淡淡的笑笑,这样的笑容映在我的眼帘里,我竟然觉得有点心痛。为什么会有心痛的感觉,他是我的丈夫,而且拥有神力,如今渊亲王和我都没有觉醒,他便是在这个世上随心所欲的人。
但是为什么会心痛。
冥嫣当晚便同樊良一起出现在宴席间,众人面上皆是闪过一丝疑惑,但都非等闲之辈,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表露出来。冥嫣是个聪明人,只可以,如今的她只是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樊良的身边,连笑容都温柔得真实。
这样的转变真让我有些不适应,女人从恨到爱真的可以这样容易,还是樊良的手段太高明。
入夜后,我毫无睡意,冥澈见我不想睡,牵起我的手说带我在花园内走走。
有冥澈在身边是幸福的,当我们坐在花园里看清亮的月光时,那种平淡的温馨是真实的。草丛中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叫,窸窸窣窣。
冥澈的手搂在我的腰间,他回归神位之后,除了身侧那紫色的光晕,似乎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可是我连他回归神位的过程都没有问过,我有些自责,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妻子。
正要开口问,冥澈手上忽然用力,将我拽进身后的花丛中,只一瞬间,冥澈将我和他一起化成光球,前方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一个人影。
是冥嫣,她鬼鬼祟祟四处看着,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房间内。
“你呆在这里,我过去看看。”冥澈小声的跟我说了句,便朝那个房间飘去。
冥嫣的灵力同樊良的根本不可比,她这么晚偷着跑出来,难道樊良会不知情吗。方才的宴席之上冥嫣的温柔也是假的。连笑容和情意都假了,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真的。我刚想到这里,便又觉得脊背上发凉,回头一看,樊良立在花园的矮墙上,依旧是诡异的笑。
我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显了形,上前拽住他往远处走去,直到确定这里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前来,我才问:“你到底搞的什么鬼?”
“怎么,公主觉得孤在搞鬼?”
“你这还不叫搞鬼……”
“那就是吧。”他漠然的答了声。
“你们夫妻俩能如此,还真是绝配,这样的婚姻,还不如没有。”
“是吗?”他饶有兴致的看我,“公主,这各种的奥妙,恐怕你是一辈子都无法懂得。今日要不是冥亲王先去跟踪那冥嫣,孤定然不会跟你来此。不过,照估计,此刻冥亲王可能跟着冥嫣快出帝王宫了。”
“什么?”冥嫣要出帝王宫,“你怎么不早说?”我急忙往刚才花园的方向而去,想追上冥澈。
“孤带你去。”樊良叫住我,飞到我身前。
“你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我一边跟着他飞一边问。
他笑而不答,我已经有些习惯他这一会是敌,一会是友的转变,也不想深究。反正他不会伤害我,若是他想伤害我,他早已经杀了我上百次。
刚飞出帝王宫,他便捏住我的手腕,瞬间移形换影,速度之快,让我来不及反应眼前闪过的景物,就这样被他拽到一座大山前,四处景物都变了模样,这里是我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景物却是有些熟识的。
“这里是……”我正要问,樊良举起手示意我不要发声。
眼前的山是荒山,峭壁耸立,除了用灵力飞上去,没有其他山路。但不远处传来水流声,樊良拨开树叶,我从缝隙中看见,山后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涓涓流向远方。
第223章 青色的障
方才樊良的速度极快,以冥嫣的灵力,到这里起码还需要1个时辰。樊良朝着小河走去,前方还有一座山,我跟到他身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道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耳旁只充斥了“哗哗”水声。樊良手中运起青色灵力,对准瀑布,便见瀑布像丝质的帘子,自中间被分成两股,那先前被瀑布挡住的断壁上,露出一处洞口。
樊良转身瞥我一眼,朝那洞口飞去。我犹豫了下,心里明白,冥澈若是跟着冥嫣,那他一时半刻是不会到此的。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樊良以极快的速度瞬间闪到我身前,一手抓了我的手腕,一手在我背上轻轻一推,便将我带到洞口处,瀑布缓缓放下,恢复原本模样。进到洞口,才发现这山洞十分宽敞,看上去还有许多通道的入口,分布在山洞各处。
“水月,到了今日,你还不相信孤吗?”樊良一边往前走一边问。
我在心里说,从你很多年前攻打紫雪国皇宫的时候,我就不相信你了。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反问他一句。
“不知道。”他嘴角上扬了下,似笑非笑,“公主,如果可以,孤想去哪里都带着你。哪怕是极危【小说下载网站。3ǔωω。cōm】险的地方,孤只是想让你知道,冥澈能保护你,孤一样能保护你。”
我对他的这些话已不想作何反映,伸手摸了摸洞壁,光滑潮湿,应是常年浸水的缘故。脚下忽然游过几条小蛇,将我吓了跳。才发现,越往里走,空气愈发寒冷。在这阴暗的洞内,有种没来由的恐惧,我伸出手掌,运出灵力,掌心发出白色的光,照向前方,想能看清楚些。樊良觉着光后手在我手前一挥,将我手中的光灭掉。
“嘘——”他将手指竖到唇前,我忽然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
黑色的烟雾,从我们前方袅袅飘来,纱丽与纱丽碰撞的声音,响在心底。
蛊后?!
樊良早就找到蛊后了,樊良应该知道蛊后手中有圣玺,他这不是带我来送死吗。我转身想走,被樊良一把抓住。
“公主,有些话,孤不想说第二遍。”他眼中有了怒意。
我心下无奈,我从来不似现在这般珍惜自己的性命,因为我的生命,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樊良捏在腕间的手跟他的神情一样固执,{炫}我只好继续朝洞内走去。{书}师父上次打伤蛊后,{网}她灵力修为极高,恢复应也很快。还不知道她想如何报复我,我便这样自己送上门来。何况,樊良此举究竟为何,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终于走出通道,洞内的白光亮得刺眼,我伸手挡住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定睛看时,见洞壁上爬满藤蔓,叶片都晶莹剔透的发着光,洞内的光亮便来源于此。
樊良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站在洞中,一副嚣张模样,那黑色的烟雾从通道内退回来,慢慢的汇聚到一起,我听见纱丽互相触碰的声音在洞内叮咚作响,蛊后的身形,从汇聚的黑色烟雾里慢慢显现出来。她站定之后,一双紫色妖媚的眼淡然的看我们。
“藏在哪里,都躲不过能操控世间灵兽的良皇啊。”她轻声说,这声音回荡在洞中,余音萦绕、许久不散。
方才遇到的小蛇,是樊良指使的吧。
除非是让此地从世间消失,就像上一次,金晖将我藏在燧炎岛上。否则,樊良想找的人,就不可能会找不到。
“小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