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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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逐鹿- 第5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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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何健随手笔录地札记就如天书一般,艰深晦涩,难识难读,要想完全解读其中奥妙,还真是得费一番细致的摸索工夫不可。

雷瑾便随口说道:“嗯,这纸是内府司礼监所造地大玉版绵纸。 外间倒是不多见。 呃,玉器库房在什么地方?这个先放下吧,本侯还真是看不太懂,看来得带回去,找长于此道地丹师学问家考据一下才成。 ”

“玉藏库在地下的库房,侯爷。 ”

北氏抿嘴微笑,这个男人在这时并没有不懂装懂。 更没有一个人死钻牛角尖的意思,知道自己的优劣所在且又懂得灵活变通。 这点倒是颇为可取。

何健的地下玉藏库,令雷瑾大开眼界。

整个玉藏库极端隐蔽,全部以砖石砌成,通风良好,宏敞轩阔,并没有大多数地下库房的常见弊病。

如此浩大的玉藏库,也不知何健是如何避人耳目。 开辟出来。 雷瑾怀疑这个地下库房早已有之,而何健仅仅是改造利用了一下,不过想想何健地诡秘手段,想来北氏也未必清楚,他也就打住追问的念头,仔细察看何健毕生地玉器收藏。

这里一定有他想要探寻的东西。

黄金有价玉无价,藏金不如藏玉。 华夏历代以来视玉如宝,先是神巫藉玉通天。 是为神巫之法器;再是王者借玉彰显王权威等,是为天子诸侯之礼器、祭器、仪杖、佩饰;春秋以降,君子比德于玉,至孔子而大成,儒家君子之德,宜如玉之温润。 外圆而内方。

延续而今,则帝王贵胄、儒家君子一如既往的珍视玉宝之外,因工商发达,玉器鼎盛,工商富户之家,置朝廷禁律于不顾,但凡喜庆、佩饰、文房、宴饮、摆设、鉴赏、收藏等事,皆购玉而藏,风习如此,已不可禁遏。

即以这何府而论。 佩饰、文房、摆设等等器用。 多有用玉之事,但雷瑾不以为这玉藏库中的玉器。 仅仅用于摆设、佩挂、辟邪、祈福。

自古以来,帝王嫔妃养生蓄精皆不离玉,嗜玉成癖。 玉被视为蓄气养神、养颜益寿之上品。 玉在山而草木润,玉在河则河水清,玉石于养生有益无损,有刺激经络、疏通脏腑,蓄元气,养精神,安魂魄,疏血脉,滋心肺,明耳目,润声喉,养毛发等诸般功效。

但以何健隐隐约约表现出来的手段,雷瑾不以为他收藏玉器仅仅是为着区区养生之效用。

玉器在远古是神巫通天入灵的法器,而在道家玄门中则以玉为灵物,视之为神药,葛仙翁抱朴子称‘玉亦仙药,但难求耳’,《玉经》上说‘服玉者,寿如玉也’,‘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比寿,与日月兮齐光’;佛门则视玉为宝,《法华经》中将宝玉列为‘七宝’之一,善信之家多有供奉玉观音、玉佛、玉如意等玉器的。

玉石在医术外科中屡屡应用于防疾治病,又一直是养生防老和炼丹求仙地主要药物,以何健痴迷于丹鼎长生之道的热情,理所当然的重视玉器在炼丹方面的应用,则玉藏库中所藏玉器绝非用于佩饰、文房、摆设等用途的器用之物,而应是炼丹长生之妙药,才合乎何健给他的印象。

此推论是否正确,雷瑾亦想以玉藏库中的藏玉作一印证。

玉藏库非常隐蔽,非常坚固,库房中的紫檀木架上,摆满各型玉器,总量总在两千件以上,骇人听闻。

雷瑾是精通识玉鉴赏之人,往昔寻欢猎艳,也少不了以恰到好处地宝玉,打动美人芳心,这何健收藏的玉器,落在雷瑾眼中,件件都是美玉珍品,工艺精致,器形规正,纹饰细腻,精细俊秀。

其中不少制作成玦、圭、璋、璜、琮、璧、步摇、璇玑、牙璋等形制的玉器,多是古玉,并非近世仿作。 或为羊脂白玉所作,色似羊脂,质地细腻,脂腻油蕴,光润非常,刚柔并济;或是色度浓重的‘密蜡黄’、‘栗色黄’所作,乃极罕见的黄玉,因其稀少而极其名贵,亦与上品羊脂白玉相当;还有以‘乌云片’、‘淡墨光’、‘金貂须’、‘美人鬓’等墨玉镶嵌器皿,甚至以黑如纯漆的上品墨玉镶嵌而成地器皿也有好几件,价亦颇高。

这些玉器,白如凝脂,黑如泼墨。 翠如嫩绿,晶莹夺目,润丽至极,虽然都是玉中极品,十分名贵,但尚未入得雷瑾眼目。

目光转动之间,雷瑾伸手取过一块寒玉所作的玉蝉端详。 只觉凉透手指,暗忖:这玉蝉寒冷如冰。 色泽如墨,佩带身上,倒是消暑佳物,搁在架子上当摆件,真是暴殄天物了。

他却不知,如此念头,在某些人看来。 才是真正地暴殄天物。

雷瑾缓步绕架而行,时时点头,这表示每件玉器的价值、用途,他已然了然于心。 但他再未动手触摸,或是停下来仔细查看。

玉藏库中灯火明亮,但实在不是赏玩玉器的好去处。 雷瑾是识玉行家,当然知道房中灯火再是如何明亮,也难以看出真色。 可能会让人忽略宝物的某些细微之妙。

夜不观色,白昼阳光之下,才易辨识宝玉奇珍,这是古董行中的常识。

不过,对于雷瑾、玉灵姑、冯烛幽这样的人,目力极之敏锐。 一般的常识对他们限制很小。

满库晶莹透明,悦目怡神地美玉,并没有吸引这三个人地目光多作留连,倒是一块平凡地玉石却彻底的吸引住了雷瑾、玉灵姑、冯烛幽三人地目光,为之驻足。

这块玉石,沁色自然,光润可人,是块不错的古玉,但是在整个库房中应该是最不特出的,北氏有些奇怪的打量着三人的表情。

“玉器鉴赏一般依据器形、雕工、玉质、纹饰等评判优劣。 ”北氏打破沉寂。 忍不住试探道:“这块古玉晶莹油润。 质若凝脂,应该算是很不错地玉石。 但是古玉收藏,应以工精、质优、色巧、形奇为准。 玉虽有美质,藏于石间,若无良工琢磨,与瓦砾无别。 玉料好,还得器型精美,工艺精细,抚之温润脂滑者,方为玉器上品。 不知这块玉有何特出之处,引得侯爷如此注目?”

“北夫人,你不觉得这块不甚起眼的玉石,使人喜悦、兴奋和满足?”玉灵姑赞叹一声,“这玉,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生气。 ”

真的假的?

握玉在手,北氏轻轻抚摸摩挲,光滑、温润,“丝丝缕缕,似有灵性,你这么一说,倒是真个有些与众不同。 ”

雷瑾微微一笑,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丝囊,取出一块古玉,笑道:“看看本侯的这块,如何?看出些什么没有?”

北氏将雷瑾拿出来的这一块古玉,托在手上细看,这块古玉雕工只是一般,甚至说得上粗陋,但内里若有光华隐隐流转,似有生命蕴含其中。

“呀,细看倒象是一对,真是奇了。 就是器型、雕工不一样罢了。 ”北氏显然对玉器有相当认识,马上觉出这两块古玉的相同之处来。

玉灵姑轻轻说道:“这是弥勒教龙虎大天师地随身信物。 爷,你怎么到手的?”

北氏轻啊一声,很快的瞥了雷瑾一眼,弥勒教龙虎大天师是什么人物,她当然很清楚。

“呵呵,当然是李大天师入灭之前,丢给爷的东西。 ”

雷瑾呵呵笑着,对北氏说道:“这块古玉,本侯暂借一观,夫人不会有意见吧?”

“爷要的话,尽管拿去。 多此一问。 ”北氏略略有些娇嗔,不经意中已经换了称呼。

“被明月兮佩宝璐,世溷浊而莫余知兮。 吾方高驰而不顾,驾青虬兮骖白螭。 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登昆仑兮食玉英。 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光。 ”雷瑾低吟一声,摇头说道,“石韫玉而山辉,不告而自取,岂非以不敬之心,亵渎良质美玉?”

冯烛幽插话道:“传说,玉埋于石,难为人识,但温润的玉气,会在温煦地阳光中升腾于空。 美玉生烟,扑朔迷离,令人恍然若失,化身其中。 蓝田日暖玉生烟,真是凄迷空灵,当时惘然,你这玉藏库,宝光玉润,美不胜收,也有令人时时追忆的华美天韵呢。 ”

雷瑾微微笑道:“传说昆仑山的神仙,在苗圃中种玉,一千年才能泌出一滴玉膏,然而种玉极难,常在快成膏时,前功尽弃。 所有心血,瞬间化为乌有。 爷很想知道,这玉藏库中是否藏有仙人的玉膏?”

随手将两块古玉收入丝囊,雷瑾目光转动,移步前行,这只是意外地收获,暂时仍然无法勘破其中奥秘。 但是这两块奇异的古玉相合,机会无疑是增加了很多。

最终。 雷瑾看完了所有的玉器,虽然是走马观花,那些质地细腻、淡雅清润的美玉仍然给他以美妙的感受。

这玉藏库中收藏的玉器,全属玉中上品,还有不少稀世之宝,但雷瑾并非冲着那些宝玉而来,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这玉藏库之行。 雷瑾除了又得到一块奇特地古玉之外,就是稍稍窥见了何健炼制外丹地端倪,毕竟在丹鼎之术上的造诣,雷瑾也不差,这外丹炼制,雷瑾虽不曾真地炼过,但内丹、外丹有若干符节相通是无疑的,而何健对玉器的偏向选择上。 有若干的脉络可资着手。 这便成了雷瑾的线索,可以由此及彼,举一反三,推测出何键炼丹的一些步骤。

只不过,何健研习丹鼎长生之道,不但造诣甚深。 而且还敢在妻妾儿女身上试用,北氏等人无疑在不知情中做了何健的试药者,其人疯狂若此,也算一奇,令人惊悚。

雷瑾相信,何健此人亦必学问渊博,深得丹鼎长生奥妙,虽然在妻妾儿女身上试验了已有小成地‘外丹’的效力,但并未敢于决然行险一搏,自己也同样服食‘外丹’。 可能后来他还对外丹的炼制作了相当改进。 又恰好在那期间被何无欢挟制囚禁。 使他最后下定决心,服食了他自己炼制的外丹。 以兵解方式解脱生死,这出自于他自己的心愿,倒也和他人无关了。

但是有关神女宫的线索,尚未寻到。 不过何健生前笔录的札记,雷瑾尚未细细翻阅,有了这次的玉藏库之行后,再来发掘何健札记中地秘密,却变得容易多了。

北氏本是逼于无奈,怕孤儿寡母的一家人,可能会被何氏一族的强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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