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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卧儿帝国已经逐渐走近雷瑾的视野。 这个南方帝国,对于现在全力争夺西域主导权的西北幕府来说。 还不打算在目前对其动用武力,在西攻东守的军国大略之下,无论是西北所辖嫡系军队,还是各仆从附庸部族的杂牌军队,军中将士在这几年不断被抽调佥派,遣往西域轮战。 而广大的疆土也需要军队镇守,雷瑾实在抽不出太多力量兼顾其他方向。 目前西北幕府都是鼓励西北商民进军缅邦甸、暹罗、安南、南掌、真腊、占城、爪哇、麻剌加、吕宋等南洋藩国和莫卧儿帝国,以贸易通商为主,并尽一切可能争取豁免关税、自由居留以及自由买卖土地、建立商馆和城堡的特许权,并力求在缅邦甸、暹罗、印度沿海取得垄断独占地位。
平虏侯府名下地各项产业,每年的利润是非常丰厚的,但是雷瑾花钱的速度也许比赚钱的速度更快,比如少年营,比如军人荣耀院,比如忠烈祠庙。 虽然每年都有西北幕府的公库拨银。 经费充足,但雷瑾以私人名义捐出地钱粮物料。 每年亦不下二三十万银圆以及价值数十万银圆的粮食物料等等。
再比如,由孙雨晴夫人主持的书画丹青大会、音律歌舞大会、棋艺手谈大会,也模仿科举的三甲放榜,月旦书画、歌舞、手谈之优劣,分为三甲。 凡是名列三甲之人,名利双收,不但挂名于书画院、歌舞苑、榷苑领取津贴,授予民爵,而且入围三甲的翰墨名手、丹青名手、歌舞大家、弈棋高手等等,按等级各有固定的赏赐,其开支也半由雷瑾的私库帐目所出。
又比如,弘文馆、博物馆、历法馆、医学馆、算学馆、丝绣纺织馆、冶金铸造馆等等官办学府的学者、学生们,只要有了成绩,也少不了各项赏赐奖励,相当丰厚。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拨款。
诸如此类的开支甚大,大笔地商贸利得和银股分红,除了用于平虏侯府地物料采办扑买款项和留存增股款项等等之外,都被雷瑾以个人名义投入到兴办文教学校、开设医学医院、奖掖各类文武人才、赈济捐赠等等事务上面。
到了雷瑾这个位置,财富虽然一如往昔的重要,但在他地眼中已经是末节了,凡是他认为该花钱使银子的地方,绝对不会吝惜银钱的。
雷瑾在忙于军政事务的同时,也因此经常关注自己在商贸上获利的多少、进项的有无,否则以他大手大脚花钱的速度,怕是也要面临破产倾家无以为继的窘迫境地了。 幸好他还有徐扬、雷坤WWW.KANSHUBA.ORG、雷坤元等善于经营的人才主持各项生计产业,帮他赚钱的本事很是不俗,而从各家‘在印商业协会’、‘旅缅商业协会’那里,雷瑾每年就可得到巨额的银股分红;更不消说,雷瑾现在是西北、西南的大地主,就是新近兼并的亦力执政府,雷瑾名下地土地也占了不少。 否则他还真的难以维持庞大的开支款项了。
所以,雷瑾虽然暂时腾不出手,但是提前布局印度,论公论私,都属必然之事,而且万一有事,遣兵调将的若干部署又怎么可能寄望于临时抱佛脚呢?高手下棋。 深思熟虑,布局造势着眼于长远。 着眼于大局,又何止是落子看三步呢?却是每一步棋都不肯迟缓失机的,防微杜渐,未雨绸缪,暗棋、闲棋、杀着、后手,一个都不能少!
雷瑾长久的入神静思,这种习惯。 那是每隔一些时日就会发生一次两次,象栖云凝清、倪法胜这些贴身侍妾,早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因此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守侯护卫。
直到从一些细微迹象,判断出雷瑾很快就会结束这一次地默然静思,栖云凝清、倪法胜这才稍微走近一些。
从练炁修道的角度,雷瑾并不希望栖云凝清、倪法胜这几位贴身护卫太早生儿育女。 所以讫今为止,出身峨眉坤流地栖云凝清、翠玄涵秋、倪法胜、倪净渊几位都还没有生育,为了补偿她们为此所作的牺牲,雷瑾在很多方面都有所倾斜,恩宠厚遇过于他人也是应有之义,譬如一部分机密事务。 雷瑾就已经放手交给她们处理,这也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权术,尽管她们已经是雷瑾的女人,但是被人重视和需要的感觉,仍然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当然,权术也好,感情也好,有时候两者之间的界限是极为模糊地。
片刻之后,雷瑾回到公案之后的太师椅坐下,翻阅着刚刚送达的重要军情塘报、西征大营主将上呈的秘折、长史府和军府的请示呈WWW.KANSHUBA.ORG、草签票拟。 内记室编纂的军政谍简报等等。 这一部分公文事件是内记室依据现行律例法令,事先拟写草签了‘批文’。 但因重要性非同一般,专门分拣出来上呈,一般都需要雷瑾亲自过目之后,亲笔圈阅、批示交办,并记入‘丝纶簿’入档以备督促催办,其实西北处置公务,也是摹仿帝国内阁的‘票拟’、司礼监的‘批红’之制,虽有所改良,大体上也差不太多,只是并不公开宣称‘票拟’‘批红’罢了。
栖云凝清、倪法胜亦在雷瑾下首地公案上,代他处理一部分相对不那么重要的军政谍机密,她们这时候的职掌便不是贴身护卫,而是较为类似内阁的‘中书舍人’了(明以后的‘中书舍人’,近似于现代秘书、文秘、助理这类,职掌内阁的收发、书写、起草等事)。 她们俩处置这部分公务,也都按着内记室地章程和惯例来做的。
“唔,太残忍啦!”倪法胜手边剩下的公文还有两件,她一边在一份公文上照着军府大断事官‘票拟’的‘草签’,以灵飞经小楷‘批红’,一边忍不住说出声来。
已经批阅完手里公文的雷瑾,这时正来到倪法胜身后。 因此,他看了两眼,便明白所谓的‘太残忍’是怎么回事——重新编伍成军的哈密近卫游骑军团‘雷天星兵团’,在这年开春以后连续血洗了‘萨非伊朗’三个边境部落加一支萨非教团的狂信骑兵,一律鸡犬不留,不留活口,而且还有部分狂风游骑的士兵虐杀了俘虏,因为雷天星兵团的老兵都恨‘萨非伊朗’入骨,逮住机会当然要发泄发泄了,虽然虐杀俘虏,明显违反军纪,但在激烈地战事中,一般地士兵又哪能时时按捺下心中的仇恨和怒火?
就这么一回事,雷天星兵团与军府秘谍司、军府大断事官衙门地呈文,虽是各有说辞,但除了在虐杀俘虏一节上有所出入之外,基本上大同小异。
“太残忍?爷也觉得很血腥,很残忍。 但这天下间,素来就是弱肉强食,千万年不曾改易。 萨非伊朗的边境部落,当中不但有好人,还有无辜者;不但有妇孺,还有老弱,但是——但是,我们很难在战争中避免这样的事件,对他们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太平盛世的光华和荣耀,都是鲜血和尸骨换来的!这人世间,什么事不需要代价呢?”
雷瑾冷哼一声,“弱者不会得到尊重,他们可以收获怜悯,但很难博取同情。 古往今来,面对强者,弱者无论怎样的忍让,怎样的不想得罪强者,强者也决不会手软,更不会领情,说不定还会得寸进尺。
西域这个地方,向来就是强者为尊。 西域部族没吃足苦头,就不会相信我们的实力以及我们使用实力的决心和勇气。 我们的力量,他们看不到;我们的决心和勇气,他们感受不到,就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作为强者,拥有实力只是起码的基础,我们还得证明我们有实力,并且能够让他们明白,在任何我们认为必要的时候,我们都有勇气和决心,毫不迟疑地使用我们的实力。
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来震慑他们。
一念之间,杀人盈野;一言之间,杀人盈城;怒之时,伏尸百万;愠之时,流血飘橹。 自古以来的帝王枭雄,有几个不残忍,有几个不血腥?其实,他们只是逼不得已,他们必须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必须证明自己有决心有勇气使用自己的实力罢了!设不如此,焉能震慑四方、威加宇内?”
眼波流动,栖云凝清直接给了雷瑾一个白眼,那一刹那的风情如香醇老酒,浓烈醉人,她本就是内媚尤物,天生丽质,美人儿的迷人风韵这时已经被雷瑾完全开发出来,一颦一笑,都有颠倒众生之妩媚,偏生清雅冷冽,宛如秋水,这种极致风华,大有所向披靡之威力。
“逼不得已?”栖云凝清轻轻低语一声,不以为然的态度非常之明显,虽然她这美娇娘杀起人来就象砍瓜切菜,从不曾手软,但也未必就肯认同雷瑾的强权宣言。
雷瑾不以为忤,淡淡微笑,栖云凝清毕竟是峨眉练气士一流,心志坚若磐石,自有一套为人处世的准则,认可就是认可,不认可就是不认可,绝对不会模棱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