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您明知道是假的,却偏偏信它,那么,我们来试试这他的真实□,但愿这里面没有别的猫腻。俞叔叔,我们法庭见。”
程中谦抱起了以璨转身下楼。
盯着程中谦挺拔的背影,俞院长只觉得一股阴冷之气从脚下慢慢淹没了全身,脸色大骇。
程世华这个带着三分妖气的儿子,真不是个好惹的,自己这次怕是真的要裁在他手里了。
几辆车子一路飞驰,直接驶到了著名的以神经科而著名的医院,那里已经有几位专家在等。
以璨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室内阳光灿烂。
大约睡的太多,眼睛一下子接受不了强光的刺激,她“嘤哼”一声,将头侧到一边,又闭上了眼睛。
“以璨。”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叫她,干燥的大手一下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以璨闭着眼睛,慢慢地适应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了眼。
“程大哥?”
直到此时,程中谦才觉得自己悬着的那颗心才咚地落了地。他一脸疼惜地搂了搂她:“以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这是哪里?”以璨的量了一下房间,看设备像是在医院,却又和普通病房不同,明显要高级的多。
“在医院。”
“哦,我想起来了。”女孩的眼神像是迟疑了一下,接着便黯然下来,声音里有丝丝颤抖,“医生说,我的肺部有问题,要做CT增强检查,给我输液了。然后,我就睡着了。”
每个人在死神面前都会有惧意,何况是如花朵般绽放的姑娘。
程中谦的眼神疼惜和歉疚让她心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仍是故做坚强地笑了笑:“检查结果出来了吧,你直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当然不是。”程中谦看着以璨眼里的强颜欢笑心疼的无以复加,“傻丫头,你身体很好。”
他起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给她喝了一口水。
以璨实在太渴,还想多喝一口,他却不再给了:“一下子不可以多喝。”顺手拿起纸巾擦掉唇边的水渍。
“可是为什么医生说我的肺有问题,为什么我会晕过去?”
即然程中谦说她身体很好,为什么之前要做检查?为什么要做CT?为什么她会昏睡这么久?
“是医生误诊。你是药物过敏,休息几天就会好的。”这个回答,是程中谦思考了许久才决定这样说的。
“过敏?”以璨想了想检查时自己确实输过液,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我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呢。”以璨拍拍胸口心情也随之一松,露出了灿然的笑容。
☆、第28章 妈妈
面对以璨纯真的笑脸,程中谦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他不知道自己怎样解释发生的一切,才能安抚这个心地单纯的小姑娘。如果说,之前他对以璨的父亲是不屑,那么,现在他对自己的父亲所犯下的错误却是不能原谅,他甚至觉得自己和以璨是同病相怜了。
有这样的父亲,真让做儿女的抬不起头来。
外面有电话在响,黄瑞鑫接了起来,听了一会儿便举着手机进来汇报:“程先生,您约给苏小姐会诊的几位专家到齐了。”
黄瑞鑫说话时低眉垂目,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过老板眼中的温柔,心中却早已经是惊涛骇浪。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就是这样一个毫不出奇的小毛丫头让从来都是风淡云轻的老板震怒异常,动用了雷霆般的手段来维护她。
“为什么给我会诊?你不是说我身体没问题吗?”不等程中谦反应,以璨便惊问。
程中谦神情一凝,语塞了半天,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耐心地说道:“你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因为之前的误诊,我们需要讨个说法。只要十分钟就可以了,相信我,好不好?”
程中谦的语气像哄一个孩子,从未有过的温柔让以璨更加心惊肉跳。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看程中谦的神情,根本就不是药物过敏那么简单,以璨再傻也知道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来,以璨,我们去和医生谈谈。”程中谦不由分说便扶着以璨坐起来,又手忙脚乱的帮她穿外衣。
以璨坐在那里并没有动,盯着程中谦看了足有五分钟,直到程中谦受不了她清澈的眸子里的探究,背转过身去。
“好,我跟你去。”本以为她又会别扭着说不去,却不料她静静地开了口。
以璨决定相信程中谦一次。不为别的,只为他眸子里那抹心疼的神色。这是久违了的,只有在母亲眼里看到过的,发自内心的疼惜和怜爱。
不管是是得了绝症,还是另有阴谋,她都决定平静的接受。
以璨轻轻地说完,便起身穿好衣服往门口走去。又任凭他拉着自己的手,走进了那间会诊室。
所谓的会诊比以璨想像的要简单的多。
一共有三位专家,先是给她做了脑波检测,又问了她一些常规的问题,接着让她做了两项心理测试。
即便以璨是个医学白痴,她也明白了这应该是项精神科的检查。
“我脑子没问题!”走出会诊室,她恼怒地瞪着程中谦,一种被侮辱感觉让她恨不能狠狠踢他两脚才解恨。
“当然没问题,只不过因为之前的误诊,我们需要拿到一个证明,讨一个说法。”程中谦安抚地搂过她,轻拍她的后背。
“我需要证明什么,证明给谁看?”以璨将他推开一个距离,警惕地瞪着他,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想到自己只是参加一个普通的体检,结果被说成是肺病,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昏睡了一天一夜,以璨清楚地知道是发生了严重的事。
“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程中谦并不直接回答她,只是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又轻轻地亲亲她的脸颊,脸上是能拧出水来的温柔。
这家伙又来□她!
以璨被那轻啄的触感弄的迷迷糊糊,脑子还没反映过劲儿来,身体已经被他搂着往楼下走。
虽然她也想尽快地逃开这个充满消药水味道的地方,但是她更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而不是稀里糊涂地上贼船。
“喂,你说明白点啊,为什么要给我做精神科检查?我脑子没病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不道德的。”可那人根本不理她的嘟嘟囔囔,连抱连搂一会儿就被他带出了门诊大楼。
“程先生,夫人来电话,问您这边事情怎么样了。”黄瑞鑫不愧为特别助理,很能看出火候,适时上前提醒老板。
“告诉夫人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程中谦使了个眼色,便拉着以璨上了等在门口的车。依然是阿诺开的车,没用老板吩咐,直接将以璨载到了程氏公馆。
“我要回自己住的地方。”以璨对发生的事情还有好多疑问,她想找郭玟玟、找辅导员问清楚。
这个毕业体检,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跟我去见一个人。”程中谦说这句话的时候,满眼都是宠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见谁?”
“我妈妈。”
“我为什么要见你妈妈?”以璨的眼珠子瞬间又瞪的老大,惊讶加上不甘不愤的表情实在是可爱,程中谦忍禁不住失笑了。
“是她要见你。”
“我不去!”刚刚还是只病猫一样的小丫头又恢复了精气神儿,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露出了尖锐的牙齿,满眼都是警惕的意味。
这丫的要干什么?他只不过强吻了她一次,难道就严重到要见家长?她可不信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会因为这个要对她负责什么的。
程家和孙家牵扯太深,谁知道眼前这只大灰狼又怀着一幅什么肚肠!
“我妈妈听说你生病了,很惦记你。”再多的话他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你爹、你后妈伙同我爹坑了你,我妈想要安慰你吧。
以璨眼珠子转了转便不做声了。
不管这家伙出于什么目的,这段时间对她一直都很关照,他妈妈是长辈,她出于礼貌也应该去拜见一下。想到这里,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也好,我是应该去看望阿姨,只不过我现在衣衫不整,实在是没有礼貌了。”
看她一样一本正经的模样,程中谦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认真起来蛮可爱的。
公寓里还是和以璨离开以时一样,徐嫂打开门,便看到拉着以璨进门的程中谦。
“谦少回来了。”徐嫂不愧为在豪门做工出身的,看到俩人这种亲密的状态没有任何惊讶,面不敢色地微笑着和以璨打招呼:“苏小姐您好。”
“徐嫂,麻烦您炖碗粥。”程中谦将以璨拉进屋,安顿她在沙发上坐下。
“阿谦?”田丽芳大约听到楼下的动静,缓步从楼上走下来,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子。
小姑娘个子不高,单薄的身材,巴掌大的小脸有着不正常的苍白,倒是衬着一头乱蓬蓬的短发黑幽幽的,最吸引人的是那一双大眼睛,清澈的如一汪深潭闪着波光,漂亮的像不染一丝尘埃。
“妈,这就是以璨。”程中谦拉着以璨走向田丽芳。
“阿姨好。”以璨弯腰致意。
“来,孩子,让阿姨看看。”田丽芳上前拉住以璨的手就不再松开,一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细细的端详起来,“脸色这么不好,受苦了吧。徐嫂!徐嫂!快把早上煲的鸡汤端一碗来给这孩子喝下。”
“来啦!”田丽芳的话音刚落,便看到徐嫂端着一个大青花瓷碗利落地走出厨房,直走到以璨面前放下:“苏小姐,这可是一大早上就煲上的老母鸡汤,最是滋补的,夫人亲自看着火呢,您快喝上一碗暖暖身子。”
以璨转头看着程中谦,见他只是坐在一旁笑着看她,便道了谢,捧起碗一口气喝下大半碗才放下,抹了抹嘴叹道:“正好我饿了,这汤喝着格外香。”
“这汤锅里还有呢,粥很快就好了。”徐嫂自听田丽芳说要接苏小姐过来,早早就把粥煲上了。
“你以前住的房间还在,上去休息一会儿吧。”程中谦轻声问以璨。
“不用,我坐会儿就好。”她根本就没什么病,只是一天两夜滴水未进饿的虚弱而已,刚刚那碗鸡汤下肚,虽然不顶饿,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差不多。再说人家妈妈在这里呢,她怎么好意思去躺着休息。
程中谦这三天两夜加起来睡眠没超过三个小时,将以璨接回来才算稍松了一口气,见这小丫头看起来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