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进接过银子说道,“谢谢大少爷的赏。”
江又梅看到儿子红扑扑的小脸,暗笑不已,只有她知道儿子这是心疼银子呢。
这五十两银子是江又梅事先交给小包子让他赏给林进的。本来小包子很是舍不得,“咱都给了林进叔叔月钱,而且他的月钱跟宋大伯一样是下人中最高的了,咋还赏这么多咧?”
江又梅说道,“林进把持着你所有田庄的生意,他的心你必须要笼在你身边。他在外面帮你打拚,多辛苦啊,总得让人有些想头才是。人家这回拿了那么多银子回来,你给太少了咋给得出手?”
小包子也觉得娘亲说得有道理,但让他把这五个亮铮铮的大银子锭子从自己手里一下子白白地拿出去,情感上过不去。
他从来就没有花过这么多钱啊!
于是又把铮锭子还给江又梅,“娘亲说的有道理,是该赏林进叔叔这么多。那娘亲就把这五个大银锭子赏给林进叔叔好了,从我手里拿出去我会舍不得,万一让林叔叔看出来我不舍多不好。”
小屁孩还挺好面子。江又梅笑起来,“儿子,林进是你的人,是要忠心为你卖命的,当然要由你去笼络他了。他拿回来五千两银子,你拿出去五个银锭子,值了。”
小包子心疼得青筋都涨了出来,小脸也红了,咬着牙还是把银子接了过去。说道,“娘亲说的是。”犹豫了一下,又说,“娘啊,咱家里的伙食近段时间是不是开得太好了些?虽然冀哥哥在家里吃饭,咱该多弄些菜,但多加一个就行了,不需要多加三个。还有,我的零花钱够多的了,娘亲实在没有必要每个月都给我。家里的银子娘也要抓紧些,不要到处乱花才是。”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小屁孩是想通过过紧日子节省点银子,找点平衡。总算有了些进步,这点要求就答应他,到时跟周氏说说把菜的份量多加些就是了。
这几天,江又梅便让林进时而给小包子和小胖墩讲些如何记帐,如何经营的一些事情,让他们知道帐本的厚薄和银子的多少不见得是成正比的。
几天后,虎娘母子回来了,它们带回来的大家伙让整个南山居都沸腾起来。
江又梅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喧哗声从后院传来,接着声音传到了前院。江又梅赶紧起身穿上衣裳,先看看小丸子,睡得正香,并没有被喧闹声惊醒。小夏也起身来了,她也怕声音把小丸子吓着。
江又梅来到门外,大春说道,“大奶奶,快去后院看看吧,虎娘母子这次逮了个大野牛,足有六、七百斤咧。”
江又梅一听就跟着大春去了后院,看到宋家人及林进、江浪、金氏都围着一个大家伙看,周氏还拿着一个灯笼。
只见一头黑色长毛的野牛小山一样倒在地上,江又梅也跟着兴奋了一阵。可是转头一看,虎娘母子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去洗澡,而是静卧一旁,虎娘还不时用脸轻挨着虎娃。
江又梅心里一突,赶紧走上前去,蹲下身看着它们道,“怎么了?”看到虎娘的眼里有泪水流出。江又往虎娃身上仔细瞧了瞧,只见它神情萎靡,眼光迷离,肚皮竟是血肉模糊,似有肠子一样的东西流了出来。
虎娃受伤了,而且不轻。
江又梅惊叫起来,赶紧让宋老头去把车拉来,其他人才知道原来虎娃受伤了。
虎娃性格讨喜,并不如虎娘那么轻易不让人接近,所以南山居的人都喜欢它。知道它受伤了,都担心不已。(未完待续)
ps:前天有亲投了更新票,清泉没有存稿,所以没有加更。今日就多加一更。
☆、第一百七十六章 教训
等宋老头把车拉来了,几个壮劳力把虎娃抬上了车,把车推到前院,又把虎娃抬进了正房西屋。
等人散去后,江又梅去东屋拿了些治外伤的药,这是家里常备的,又拿了绵布,嘱咐小夏把小丸子看好后就又来了西屋。
她把西屋门关上,把清泉现了出来,用清泉帮虎娃擦试着伤口。伤口应该是牛角刺破的,大概有七、八厘米长,还露出了一段肠子。江又梅大着胆子看了看肠子,还好,没断。
可惜,家里连最后的一点红磨都给王澈南用了。江又梅很是过意不去地看了一眼虎娘,虎娘至始至终没看江又梅一眼,大概也是在生她的气吧。
虎娘用嘴把那段肠子拱进肚皮里,可一会儿肠子又会流出来,虎娘又把肠子拱进去,虎娃已经虚弱得眼睛都闭了起来,连一开始的哼哼声都没有了。
江又梅已是泪流满面,虎娃就相当于她的另一个儿子,也算是她一手带大的。看它如此受罪,江又梅心疼得无以复加。
一会儿,那段肠子又流了出来,江又梅把绷带拿出来准备把伤口绑上,这样肠子就不会流出来了。可想想那么长的伤口绑起来也不容易愈合啊,虎娃还是很危险。
她突然想起了前世,伤口长了都会用针线缝起来。可自己又不是医生,缝不好啊。看看倒在地上的虎娃,江又梅咬咬牙,也只得拚了,就像缝衣裳那么缝,老虎应该比人粗糙些才是。
于是对虎娘说,“对不起,我们把红磨都用光了。虎娃这么长的伤口很危险。我想用针线把伤口缝起来,这样或许还有救。”
虎娘犹豫了一会儿,又看看昏过去的虎娃。只得点点头。江又梅便去东屋拿了针线,虎皮厚。她拿的是缝被子的大针,还拿了顶针。小丸子正好醒了,看见娘亲回来也没看她一眼,拿了东西就走了出去,便大哭了起来。
江又梅回了西屋,看见狗崽也来了,它的眼里也溢出了眼泪,担忧地看着虎娃。
江又梅舀了一碗清泉出来。把针和线放在里面泡了一会儿消毒后,才拿出来。
她又用清泉洗了一下伤口,轻声对昏着的虎娃说道,“宝贝,江妈妈要给你把肚肚上的伤口缝好,可能会很痛,但江妈妈这是为了救你,你忍着点啊。”又让虎娘把虎娃的前半身压着,狗崽把它的后半身压着,以免它痛醒跳起来。
江又梅大着胆子把又露出来的肠子塞进去。用针开始在它的肠皮上缝起来。一针下去,虎娃没醒,江又梅又继续缝。大概缝了二十几针才把伤口缝完。然后又用清泉把伤口洗了洗,算是消了毒,又把治外伤的草药给它抹上,然后再用绷带绑上。
一切处理完,已经天亮。江又梅连紧张带累,衣裳已经被汗浸湿透了。
这时,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小包子和小胖墩。他们两个起来听说虎娃受了伤,就都跑了过来。他们进来后。看见虎娃还在昏睡,像死了一样。就都围着虎娃哭了起来。
特别是小包子,边哭还边念叨。把他(它)在一起三年多的点点滴滴都念了出来,“呜呜,虎兄弟,你那么长一点就来到了我家,那时你也受了伤,叫声就像小猫一样,我看你好可怜,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可怜。病好了后,咱们一起玩一起睡,还一个盆里洗澡,好得就像亲兄弟,……呜呜,那么重的伤你都挺过来了,这次也要好过来才成啊,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咧。都是不我好,如果不是我抠门,买了那劣酒,就不会把红磨用光了,你也就不会有危险了。啊——啊——”
说到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听得江又梅也是泪流不止,虎娘和狗崽也都在旁边跟着一起流泪。
江又梅把小包子抱在怀里一起抹着泪。
这时,春杏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念哥儿,冀哥儿,上学要迟了。”
两个孩子都顾着难过,哪还想去上学呀。
江又梅帮他们擦着红肿的眼睛劝道,“娘已经帮虎娃处理了伤口,应该没什么大事了,你们先去上学,说不定回来后虎娃就已经醒了。不然,你们守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啊。”
小包子和小胖墩才抽抽噎噎走了出去。
江又梅出去洗了个澡,又喂了小丸子奶,吃了两口早餐,也无心作画,就又来到西屋陪虎娃。
狗崽一家都在这里陪着,点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停地在榻榻米上乱窜,花花无法只得把它叼了出去。
一会儿,小丸子又哭闹起来,她要找娘亲,小夏只得把她抱进西屋。
江又梅抱着不停扭动着的小丸子轻声说,“你看虎哥哥生病了,不能吵着它哦。”
小丸子看看昏睡着一动不动的虎哥哥,很懂事地老实下来。江又梅喂了她奶后,又把她交给小夏去看鸡咯咯。
中午的时候,虎娃的身子终于动了动,还低声呻吟了一声,接着又继续昏睡。这已经让江又梅和虎娘、狗崽高兴不已了,总算看到些希望。
下午,时间在焦急和盼望中渡过,日头已经滑向西灵山顶,虎娃终于醒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已经睁开了眼睛。江又梅舀了盆清泉水喂它,它竟然咕噜咕噜地喝完了。
江又梅高兴地眼泪都流了出来,虎娘不停地用舌头舐着虎娃的脸,狗崽也高兴地用脸轻挨着它。
虎娃渡过了危险期,江又梅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小包子和小胖墩今天上课都心不在焉,两个都被打了两戒尺。一放学就狂跑回家,看到小夏抱着妹妹在院门口接他们,也只敷衍地跟妹妹说了两句话,就跑来西屋看望虎娃。
江又梅告诉他们虎娃已经脱险了,让他们看了两眼就把他们撵了出去,怕他们在这里影响虎娃休息。
看到虎娃醒过来了,患有虎类严重洁癖的虎娘才想起自己回来还没洗澡,身上臭哄哄的十分不自在,便出门洗澡了。
江又梅知道,如果爱干净的虎娘回来看见还是原来的脏席子肯定会发脾气,她可不想在它不自在的时候找事。便让林进及大春来把虎娃抬下榻榻米,重新给它们换了床干净席子,再把虎娃抬上去,又让春桃把屋里擦拭了一遍。
果然,虎娘回来看见屋里已经整洁如初,便很是满意地爬上榻榻米上睡觉了。江又梅也就退出来把门关上。
周氏又来请示,那头野牛的皮已经被宋老头剥下来了,牛杂也掏了出来,这头牛该怎么弄。牛肉在古代可是奇缺货,野牛就更是少找了。卖了她可舍不得,弄成牛肉干自己吃或送人都行。
江又梅就来到厨房,先让宋老头把牛骨剔下来,不要剔得太干净,骨头上多剩些肉,再把骨头剁成段分成堆。又让周氏、金氏把牛杂除了牛肝以外,都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