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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名子说一句,李嬷嬷就会啧啧两声。祖孙两个正说得来劲,林狼来了。
看到林狼这么晚了还找她进府,赶紧起身穿衣,让小名子自己先睡,她则跟着林狼去了府里。
路上,听了林狼的话后,李嬷嬷气得浑身直哆嗦,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两个小贱蹄子,真是找死。连这么几天的功夫都等不得了,还敢对主子做这等下作不要脸的事。”
来到外书房,林虎、林豹已经在这里了。李嬷嬷给林昌祁曲膝行了礼道,“都是老奴疏于管教,才出了这等事情。请大爷责罚。”
林昌祁摆手道,“嬷嬷休要如此,不关你事。”顿了顿,又问道,“今儿府里还出了什么其它事吗?大奶奶心情好像不太舒坦。”
李嬷嬷听了心里一沉,暗骂着那老不死的多嘴婆子连累自己。隔墙有耳,窗外有人,咋把这句老话忘了呢?自己时时小心谨慎,临老还闯了这么大一个祸事。大奶奶若是恨上自己可咋整哦。
她看了看屋内的几人,欲言又止。林昌祁一挥手,那几人便退了下去。
李嬷嬷一下子跪了下去。……
江又梅和吴氏回了正院。吴氏怕江又梅遭了寒气,让人烧了热水。江又梅烫了脚后,才服侍着她上了床
或许是有些累着了,江又梅的心绪平稳了些,迷迷糊糊像是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太踏实。吴氏见江又梅睡着了,轻手轻脚放下罗帐,又灭了烛,才去偏屋歇息。
春朵被吴氏的动静惊醒过来,“嬷嬷还没歇着,有啥事吗?”
“无事,你睡着吧。”吴氏道。
夜里,江又梅正似睡似醒,便听见旁边有人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罗帐内,一股熟悉的青草香味又萦绕在鼻间。
“大爷?你咋回来了?”江又梅撑起身问道。
“哦,吵醒你了?”林昌祁笑道,“我写了半夜字,才回来。”
他躺下后,又伸手把江又搂过来,低声说,“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江又梅枕在他的胳膊上竟是片刻间酣然入睡,一夜好眠。
等江又梅醒来的时候,想起林昌祁大半夜回来了,咋人不在了?她起身掀开罗帐,原来已经大天亮了。
屋内的春花看见了,便过来挂上罗帐说道,“大奶奶醒了,大爷不让我们叫你,说是你累着了,要多歇会子。大爷已经上衙去了,少爷们吃完饭后直接去了郑府。思姐儿也被廖嬷嬷和小夏姐姐带到园子里玩去了。”
江又梅不喜欢用罗帐,厚厚的罗帐一垂下来,便把光亮都挡住了。可林昌祁非得让人挂上,说是怕她冷着。
“什么时辰了?”江又梅问道。
“巳时了。”春花答道。
这大概是她穿过来睡得最晚的一次了。她赶紧起身,春花服侍着穿上了衣裳。
江又梅想起昨天林昌祁半夜回来,说是写了半夜字。这么说,他应该没有和那两个丫头有什么事了?江又梅想着便抿嘴笑了起来。
来到院子里,看见吴氏正在拾掇那几盆花。她笑道,“大奶奶醒了,我听你昨天说这几盆花宝贝,这不,我正在给宝贝施肥呐。”
江又梅笑笑去了餐厅吃饭。
这时,车氏从院子外面急急走回来。她进了厅餐,悄悄跟江又梅说道,“咱们府里出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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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借势
“出什么事了?如此惊慌。”江又梅问道。
车氏道,“刚我去前院领花洒。路上听人说,昨日夜里蓓蕾和蓓蕊因为犯了啥错,被押出了府,直接配给了两个大龄的私兵。”
“哈哈,这真是老天有眼,”跟进来的吴氏大笑道,“那两个丫头早就急着当新娘,这回终于如愿以偿了。”
车氏也笑道,“怪道我家那口子昨日被林熊大晚上的叫走了,到早上我来当值前都没回家。原来是连夜带着那两个丫头跟私兵成亲去了。”
又说,“今儿早上,不知啥事花婆子也被打了十板子撵了出去,永不许进府做事咧。都说大爷若不是看在她男人跟着去剿过匪的情面上,她肯定会被卖出去。还有,……”她迟疑了一下没往下说。
吴氏急道,“哎呀,挺痛快的一个人,今儿咋这么磨叽呐。快说,还有啥?”
车氏看看只有她们三个加春朵,便悄声说,“听说连李嬷嬷都吃了挂落,被扣了两个月的月钱。”
李嬷嬷是林昌祁的乳娘,又是内院大管事,面子可谓大得紧,连江又梅都要礼遇三分。这面子跌大了。
江又梅看了吴氏一眼,吴氏点点头,向外走去。过了没多久,吴氏便回来了,脸上还有些喜色。
她跟江又梅说,“我去问了林虎,那蓓蕾和蓓蕊两个小贱人胆子忒大。看到大爷去了外书房,就凑上去端茶倒水殷勤得紧。大爷闻着那碗茶不对,又看到蓓蕊那丫头神色慌张,便让林虎和林狼把她们分开审问。原来蓓蕾出主意让花婆子去外面买了春药放进茶碗里。”
“那丫头胆子还真大,这么猴急。”江又梅嗤笑道,“大爷咋闻得出来那碗茶不对?一般这种药应该无色无味才对呀。”
吴氏笑道。“大奶奶有所不知,大爷原来当过两年先皇的带刀侍卫,很多方面都做过特殊的训练。”
嗯。这倒是,皇上的保镖某些方面是要做些特殊培训。那两个丫头也是阴沟里翻船了。
“知道李嬷嬷为什么被扣月银钱吗?那两个丫头的事也不至于怪到她的头上。”江又梅问。
“李嬷嬷为什么吃挂落连林虎都不知道。只说李嬷嬷单个跟大爷禀报了啥事情。大爷很是不高兴,还斥责了李嬷嬷几句。这是原来从没有过的事儿。”吴氏道。
这时,丫头来报,李嬷嬷求见。
“快请。”江又梅道。
李嬷嬷脸色绯红地走进来,向江又梅曲膝福了福,江又梅让春朵拿了个小杌子请她坐了。
“大奶奶,老婆子谢谢您了。小名子得您关照,吃用都赶得上主子了。又能跟着名师学习。我一直跟那小子说,要记着大奶奶的恩情,能服侍大少爷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是投诚表忠心来了?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她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林昌祁下衙后,两口子都心照不宣地没提蓓蕾那两个丫头的话。
晚上,小包子和三柱子来了正院给江又梅请安。陈之航回来了,请这两个孩子去他家吃了晚饭。
小包子拿了两大包东西说,“这是陈叔叔给咱们带的武宜府的吃食。娘,你现在不是喜欢吃酸东西么。这里的酸角子很是好吃,娘亲肯定喜欢。”
江又梅吃了一个酸角子,的确合口味。笑着把一包酸角子都留了下来。剩下的东西让孩子们分了。
十九日下晌,赵铁锤和赵大娘、黄氏来接三柱子回家,他们在城边租了一个小院子。
赵氏铁匠铺前阵子开张了,生意出奇的好。傍上了林昌祁这样的大客户,生意想不好都不成。
由于太忙,赵铁锤不仅带着大柱子、二柱子干,还请了两个伙计。前两天,又去乡里把赵大娘和黄氏接了来,以后就在这里安家了。
赵铁锤用一个月的时间。实现了从乡下人到省城人的转变。
“我们太忙,让孩子娘来帮着做做饭。洗洗衣。剩下我娘一个人在乡下又不放心,索性都接了来。乡下的田地就赁给别人种了。”赵铁锤憨憨地说。
“谢谢林大郎。哎哟,老婆子又糊涂了,谢谢林大人。”赵大娘笑着说,“若不是林大人的帮忙,铁子在省城人生地不熟的,咋能这么快把铺子顶下来,生意还这么好。”
吴氏在旁边凑着趣,“这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当初赵老板帮了大奶奶和大少爷,如今就得了好报了。”
“是咧,那戏上不就是这么演的?穷小子帮了神仙,神仙一出金手指,穷小子就有钱了。”黄氏说道。
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次我们想着办几桌席,请林大人和梅子,还有你们府里几位帮了大忙的大爷和家人,赏脸去吃个饭,感谢你们的帮忙。还请了有子一家、陈大爷一家、书子一家,孙三强一家和亮子,孙大强和他媳妇也来了省城,再把他们也叫上。”赵大娘说。
“孙大哥和孙大嫂也来了?”江又梅问道。
“是咧,前两天就来了,说是农忙前来看看亮子。”黄氏道。
江又梅留他们吃晚饭。
林昌祁下了衙,跟赵铁锤一起喝了酒。江又梅和赵大娘婆媳、几个孩子一起吃的饭。
送走了赵家人,林昌祁跟江又梅说,“明儿我有事,襄汉省的李巡抚来了金州,我和李大人要在一品味食舫请他吃饭。我让林叔、林虎领着人去赵家吃酒,给他们抬抬人气。你若想带着孩子们去凑热闹,去就是了,注意些别碰着。”
江又梅点头应是,又道,“李巡抚来了咱们可要好生招待一番,我哥哥的事多亏他帮忙。咱们家用不用请他来吃个饭?”
林昌祁道,“这倒不用,他这次来没带家眷,我们直接在一品味食舫请就是了。过阵子,爹和娘、郡王爷来了,他可能还要来金州,那时再请他来家里做客。”
“嗯,郑侍郎也帮了我哥哥的大忙,到时候把郑家人都请来。”江又梅点头道。
“咱们回来以后,早就应该请李家、郑家、王家,还有周知府家里来吃个饭。但我怕你累着就没请。等爹娘来了,咱们满请。花房里的兰花不是开了吗,还有院子里那几盆珍品开得忒好,咱家就弄个兰花宴。你不好操劳,就请娘帮着些,左右娘喜欢这些。”林昌祁笑道。
江又梅笑着点头,说,“昨儿我哥哥来信说了,他已经去绵州府衙办了交接,这两天就要把家搬过去。他这次能这么顺,不止李巡抚、郑侍郎帮了大忙,还有公爹和三弟也帮了大忙。咱们要好生谢谢他们,用不用再请相关的人单独吃个饭?”
林昌祁道,“绵州知府也不过是个六品官,你哥哥还只是个代理,不需要搞那么大的阵仗。以后升了好的职位再说。”
江又梅听了也不好多说。林昌祁是勋贵子弟,在他眼里,一个偏远地方的六品知府不算什么。但对于像江又山这种农家孩子来说,年纪轻轻便升了知府大老爷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