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走进病房的一瞬间,唐奕安静了。他的身边,他母亲,他的经纪人正费力的一左一右固定着他的身体,不让他动弹。
向来对乔晚不太热情的经纪人大大的松了口气,“小乔,你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唐母面上有些不乐意,却还是被经纪人和助手拉出去了。
宽敞的病房里,剩下病床上的唐奕和站在门边的乔晚。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呀。”
唐奕虽语气不好,可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乔晚的到来对他而言无疑是个意外的惊喜。
乔晚走到病床边,看着柜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粥,柔声问,“这是晚餐还是夜宵?”
他翻了个白眼,“你说呢?几天没接我电话,我能吃得下晚饭吗?若不是我老妈拦着,我早冲到新尚去找你了。”
乔晚端起粥,轻轻搅拌,小声抱怨,“又不是小孩子,受点伤要这么多人为你劳心劳肺,过意得去吗?”
“我住院这么多天,你不来看我一眼,电话也不接,你过意得去吗?秦虹都来看我几次了,你呢?”
乔晚抿了抿唇,没再多说。
后来的时间里,唐奕很配合的吃完了粥,还吃了些水果。
“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唐奕心情大好的躺在床上,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好似怎么看都不够。
乔晚闷哼,“我问你话呢!”
“哦,再过一个星期大概可以回家休养了。不过毕竟是伤了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说也得在家休息两个月。我就在想了,那两个月谁来照顾我呢?”
乔晚看着他充满暗示的小表情,连忙说道,“我得上班。”
“放心吧,不会麻烦你,只希望你每天能来看看我。”
乔晚点头,“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我可以让秦虹帮你少安排些工作!”
乔晚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唐奕,我早跟你说过,不想你干扰到我的工作。”
“知道了,知道了,连个玩笑也开不起。就你这种女人,一点情趣也没有,哪个男人肯要你。”
乔晚在病房陪唐奕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唐母走进来打断他们。
“儿子,你还是病人,应该早点休息。”
说完她又有些不悦的转向乔晚,“时候不早了吧,乔小姐,你这么晚不回去,家人不会担心吗?”
乔晚尴尬的笑了笑,“我都忘记时间了,唐奕,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唐奕急了,问,“改天是哪天?明天能来吗?”
“我尽量。”
乔晚走出病房,唐母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乔小姐,请留步。”
“阿姨。”
“我知道我家唐奕一时鬼迷心窍,对你很是迷恋。但是我希望你能清楚你和他之间的距离,他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巨星,你只是一个小小杂志社的摄影师,如果你们正在一起,先不说门不当户不对,对他的演艺事业也会是不小的打击。所以,我恳请你离我儿子远些。男人嘛,也就是图个新鲜,一直得不到也就拉倒了。老实说,我家唐奕也不是个长情的种。”
——
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行驶着,竟不知该去哪里。今晚,断然是没脸回荷苑了。
在空荡的大街上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把车开到了荷苑。
猫着腰,借着手机电筒微弱的光,轻声轻脚的上楼,爬完最后一个台阶,一转弯,看见他双手抱臂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乔晚郁闷,在他面前,她总像个小丑似的原形毕露。
“你怎么还没睡?”她尴尬的问。
“你呢,怎么回来了?唐奕没留你过夜?”
他言语间尽是嘲讽。
不知为何,唐奕母亲那样羞辱她时,她只是心里不舒服。这一刻,在他面前,竟有一丝丝的委屈。
她一句话也不说,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微挑眉,“怎么?不服气?”
“沈先生,你身边一定没有朋友吧?”
沈君彦皱了皱眉。
“你知道外界怎么形容你吗?心狠手辣,仅仅一个名字就足以让人闻风丧胆。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你不只心狠手辣,比女人还小心眼,真让人瞧不起。即便你拥有再多财富,哪怕是拥有整个锦城,你都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没有人是发自内心的靠近你,所有人接近你都是为了从你身上获取利益。你永远也体会不了亲情、友情、爱情的美好!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乔晚说完,绕过他回到自己房间。
房门关上,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番话。刚才看到沈君彦越来越黑的脸,她几乎认为他会动手掐死自己。
016 同一房间
古色古香的烟会所,沈君彦靠在舒适的沙发上,手按着太阳穴,一副疲惫的样子。
顾烟站在他身边,看出他情绪的不佳,柔声道,“不舒服吗?我帮你揉揉。”
她帮他轻揉着太阳穴,试探地问,“谁惹你生气了?”
沈君彦没有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却突然问,“顾烟,我们是不是朋友?”
顾烟轻笑,“为什么这么问?”
“有人说,我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
“是吗?居然有人敢这样说你。我倒想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沈君彦轻叹一口气,“家里那位。”
顾烟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别想太多了,她不了解你。”
——
乔晚每次有心事就会整夜整夜的失眠,躺在床上想想沈君彦为她做的一些事,似乎不该对他如此无礼。
一大早,天刚刚亮,她跑去敲他的房门,敲了好久也没开。她轻轻的扭开了门把,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房间,装修很简洁,黑白色调。大床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乔晚微微有些失落。
下楼吃早餐,老人家已经锻炼了一圈回来,心情甚好。
“丫头,君彦呢?怎么还没下来?”
“他好像不在家。”
“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
“我不知道。”
“什么!”老爷子怒了,“你们睡同一张床,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老爷子说完顿时明白了,“小晚,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是不是一直分房睡?”
乔晚低着头,没有回答。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上班,这事儿爷爷来处理。”
乔晚不明白老爷子所谓的处理是什么意思,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连上班都变得心不在焉。好在今天没有大任务,坐在办公室修图,一边听同事们聊八卦。
“米薇儿最近可真是大赢家,电影票房破纪录,电视剧收视第一。一个毫无演技的花瓶,说他背后没人,谁信?”
“人家金主有的是钱,给不了名份就砸钱呗。米薇儿绝对是圈中最幸运的女人,以后分手必定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分手费。”
“就算没有分手费,她这些年得到的也够多了,值了。”
乔晚听着她们的闲聊,陷入了沉思。曾几何时,爱情在她看来是那样的至高无上。相爱的两个人才会恋爱、结婚。越长大越发觉,并非所有的爱情都是纯洁的,有很多被掺上了杂质。两个人在一起可以不因为爱,而因为金钱,因为利益。
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发觉。
“晚,你手机响,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
乔晚回过神来,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彦”字。她有些慌忙的按下接听键,小声问那头,“什么事?”
“你跟老爷子说什么了?”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凉意,乔晚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现在回家!”
沈君彦冷冷地吩咐了一声,直接撂了电话。
——
乔晚收拾好东西,匆匆赶回荷苑,家里却风平浪静。沈君彦正在客厅陪老爷子下棋,喝茶。
“小晚回来啦,过来看爷爷下棋,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乔晚在老爷子身边坐下,眼睛时不时的瞄向沈君彦,这人一脸轻松的表情,好似在电话里对她凶的人并非眼前这位。这样阴晴不定,想想怪恐怖的。
下完这盘棋便开饭了。
饭间,老爷子云淡风轻地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们结婚五年,竟然一直在分居。婚姻是神圣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亵渎。从今天起,你们必须睡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
沈君彦没说话,乔晚更不敢说什么。
老爷子说到做到,晚餐过后就把他们赶到了乔晚的房间,还神气的堵住了他们的退路,“我已经观察过了,阳台是相通的。今晚我就睡你们隔壁,你们就别打其他主意了。”
沈君彦按着眉心,不耐烦的说道,“您至于吗?”
老爷子手重重的点着他的额头,教训道,“你得对人家姑娘负责,跟了你五年,你就是这样欺负人的。这事儿我管定了,你们不抓紧给我弄个孩子出来,我就不回京都了。”
——
房间里剩下乔晚和沈君彦,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起来,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她想应该解释一下,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沉默了片刻,她低声说,“我没跟老爷子说什么,是他自己发现的。”
他微点头,这会儿似乎没有怪她的意思了。
“去洗澡吧。”
乔晚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心里怦怦直跳。她在想,如果沈君彦真要对她做什么,她有没有权利反抗?当初同意结婚时,便没想过能守身如玉。可真到了这一天,心里还是害怕的。
洗完澡,她换上了极为保守的睡衣睡裤,除了脖子,几乎没有一处裸露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