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别走！- 第42部分

　　“这位哥哥，你可以站一下，让我进去吗？”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他诧异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光彩，可是看清来人后，很快地黯淡下去，他失望地点点头，默然地起身让那位小女生走了进去。

　　他无言地苦笑着，刚刚他在想什么，他在期望什么，他怎么会有那样的错觉？他明明知道，他明明清楚，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举动？

　　若儿，她怎么会出现呢？她现在应该在另一个时空，那个真真正正属于她的时空的，她又怎么会来这里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沈魄将他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他的期望，他的失望，甚至他的悲哀，他都看到了。他明白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欧阳若，那个自始至终占据澈内心的欧阳若。

　　他曾经以为欧阳若是爱澈的，而澈也是如此地认为的吧，可是谁会想到她竟然早已有了喜欢的人，而澈却依然喜欢着她。

　　后来欧阳若便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过，他偷偷地问过很多人但是没有人知道。他肯定澈是知道原因的，只是澈不想说，即使他问澈，澈也不会告诉他的。

　　很多时候，澈总是独自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忘忧河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水发呆，常常一坐便是半天。他有时候也会陪澈一起，只是澈从来不和他讲话，只是一直盯着水面，那眼神，那神情，就象看着自己的恋人一般。而他亦只能沉默地陪着他，他相信澈终究有一天会告诉他所有的情况。

　　“你还好吧？”沈魄担忧地看着秦澈，低着嗓音问他。

　　“没什么。也许是昨夜没睡好。”他抬了眼，随即垂下眼眸，低低的声音好久才传来。

　　“那就好。”他给的理由，沈魄一眼就看穿，那只是敷衍，可是他却不点破。

　　两个人又恢复沉默，秦澈依旧低着头，而沈魄也不再东张西望，偶尔将视线投向身边的澈，再迅速地移开。

　　“很多同学取得了很优异的成绩。”校长仍然在讲着长长的稿子，“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高三A班的秦澈和沈魄同学，他们两人分别是年级的第一第二名，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两位同学到主席台上来，讲讲他们的毕业感言！”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翘首企盼着那两位优秀的学生。

　　沈魄和秦澈均站了起来。

　　“魄，我有事要办，你帮我应付下。”秦澈突然拉住沈魄。

　　“澈，你让我怎么办，校长他是叫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秦澈早已从角落的侧门离开了。

　　他哀怨地看着秦澈消失的方向，然后挤出微笑，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走上了主席台。

　　“恩，大家好，我是高三A班的沈魄……”他面带着笑容，口气轻松地讲着，眼睛却不时瞟向秦澈离开的侧门，心里焦急万分。

　　澈，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首先谢谢各位老师……”

　　*

　　忘忧河依然是那么地安静，只有垂柳与河为伴。清风徐来，垂柳温柔地抚过水面，留下淡淡的吻痕。

　　此刻河边却立着一个孤独的身影，失神地看着河面，他正是离开礼堂的秦澈。

　　那日，若儿就在她的面前消失了，他知道她是回去她的时空了，所以虽然伤心，可是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所以他一有时间就独自坐在河边，只为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只为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甜甜地唤他一声“澈哥哥”。

　　一次次满带着希望过来，一次次失望而归，而时光也在这一次次的轮回中逝去。岁月蹉跎，改变了万物，却无法淡化他对她的感情。

　　他以为他会好好地，坚强地生活，然后微笑着面对他们的重逢，做不成情人却可以成为朋友。可是事实却是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他根本就无法释怀，他依旧无法和若儿做普通的朋友，或者是做她的哥哥！

　　她不出现，所有的想法又有什么意义呢？

　　悲伤象旋风一样，将他整个人席卷，又仿佛是尖利的刀子，掏空了他的心。

　　抬起的眼眸迷离，神伤，抿着的嘴唇似乎努力地压抑着情感。

　　若儿，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或者你要我等待一辈子，直到我老去的那一天，你才会出现么？

　　为什么，你总是选择对我残忍，在我的心底留下深深的痕迹后，再那样残忍地离开？甚至连一丝丝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

　　“若儿，你为什么还不出现，为什么？”秦澈不再压抑他的情感，低吼的声音，仿佛在发泄着不满。

　　仿佛感应到他的情绪，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蠢蠢欲动，翻滚着水泡，光芒开始出现。

　　他看着水面的变化，心快要停止了，眼底出现狂喜。

　　难道……

　　

　　
［何处归途：之四十四　安然（完整版）］
给过你承诺

　　给过你温柔

　　答应了你生生世世的守侯

　　所以生死追随

　　*

　　他看着水面的变化，心跳快要停止了，眼底出现狂喜。

　　难道……

　　秦澈睁大了眼，注视着水面的变化。

　　白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水汩汩地上涨着，强光很快地消失了。水面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可是却多了样东西，不，那是个人，水面上漂浮着一个人！

　　看不清楚是谁，可是直觉告诉他，能够以这样神奇的方式出现的，除了若儿还有谁呢？难道是她听到他的内心的呼唤，回来了？

　　因为狂喜，所以秦澈等不及脱去上衣，“扑通”一声跳了进去，溅起大片水花。他奋力地游了过去，靠近那个人，然后他便看清了，是她，真的是她！

　　可是，她的身边大片大片的红色液体又是什么？秦澈疑惑地托起她的身体，在瞥见她胸口的那把匕首的时候，他愣住了。

　　鲜红的血依然流着，衣襟上染红了一片，血映红了他的眼。

　　秦澈仿佛发疯了一般将欧阳若拖到河边，一把抱起她，向校园外面奔去。

　　晶莹的泪开始涌出眼眶，他却顾不得擦去，汗水也顺着脸庞滑落，湿漉漉的一片，分不清是汗是水还是泪！

　　若儿，答应我，你千万不要出事，澈哥哥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他曾经想过他与她重逢的情形，可是却没有料到老天竟然安排他们这样的再见，如果知道是这样，如果知道她会受伤，他宁愿一辈子不再见她，不，他当初就不应该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竟然这样地伤害她！李世民不是英明神武的大唐皇帝吗？为什么若儿回去了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到底是怎样保护她的？！

　　短短的一段路，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终于，秦澈抱着她来到了等候着的宾士，司机诧异地看着小主人。

　　“快去医院！”秦澈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是。”看到秦澈怀中的欧阳若，司机便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发动引擎，疾驰而去，扬起大片尘土。

　　*

　　医院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秦澈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着医院熟悉的一切，他不禁苦苦地笑了。

　　又是这家医院，恺撒受伤也是送到这里的，然后被宣布死亡，再被神秘的女子带走。而现在轮到若儿了吗？

　　不，不可以，他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他的若儿！恺撒不在了，若儿在这边就只剩下她了，他绝对不会让她死的！

　　老天爷，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这样地捉弄若儿？既然你能够让若儿回来，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完完全全，健健康康的她，为什么要让她承受那样的皮肉之苦，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那样地对待她？老天爷，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

　　他懊恼地捶着墙壁，内心极度地烦躁，极度不安。他是那样地害怕失去！

　　灯灭了，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患的家属？”

　　“是我。她还好吧？”秦澈连忙走了上前，泛红的眼眶里，有着期望。

　　“恩，幸亏送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她的穿着，是在拍戏的时候受伤的吧。导演也真是的，也不注意点，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故！”看到欧阳若身上的唐朝衣裳，医生以为她只是个拍戏发生事故的演员。

　　“谢谢医生。”雾气再次蒙上他的眼，他忙不迭地点头致谢，“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但是由于病人失血过多，再加上还受了寒，身体很虚弱，所以你千万不要吵醒她。”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担心，医生不再责备，只是叮嘱着他。

　　“谢谢医生，我只要看看她就好，绝对不会出声的。”秦澈向医生保证道，然后便轻轻地走进病房，掩上了门。

　　秦澈走到床边，因为怕吵醒她，所以大气都不敢出，他心痛地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庞，努力地抑制想要触碰她的冲动。

　　他看着她，心中有着太多的话想要倾诉。他想告诉她，他想她，想得心都痛了；他想要告诉她，如果她死了，他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再理她了；他想要告诉她……

　　若儿，知道吗？看到满身是血的你，我真的吓坏了，连泪水都不受控制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因为你，我竟然还是流泪了！所以你一定要安然地醒过来，不然你就太对不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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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儿，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就那样不负责任地离开这个世界！即使你舍得我，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留恋你的恺撒哥哥吗？虽然连我都不知道他的去向，可是你难道不想确定他的生死，难道不想去找到他吗？

　　若儿，你欠我的，欠恺撒的太多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养好身体，然后把亏欠我们的一一偿还清！

　　秦澈就这样蹲在床前，一直没有离去。

　　*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