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箬吟虽然只不过是一弱质女子,可见是参与朝堂争斗久了,对于权术也熟稔于心,难怪能够扶持皇帝这么多年,而又历经三代不衰了。
纪恻寒低下头去,仔细的考虑事情的可行性。
姚箬吟则笑了起来,说道:“难道纪先生对自己的武功没有信心吗?”
纪恻寒爽朗说道:“太后娘娘倒不必对我用激将之法,这对纪某人是没有用处的。纪某人也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人,岂会因为一句话就激得去做出杀人掠货的事情来,我只是在考虑事情的可行性。娘娘也很清楚,我纪恻寒对于朝鲜内部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如果冒然行事的话,可能会有很大的危险。到时候非但帮不了娘娘,还不能够搬到救兵回去帮助皇长公主剿除内患,到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
姚箬吟微微而笑,她抬起头来,望着纪恻寒,只字不言。
纪恻寒则在考虑事情的可行性,想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问道:“娘娘,除此之外,就别无他法了吗?”
“若是有其他的办法,哀家又岂会坐以待毙?”
“丹书铁卷当真不在你的手中?”纪恻寒抬起头来望着她,目光犀利如剑。
“当真不在。”姚箬吟犹豫了一下说道。
纪恻寒便点头不语,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说道:“娘娘可知丹书铁卷现在在什么地方?”
纪恻寒一直追问丹书铁卷倒是引得姚箬吟有些怀疑,她上下打量了纪恻寒几眼,脸上甚有疑他之意。
她故意做得这么明显,纪恻寒又如何不知?他便笑了起来,说道:“娘娘,不用多想,纪某人之所以问这件事情,是因为如果找到丹书铁卷,到时候就可以同李元啸一较高低。若是我能帮娘娘找回丹书铁卷,岂不是比刺杀李元啸还要更好一些。”
“你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丹书铁卷自从遗失后,哀家真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倘若知道,又岂会不利用丹书铁卷召集群臣吗?”
纪恻寒觉得她所言也很有道理,他低头想了片刻,便说道:“既如此,纪恻寒只有放手一搏了。只不过这李元啸的为人心性如何,他身边的守卫实力如何,还要娘娘跟我说清楚,否则的话,恐怕是大不容易。”
“那是自然,我既然让纪先生以身涉险,当然要把这一切都考虑周全。”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据我所知,李元啸身边有四大天王来保护他,那四大天王号称武功高强,是宇内无双,他们四个人单独战斗的时候,都不是很厉害,但是只要四个人组合成一个阵法,就可以把敌人困死。据说朝鲜国内现在还没有人能够破得了他们四个的阵法,他们四个会时时刻刻的守护在李元啸的身边,保护李元啸的安危,如果要刺杀李元啸的话,就一定要先对付这四大天王。至于宫中其他的侍卫,哀家自信不堪一击,只是这四大天王不知道纪先生你有没有把握呢?”听到她这么说后,纪恻寒仔细的想了想,他很明白姚箬吟口中的四个人在一起才能发挥出巨大威力的,自然是阵法了,他也知道民间有很多很厉害的阵法,往往能把人给困死,就像是远宋朝时期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阵,还有桃花岛的桃花阵,总之有时候阵法的威力奥妙无穷,能够杀人于无形之间。
只不过嘛,纪恻寒仔细的想了想,那四大天王就算是武功再高,若是能够在皇宫的卧房之内找到李元啸,胜算就会大一些,卧房之内地方狭小,要想施展阵法的可能性就要低很多。
想到这里,他心里便渐渐的有了算计。
姚箬吟见他面色沉稳,这才放心不少,明白他想必已经有了御敌之法,便笑着问道:“不知道纪先生有几成把握?”
纪恻寒朗然说道:“一成。”
“只有一成吗?”姚箬吟倒是一惊。
“只有一成。”纪恻寒刻不容缓的说道:“娘娘不会以为我真的有十成,八成把握吧?虽然说你们朝鲜的皇宫我没有见过,但是大明朝的皇宫我总还是见过的,要想去皇宫,那可是非(提供下载…)常的困难,绝不像娘娘想的探囊取物一般,不知道太后娘娘意下如何?”
听到他这么说,姚箬吟便低头不语,显然他所说的话都是对的,姚箬吟并没有告诉他皇宫中到底几重凶险,想必也就是不想消磨他的斗志。
姚箬吟现在想必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所以才做这最后一击。
纪恻寒还是有些奇(提供下载…)怪,便继续问道:“对了,在下有一件事情还是不明,请娘娘解答。”
“有什么事情你尽管问就好了,哀家一定知无不言。”
“既如此,娘娘也不要怪恻寒说话直爽。娘娘纵横朝堂后宫三十年,想必身边也是有很多得力助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娘娘如今避居姚家,身边没有看到什么得力的守卫呢?”
听到他这么说,姚箬吟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她犹豫了很久,才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情牵涉重大,本来哀家也不应该告诉外人的,只不过哀家如今已经当你纪先生是自己人,所以告诉也无妨。其他的人都在守卫着我的孙儿,也就是新皇,哀家如果纵然是死了,也只不过是死一个皇后而已,但是如果我的孙儿死了,到时候国家就损失惨重了。所以哀家就是拼却一死,也不能够让我孙儿出任何的事。”
听到她这么说,纪恻寒没有说话,他心中对这个女人倒是也有几分佩服之情,这个女人在关键时刻竟然能够以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国家社稷的安危,也算是巾帼英雄。
他点了点头,对姚箬吟行了一礼,说道:“如今我想问的已经全都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么娘娘的事情尽管包在纪恻寒的身上吧,只要纪恻寒能够帮得上娘娘的,一定尽我所能。只不过若是纪恻寒不慎在这次的刺杀事件中失败,死了,娘娘请把纪恻寒的尸身运回到大明王朝。还有一桩事,就是娘娘若是这次可以挽回政局,请出兵帮助皇长公主,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姚箬吟缓缓的说道:“若是哀家这次真的可以挽回朝政,那么出兵救助皇长公主一事不在话下。然而,若是你刺杀失败,你的尸身哀家却没有办法帮你运回大明。”
“为什么?”纪恻寒低头问道。
“因为若是你这次刺杀失败,哀家想必也活不下去了。李元啸一直以来留了哀家一条性命,无非就是以为丹书铁卷在哀家手中,他希望有一天可以从哀家手中把丹书铁卷给拿过去。可是如果你去刺杀他失败了,他一定会感觉到哀家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性命,他的性命跟丹书铁卷相比较,自然是前者重要一些。你以为他还会放哀家和孙儿一条性命吗?”
听到姚箬吟的一番分析,纪恻寒不禁惊得背上一身冷汗,姚箬吟果然是个心细如发的女子,跟她比起来,纪恻寒始终还是不如。
现在的纪恻寒毕竟只是一个江湖人,他对于这些谋权夺利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计较得那么清楚,只不过经过姚箬吟这么说后,他便顿时明白了一件事情。
自己此次刺杀事关重大,若是一个不慎,失败了,丢了性命,到时候死的可能是一大群人,因此他肃然道:“纪某一定会尽最大的全力去帮助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尽管放心。”
“我一直放心,如果不放心的话,也不会让你去帮我做这件事情了。总之,朝鲜的命脉就在先生手中了,哀家希望先生不要让哀家失望。”
纪恻寒同她又聊了一会,姚箬吟便拿出了一张宫中的地图,交给了纪恻寒,对他说道:“纪先生刚来朝鲜,想必对朝鲜皇宫中的布局并不是很熟悉。这张地图可以交给先生,了解宫中每个人所居住的地方,上面都标得一清二楚了。”
纪恻寒接过来一看,发现地图果然是甚为详实,于是点头说道:“好。”
“你的计划打算定在何时进行?”姚箬吟抬起头来问他道。
纪恻寒摇了摇头说道:“莫说纪某人还没有想好,刺杀行动定在何时,便是想好了,也不能轻易告诉娘娘,告诉娘娘后,便多一分泄漏的可能性,到时候刺杀行动就会多一重危险。娘娘也已经说过了,这次刺杀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整件事情就全权交给在下吧,娘娘可以不必再过问了。”
姚箬吟愣了一下,因为她先做皇后,后为太后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而纪恻寒这么说,却说得非(提供下载…)常有道理,她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好,既然如此,哀家和哀家孙儿,还有朝鲜王朝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纪恻寒郑重点头,走了出去。
走出去后,姚宛芸便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他,喊道:“喂,到底太后神秘兮兮的和你说了些什么?”
“你很想知道吗?”纪恻寒看到她像景横笛一样美丽的脸,一时之间忍不住心神摇动。
他都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然而越是这样,心底的那份感情也越是埋藏得深,就好象是一坛酒埋在地底下,随着岁月的增长,酒的味道也会越发的香醇,而他对于景横笛显然就是这样,要不然也不会对姚宛芸特别的上心了。
姚宛芸见纪恻寒跟她斗嘴,瞪了他一眼,说道:“哼,你不要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算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姚家的女儿嘛,太后姑姑最疼的还是我。”
听到她这么说,纪恻寒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纪恻寒觉得姚宛芸和景横笛真的是不一样的,景横笛是一个非(提供下载…)常安静的女孩,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安静与日俱增,但是姚宛芸有时候会非(提供下载…)常有谋略,更多的时候则是天真烂漫。
纪恻寒望着她,不说话,想起自己以前见到景横笛的时候,景横笛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他心里就觉得很是难受。
姚宛芸见到他的脸上的表情变了,便轻轻的拖了拖他的手,对他说:“喂,你不要这么难过嘛,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嘛。太后姑姑是比较严厉了一点,经常会训人的,你听过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她牛头不对马嘴的安慰了纪恻寒半天。
纪恻寒才哈哈笑了起来,纪恻寒望着她,不由自主的说道:“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