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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低叹一声:“刘院长,我已经尽了力,命运捉弄人,让我为爱献生,人生在世若无追求,人不过是一具空壳,我是有血有肉的高级动物,我不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为了爱,我义无返顾,死有何惧?历史改写,二十一世纪消失,我无力挽回,抱歉,若果你们能感觉得到,请接受我的歉意。”
李辅国冷冷双目鄙夷的望了他一眼,不男不女的嗓音又道:“废太子李豫接旨谢恩啦!”
江枫一跃而起,冷然道:“我应该谢皇上,但是恐怕更应该谢李公公、卫王和皇后娘娘吧?是各位让李豫看清了这个冷漠,无情的世道。”
李辅国一拂衣袖:“太子殿下就好好的在这里享受一生最后的七日吧!”他仰头长笑着走出了牢房。
东宫上下惊恐万端,沈妃悲叹愤概,皇上真的狠心杀子,张皇后这个女人卑劣无耻,宫中一片惋叹。最焦急的就是崔妃,她满腹怨艾。恨太子凭一时意气引来灾祸,恨父亲无情无义,落井下石,恨皇上不念亲情,忍杀亲子,恨张皇后、恨李辅国,恨这个阴暗的世道,她找来一根绒绳,在寝宫上吊,却被儿子李偲哭喊着飞身救下,惊动了众人。
“儿子,你为什么要阻拦我?我们全家大难临头,幼小的你将要永远失去父亲,我宁死也不想离开京城,去那蛮荒之地!”崔妃泪水盈眶,痛声喊道。
“芙蓉妹妹,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们身为太子嫔妃,唯有与夫君共担灾难,太子虽被奸人残害,他还有子嗣,为了七个孩子,我们要活下去,为殿下抚育子女,以死逃避责任,那是懦夫。”沈妃声音柔和,语气刚毅:“如果不为这七个太子的骨血,我们都愿意为夫君殉葬!”沈妃在多年前就有心为夫殉葬了,只是现在有了太子的骨肉,她必须坚强的为心爱之人活下去。
东宫四门在圣旨下达当日,就被数千御林军封锁,东宫侍卫悉数被缴械,隔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不得不离开京都去远恶之地,崔妃哭着收拾了许多金银珠宝,朱钗首饰。
独孤琴道:“崔姐姐,不要白费劲了,他们是不会允许我们带走宫中一针一线的,这是流放,不是去游山玩水,如果任由我们带走金银财物,那怎么能达到让我们饥寒交迫、受尽惩罚的目的?认命吧!为了殿下的七个孩子,我们要振作,再苦再难也要把殿下的骨肉抚养长大。”
郭源等人别提多后悔了,不该听从太子妃劝导,应该拼力一搏,玉石俱焚,也胜过太子被废杀,眷属流放,让奸后诡计得逞。
第七十三章 此恨悲君亦自悲
更新时间2012…3…3 18:36:35 字数:8476
节气已是初冬了,北方肯定白雪皑皑,南国却是花红柳绿,鸟飞蝶舞,和风送暖,通往江陵永州的官道上,不时有一辆一辆的马车穿行,各种档次的都有,常常使人也眼花缭乱,一个月来,没有比许清河与李永佳的马车更豪华的了,许清河费尽心机终于得以和公主千里同行,他的心情万般舒畅,有时也会想起江枫,这个昔日最要好的同事,面临着生死危难,而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也不免自责,转头看到李永佳的花容月貌,又宽心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了佳佳,父母双亲都可以不顾,还在乎他人吗?
许清河赶着马车,昼行夜宿,走了一个多月,人也感到疲乏了,放慢马速,自己下厨做了一碗燕窝粥去喂佳佳吃,佳佳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口东西了,自从得到长安的噩耗,全天下都闻知皇上废掉了太子,并要斩杀的诏书。三天了,佳佳紧闭双目,只求速死,好与心爱之人共赴黄泉路,她恨父皇这般淡漠亲情,纵宠张后,恨自己无能回京陪于身侧,恨许清河为达目的,逼迫自己,虽然不清楚许清河有没有参与其中,他也没怀好意。
许清河轻声劝道:“佳佳,千万要保重,明天我们就可以去见永王了,他是你的十一皇叔,他一定会收留我们的,不能再天涯海角流浪了。”
“你,完全不必管我,我的心已经死了,亲情已不复存在,我要与江郎生也相从,死也相从!”李永佳声音虽弱,但是异常坚决。
“佳佳,失去了江枫,你还有我,难道我为你付出的一切还不能感化你分豪吗?冰块都会被我的热情融化了,而你仍然这样冷漠。”许清河十分不满。
“你这个不安好心的混蛋,明知道皇后设局诱江郎上套,为何不告诉他?你巴不得他死了,是吧?你别妄想了,江郎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你得到的只不过是一具尸体。”李永佳低声说。
许清河大感理亏,没有接话,心里却是后悔不已,我为了得到佳佳,助纣为虐,这是让张皇后捡了个大便宜啊!眼见李永佳闭目不再言语,面色晦暗,憔悴消瘦,奄奄一息。大急,不能等明天了,天黑之前赶到永王府,请永王想办法。他一抖马鞭,三匹健壮的马儿如飞驰去。
永王李璘接到报告,许清河携顺仪公主来到,这无疑是李璘乐极之事,随既又收到朝廷诏书,皇上废杀皇太子李豫,对李璘来说,真可谓喜从天降,李豫是他多年来又惧又恨的劲敌,这是老天开眼,要我夺取江山社稷啊!他兴奋的亲自把二人迎接进城。
永王次子李元春趁热打铁,对他说,李亨当初于灵武践位也未奉太皇圣旨,今番李亨纵容妖后,禁锢太皇,残害太子,不妨父王也自立为帝,据守江南,打着诛奸佞、救太皇、为废太子鸣冤的旗号起兵攻打长安,定能赢得天下心向太子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声援。
这一日,天色昏暗,电闪雷鸣,轰烈刺耳的炸雷自低垂的天际翻涌而过,不大一会儿,大明宫长廊上,暴雨阵阵,刷刷地雨势如瓢泼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天色越来越暗,宫女、太监只好取出夜明珠,然而,亮光闪闪、摇曳生辉的宫室,富丽堂皇的陈设在肃宗心里,却是那样的刺眼。
今天,肃宗皇帝旧病复发,腹痛如绞,张皇后亲自送上药丸,端来了热水,恭请皇上服药。拿起这个药丸,肃宗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的豫儿,这个药方是豫儿费尽心神研制出来,专为治他顽疾所用,比太医院的要有效百倍。豫儿仁孝至纯,为朕竭尽孝道,而朕却要夺去他的性命。
今日就是儿子的临刑之日,他不止一次想过要下旨赦免,无奈皇后百般哄劝,身为君王,出尔反尔,如何让天下信服?当初冤杀倓儿时,张后就这样说,自己因为爱面子,任由倓儿含冤屈死,今天他又故伎重施,为了怕朕反悔,居然把所有宫女、太监都轰走了,把宫门反锁,偏偏自己又病倒了,想出去都觉得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他心里难过、懊悔,当初埋怨父皇冤杀三位兄弟,自己已经错杀了倓儿,现在竟然身不由己的又要夺去豫儿的生命,朕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太残忍了,心里又痛又恼,急火攻心,喉头一甜,竟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皇上!”张皇后惊叫一声,急命传太医。
“不用叫太医,那群庸医一百个也不及豫儿一人有用!”肃宗闭目道。
张皇后冷漠地问:“皇上很想饶恕李豫吧?难道天下没有李豫,皇上的病就不治了吗?”
张皇后的冷傲、嘲讽让肃宗更加难过,想到再过两个时辰,他的豫儿就将魂归黄泉,肃宗龙目发红,泪流不止。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畦匆匆来到,却被守卫挡在门外。
“闪开,本将军有要事禀奏皇上!”萧畦喝道。
张皇后隔着门缝叱道:“萧畦,皇上今日旧病复发,不理国事,你还不快走!”
萧畦语气急促,声音洪亮:“皇上,永王李璘在永州僭越帝号,起兵作乱了。文武大臣们请皇上上殿议事!”
肃宗已经听到了,他只觉得头昏眼花,不住的咳嗽。张皇后凤眉一挑,怒道:“萧畦,你存心要让皇上病情加重吗?这个时候来传此信息,居心何在?”
萧畦大为恼火,厉声道:“皇后娘娘,永王造反何等大事,你竟然阻止末将禀报,末将倒想问问你居心何在?”
张皇后正要发火,肃宗有气无力的说:“给朕更衣,上朝。”
“皇上,你的身体。。。。。。”张后急道。
“更衣!”肃宗用尽力气吼道:“就算朕病死了,叛乱也不能不管,快为朕更衣!”
大臣们个个低头垂眉,没有人说话,殿上安静的可闻得见彼此的心跳声。朝中将帅大多在外与安庆绪叛军作战,哪有余力去管江南?朝中也没有可独当一面的大将,高长春兄弟、郭源等人勉强可算的一员大将,但他们都是太子心腹,而今太子临危难,马上就要处决了,他们哪会再用心为国征战?
京兆尹崔光远说:“臣启奏皇上,闻听永王叛乱后,只有两日便已渡过黄河,夺取数十州郡,势如破竹,比当年安禄山势头更盛,不日即可围逼京城。”
“众卿有何良策?快快为朕献计!”肃宗声音低缓,一脸憔悴。
殿上许久无声,肃宗怒了:“众卿终日深居庙堂之上,锦衣玉食,俸禄优厚,到了朕为难之时,全都退缩了吗?既然这样,你们全都解甲归田吧?”
大臣们惊恐万状,要知道君无戏言,皇上虽是盛怒之时随口说说,这也是圣旨啊!群臣齐齐跪倒殿前,叩头不语。
崔光远轻轻扫视大臣们一眼,大声说:“为今之计,只有赦免太子,命太子率领京城守军反击叛军。”
李辅国急忙驳斥:“不可,废太子今日即行斩首,不能让天下耻笑皇上执法儿戏!”
韦见素厉声回敬:“李公公,为了皇上颜面,就要置社稷安危于不顾?难道你还想让太上皇与皇上第二次离京西幸吗?”韦见素转身拱手说:“微臣奏请皇上为大唐兴亡之计赦免太子之罪,由太子领兵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