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枫面上的愁色,许清河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恭喜啦,太子殿下!”
“清河,我都快要崩溃了,你却一再给我添乱。”江枫神情忧郁,
许清河道:“没见过你这样人,皇上的儿子们为争太子之位搞得身败名裂,而你竟把这当成是折磨,你真是神经错乱了。”
“可我根本不是李豫,我要回自己的家。”江枫差点就掉泪了。那神情像是个走失的幼童在苦苦思念他的父母,渴望回到家一样。
“笨蛋!等在古代做完了李豫该做的事后iu,再回未来,你不过才多长一岁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的刘爱雪不会连这一年都等不了吧?”
“但是在这儿,可是几十年啊!日子要一天一天的过熬了三年,我早就厌烦了,还要再过二十年,我要怎么过?”
许清河大笑:“我希望你在这里多呆二十年,我就可以不被你逼着回去了。”说到这儿,许清河忽然情绪低落下来。“江枫,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向你保证,等你结束李豫身份的时候,无论佳佳有没有爱上我,我都和你一起走。”
江枫冷然道:“我才不留在这里呢?他们要我当太子,随便!不用几天,我就走掉,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间屋子里,不然,我找不到你。”他说着转身走了。
许清河急急的追到门口:“喂,你太蛮横了,放我出去啊!你走不走关我什么事?”
一群侍卫兵刃齐出:“许公子,请回房!”
许清河气极怒喊:“李豫,江枫你太不讲理了。”
江枫回头笑道:“本王是大唐的皇太子,当然可以这么不讲理,许兄乖乖回房去吧!”
不论他们愿不愿意,三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
今天的八宝金銮殿,张挂着七彩硫纱帐,殿前的漆金盘龙柱,新近粉刷过,愈加显得肃穆庄严。文武百官身着崭新的朝服,静静的列队朝班中。
大内总管、开府仪同三司、郦国公李辅国庄严的宣读皇上册储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长子福王李豫德才兼备、智勇双全、忠孝仁爱、贤诚豁达、品行端庄。近月来,攻克长安,复还两京,功高盖世。足可担当社稷,为褒其功德,即日起,册立为皇太子,钦此。”
群臣齐呼:“皇上英明,吾皇万岁!”
李辅国又高声宣布:“皇太子李豫谢恩朝拜!”
江枫万般不情愿的踱出朝班,跪在殿上,口称:“儿臣李豫叩谢父皇天恩!”
李辅国按照册储礼仪又宣布:“赐皇太子印玺朝服。”几个太监捧着太子金印和冠带走下金阶,呈送江枫手中。
李辅国接着又说:“皇太子平身,接受百官朝贺参拜。”
江枫站起来,呆板的面对殿上的群臣。大臣们齐齐的跪下,大声欢呼:“臣等叩见皇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江枫木然望着群臣,好像茫然无觉。
李倓轻轻推了他一把:“皇兄,快请众位大人起来。”
江枫这才似从迷梦中醒来一般说:“各位达人请起。”
李辅国又宣布仪式最后一项:“送皇太子入主东宫。”
一对御林军进殿,跪请皇太子回宫。
昭阳宫华美锦绣,此刻却是满地碎渣,金银玉器被砸得七零八落,张皇后面色发黑,怒容满面。
张全道:“皇后娘娘,消消气吧!怪只怪李豫太有本事了,又立下奇功,太上皇爱如珍宝,册立太子之事,皇上也不得不听从太上皇安排。”
张强愤然道:“这个李豫,假仁假义,几次三番上表请辞,反而让人更喜(…提供下载)欢他,太子的地位越发稳了,真是心机缜密啊!”
张皇后愤怒难平,呼呼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韦见素道:“太上皇虽然宠爱他,皇上可不喜(…提供下载)欢他啊!太上皇不可能永远在吧!”
李泌更是满腹牢骚:“李辅国那个阉人,当年若非母后在父皇面前提拔他,他能有今天?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站在李豫那一边。”
韦见素忙道:“卫王殿下,可千万莫要得罪李辅国,只有笼诺好他,让他成为你的人,才有希望谈将来。在皇上心目中,他的分量可不轻啊!”
张全顿顿又说:“卫王即刻去东宫向太子贺喜,不能失了礼数。”
李泌望了望母后,见她也向他点头:“泌儿去吧,皇室之人,定要沉得住气,”
江枫被几十名御林军簇拥着上马,东宫的仪仗庞大而威武。一路上,彩色旌旗迎风招展,百姓围在沿途必经之路上,阵阵欢呼声此起彼伏:“皇太子殿下千岁!皇上英明,大唐千秋万载!”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能给他们带来和平、安稳、的生活,他们就拥护谁?李豫在当时黎民百姓心中,是有地位的。
东宫宫门外,数十级金色长阶两侧,戎装肃立的东宫侍卫齐伏地上,拜迎太子回宫。
江枫很好奇,边走边看,东宫的守卫,排场、陈设可比广平王府更加庄严、威赫。这三年,他到东宫来不过两三次,不定哪天,自己会在宫中迷路。好不容易熟悉了广平王府,又被迫搬到这座庞大的宫殿里。
未央宫内侍引他上了雍和殿,他见不到郭源他们,问:“郭源他们为何不到?”
太监回答:“东宫的统领任免的奏明皇上,殿下如要继续让郭将军他们来任职,可向皇上表奏,由皇上赐封,他们才可以来上任。”
烦死了!江枫暗道一声。不得不提笔写了一道奏表,命太监立刻送进宫去。这几年,他的毛笔字大有长进,不想刚来时,书写一道奏表,往往要重写多次,老是把墨汁滴到纸上。刚刚放下笔,有人来报:“太子殿下。齐王、卫王、越王、彭王等八位皇子及各位公主前来拜贺。”
古人的虚礼繁琐,不能不见,遂道:“有请各位兄弟姐妹入殿。”
一群身着王袍冠带,凤装艳美的少年男女在太监引导下走进来,除了李永佳和李倓,江枫并不认识。
他们恭敬地跪在阶下叩头:“臣弟、臣妹恭贺太子皇兄,千岁,千千岁!”
“诸位弟妹,快快请起。”这群人全是肃宗皇帝的亲生儿女,他们全都拜倒在一个外姓人脚下,行君臣之礼,江枫又觉得好笑滑稽。
皇子皇女们散去后,王公大臣们分成十几批,一一进殿拜贺。直闹到申时末,总算郭源他们几个又奉旨调来东宫陪他了。
郭芙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臣女恭喜太子殿下,又为朝廷捐了一笔军饷。”
江枫含笑道:“郭芙说话总是省去许多,我什么时候给朝廷捐军饷了?”
郭源道:“宫里的库房都快装不下了,这回可是全国官吏都有重礼送来啊!”
高家兄弟更是喜笑颜开,他们从小陪伴侍奉的小王爷、与他们亲如兄弟、今番终于有前途了,成为皇太子,未来的皇上。他们不知道有多高兴,大伙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江枫静静的看着他们,有时也插一两句,这几个兄弟都是对他情深意重,忠心耿耿,将来随时随地都会不自禁的想起他们。各位今生来世都不能再见的朋友们,我们很快就要永别了。
江枫忽然想起马上要走了,许清河还在王府,急忙停止说笑:“郭源,快把许清河带来东宫。”
夜幕来临了,天色全黑,太监在雍和殿上灯架中镶上了十几颗夜明珠,顿时殿上金光闪烁,如同百日,一个个颖长的身影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么伟岸、高大。
郭源与十几名侍卫一起进殿,跪在殿上叩头。
“许公子呢?”江枫没有看到许清河,忙问。
“禀太子殿下,许公子不见了!”郭源低声回答。
“不见了?不见了什么意思?”江枫一惊。
“许公子不在王府。”
“郭源,你大胆!”江枫怒了,许清河不见了,叫他怎么安心一个人走?是以对郭源大发怒气“你身为王府统领,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臣知罪,愿受殿下处罚。”
江枫又对十四名侍卫说:“你们守在许清河房外,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吗?”
一个侍卫惶恐的说:“殿下入主东宫,奴才们高兴过头,放松警惕,不知道许公子。。。。什么时候走、走的。”
“本王如何嘱咐你们?不得放走许清河,你们、竟敢当做耳旁风。”江枫怒气万端。
侍卫们不住的叩头,请求太子殿下饶命。
江枫深吸一口气,我要走了,何必伤害人命?许清河这个混蛋,拂逆我的好意,自己选择留在这个荒漠、蔽塞的地方。真是傻蛋。由他吧!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再派人去找。”江枫语气转和。
郭源呈上许清河留下的字条:“江枫,我思之再三,不和你走了,你不要内疚,这是我自愿的,我要留在佳佳身边,只有留下,才有一丝希望。纵然佳佳永远不爱我,我也不后悔,这里有一封给我父母的信,烦你转交给他们。我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也许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我也不再恨你。祝你一路顺风。许清河匆匆留别。”
郭源又交给江枫一封书信,封面上写着:“父亲许万禹收阅。”
第五十章 别君千载七情休
更新时间2012…1…29 18:35:28 字数:8006
江枫静静的躺在未央宫宽广的镶龙玉床上闭上双目,把这几年的经历全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喜有悲,有笑有泪,有乐有忧,心中五味翻腾,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他的思绪最后定格在许清河身上,他不得不佩服许清河的执着和坚韧,以前在学术研究上,也没见他为一件事这样努力过、坚持过。他真的是爱上了佳佳,绝不是只爱刘爱雪的影子。只有真爱一个人,才会这么能忍耐。可惜,佳佳对他没有感觉,一厢情愿注定是苦果。我已经尽力了,无论是助他争取佳佳,还是劝他放弃回家乡重新开始,他一再拒绝,由他吧!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留在这个伤神的地方。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