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撤离棉兰的时候,施特因少将丢失了所有的大炮和辎重补给,军粮只够一天半食用,没有大炮,没有吃的,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还好,中国人看起来也是兵力不足,推进的势头并不凶猛,法巴阿比自己勉强还能守住,希望西加特总督的援兵能够及早到来。
“将军,中国军队地使者来了。”参谋长进来报告道。
施特因少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中国人,他们来做什么,让他进来。”
一名年轻的中国军官在翻译地陪同下走了进来。
中国军官低声向翻译说着什么,翻译频频点头,接着对施特因少将说道:“将军阁下,我们带来了中国最高指挥官的口信,要求您的军队立刻向中国军队无条件投降,并将保证您和您的部下的生命安全,将你们平安地送回荷兰。”
施特因勃然大怒:“要我向中国人投降?不,决不!回去告诉你们的指挥官,我和我的部下将战斗到底,哪怕中国人把全部的军队都开到我的面前,我也决不会投降的!”
听翻译说完,中国军官微微一笑,这次他没有用翻译,而是直接用英语对施特因说道:“将军阁下,我很佩服您的勇敢,但您可以不为自己的生命考虑,却不能不为部下的生命着想,我想您也看到了我们海军的威力,我们的海军随时可以往您的部队发射炮弹,之所以没有这样做,完全是为荷兰士兵考虑,您已经尽力了,相信投降不会对您未来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请您一定要慎重考虑。”
“你会说英语?”施特因有些惊讶,但随即就恢复了自己特有的固执:“我想我很感谢你好意地劝说,但做为荷兰的军官,在没有接到总督的命令前,我是绝对不会投降的;请您回去吧,转告您的指挥官,就说我将战斗到最后一滴鲜血从我的体内流出!”
中国军官无可奈何的耸了下肩:“那么好吧,我们将尊重您的选择,无论您是否会战败,我们都将保证您的安全,但我的指挥官还托我转告您一件事,他让您一定要注意手下那些印尼士兵的动向,他们有可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对您采取一些行动。”
送走了中国军官,施特因少将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和中国的军官打交道,看起来和欧洲传说中的中国如何野蛮落后不一样,中国的军官有着良好的素质,很高的文化,和必要的礼貌,在军事上占据优势时,在他们身上也一点看不出骄狂的态度,能和这样的军队作战,无论输赢都是让人觉得愉快的。”
参谋长有些担忧地说道:“这名军官在走的时候说让我们警觉印尼士兵,我看您有必要认真地对待这句话,我也同样觉得那些印尼人非常之的不可靠。”
施特因少将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笑道:“亲爱的杜克上校,这是中国人的诡计,他想要挑拨荷印联军之间的关系,然后有机可趁,我不会上这个当的,杜克,不用为这些分神。”
显然在这次劝降失败后,中国军队有些失去了耐心,海军战舰开始向法巴阿比开炮,狭小的法巴阿比拥挤着8万军队,几乎每一发炮弹落下都能造成伤亡,还好中国人并不想赶尽杀绝,只是在固定的时间打十几发炮弹,象是在威胁着荷印联军。
与此同时,中国的陆军也加快了脚步,开始向法巴阿比迅速推进,没有两天的时间,就已兵临城下,但中国军队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在城外构筑工事,严密监视法巴阿比的态势。
施特因少将组织了几次试探性地出击,都被严阵以待的中国士兵打了回去。
中国人的大炮很快也被推了上来,数百门原本是荷兰人的大炮此时将炮口对准了龟缩法巴阿比的军队。
法巴阿比恶劣的战况,让城里的印尼士兵开始蠢蠢欲动。
第二百九十四章 … 惨 剧
印尼就是这样的一个种族。背叛在他们看来是家常便饭。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生命,他们随时随地可以出卖任何一个主子,只要能为他们带来好处。
本来他们这么做也不会遭到什么报应,只多是让人看不起而已,但是很可惜的,他们遇到的叫李国勇,一个来自于另一个时空,知道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很多事情的李国勇,这也预示着这些印尼士兵未来的悲惨境遇。
在中国人海面炮火的打击下,加上地面部队地威胁,印尼士兵的军心开始动摇了,他们密谋着抛弃荷兰主子,改去投靠中国军队,但他们似乎忘记了就在不久前是怎样残杀华人的。
月亮浮上了天空,法巴阿比静悄悄的,防御了整整一天的荷兰军队将城防警戒的任务交给了印尼士兵,这也是施特因少将做出的一个调整。夜晚相对来说中国人攻城的可能性比较小,因此夜间的防卫工作交给战斗力低下的印尼士兵去做,荷兰军队则轮换休息,第二天能有充足的精力去应付中国军队随时都有可能发动的攻击。
在城防阵地上紧张忙碌了一天的施特因少将头一沾到枕头,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全然不知一场危险正在悄悄向他和他的部队袭来。
印尼人就定在了今天夜间行动,人数占优的印尼士兵悄悄摸进了荷兰人的营房,加上法巴阿比城里印尼居民地协助,印尼人很快制服了那些毫无防范,还在睡梦之中的荷兰士兵。接着这些背叛者又扑向总指挥部,他们要拿下施特因少将的人头向中国军官邀功请赏。
还好,总指挥部军事重地。依然由荷兰士兵在站岗,忠实的荷兰士兵看到不远处火把闪耀,无数的印尼士兵涌了过来,警觉地察觉出了事情不地不妙,立刻鸣枪示警,但很快哨兵就被背叛者的乱枪打死。
施特因少将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忽然看到他的参谋长杜克上校慌张地跑了进来:“将军,印尼人反叛了。我们的军队完了,现在他们正在进攻指挥部,请赶快撤离这里。”
这个消息让施特因少将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不可能的!难道真的被中国人说准了?”
看到司令官还愣在那里,杜克少校焦躁地道:“不能再等了,叛乱者太多,我们的卫兵就快挡不住了。他们扬言要摘下您地人头,请赶快跑吧!”
“往哪跑,还能往哪跑?”施特因已经乱了方寸:“城里是叛乱者,城外是中国军队。杜克,我们完了!“倒还是杜克头脑清醒。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去中国人那,与其落到叛徒的手里,不如被职业军人抓住来得体面,何况,我看中国军官非常文明友善,他们一定会善待您地!”
这时候城外的中国军营里,听到法巴阿比城里忽然传出了剧烈的枪声,开始还以为是城里的军队准备突围,个个如临大敌的进入了防御位置,但等了半天不见有敌人上来。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法巴阿比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很快中国军人就知道了答案,从法巴阿比城里匆匆地奔驰出了几匹快马,上面坐着几个荷兰军官,衣衫凌乱,神色慌张,一边向中国军营飞奔而来,一边不时地朝后面还击几枪,而在他们的后面,是一群军人不象军人,平民不象平民地印尼人在向他们胡乱放枪。
中国士兵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阻止荷兰军官进入阵地,正在茫然间,还好陈明豪几个人赶了过来,看到这个架势,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命令阵地上闪开一个口子,让荷兰人进来。
荷兰军官骑马的技术不错,才冲进中国人的阵地,“呼”地一下就勒住了缰绳,马匹很听话地停了下来,而在后面追赶的印尼人,见已经到了中国人阵地前,都不敢继续追赶,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城里。
“我是荷兰驻婆罗洲岛军队,少将施特因,我要求见你们的最高长官!”施特因少将从马上跳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陈学锋走了上来说道:“欢迎你来中国军营,我是元首师地师长陈学锋,请问少将阁下是来参观还是来商谈投降事宜的?”
“我到这来要求得到庇护!”施特因的回答非常理直气壮:“我遭到了该死的印尼杂种地背叛,大家都是职业军人,我请求你们营救出我的部下!”
陈学锋看了下陈明豪,觉得这个荷兰军官挺有意思的,被人家赶出了城,来到敌对方的军营,非但不说什么感谢的话,反而立刻向敌人提出了要求,也不理会中国人会不会拒绝。
可能荷兰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吧。
“这没有任何的问题,施特因少将,天亮后我们就出兵,帮你收复法巴阿比城,营救出你地士兵。”陈学锋说着,命令警卫说道:“带少将去换套干净衣服,弄点热茶给他压压惊!”
“谢谢您的慷慨!”施特因向陈学锋行了个军礼,由警卫带着走进了军营。
等施特因几个人一离开,在场的中国军人都笑了出来,实在太荒谬了。
中国本来是进攻方,竭力想要攻占法巴阿比,荷兰本是防守方,想方设法也要守住城池;结果现在反而进攻的一方要帮防守的一方去收复他们的城市,营救他们的士兵,这恐怕也是世界各国战争史上的一大奇观了。
离天亮还要几个小时,就是这短短的几个小时,法巴阿比城里发生了一场让人惨不忍睹的血腥大屠杀。
本来想抓住荷兰指挥官向中国人领赏的印尼叛乱分子,见到嘴的肥肉跑了,不禁把怒火放到了荷兰俘虏身上。
印尼叛军,法巴阿比的印尼老百姓。使用最原始地大刀砍下了一个接着一个俘虏的头,这还不过瘾,他们砍断了荷兰军官的大腿,然后将痛苦哀号的荷兰军官用绳子拖着满大街乱跑,一边跑一边狂笑不止,而被拖的人惨呼不绝于耳,然后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咽气才被放下。很多的印尼人拿着荷兰俘虏被砍下来的人头当成了皮球乱踢。只看到一颗接着一颗地头颅在空中乱飞,情景恐怖无比,印尼人却似乎觉得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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