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和那洛飞打架。咳,其实也不是打架,说白了就是洛飞按着这俩人一顿拳打脚踢,杀父仇人似地把人家往死里打。偏生这洛飞原就在京城地面儿上混的,好多人都认得他,由是他一个街头混子如今当了京畿副都尉,多少人都把他当个传奇人物津津乐道,那些个人证言之凿凿,左一个‘洛都尉’,右一个‘洛爷’的全说是他,虽说没人敢说就是他杀的人,可都说瞅他打人那架势,被打那两个就是不死也得躺俩月。如今这俩人的尸首找着了,仵作验尸,说就是被人暴打致死的,这不没跑儿了吗!”
初兰听着满月这话是越听越心凉,猛地想起当日洛飞为了林景皓恼火那次,可不是满身染血的回来了吗!她只当他是跟人打架没在意,原来竟是把人家打死了吗?!
满月说完叹道:“这洛飞,看降雪那意思是要定了他了,这绕世界谁不知他是降雪的人?只差个正式的名份罢了。如今闹出了人命案,这才真叫人为难。跟你我不说虚的,若说为了降雪,咱们有心压下来,倒也是能压。可也是为了降雪着想,万一将来这事儿捅了出来,那不是给她找事儿呢吗?”
“这是头两天的事儿了,我当时就想让你帮着拿个主意,只又听说墨云凌天的事儿,我知你必无心旁事,也就没来。这几日我做主先把这案子暂缓办理了,今儿来主要是跟你商量商量,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啊?”
初兰这会儿哪儿还说得出怎么办,只用手捂了脸,苦不堪言。
满月不明所以,仍在自说自话:“你也觉得难办吧?唉……说来说去,就说这降雪看错了人。要不干脆直接把这事儿跟她说了,劝她对这洛飞死了心算了。我看他这样子,保不齐将来还惹什么祸呢。若降雪定要护着他,我也就卖她个人情,帮这一回忙。若是将来真出了什么事,我也是仁至义尽了。”说完便就望着初兰,指着她帮定个准主意,却见初兰单手扶额,眉头紧皱,一副纠结烦恼的神情。
“怎么?不好?”满月道,“那你说怎么办?”
初兰摇头,叹了口气,握了满月的手,抬头望着她,神情尴尬地道:“好妹妹,姐姐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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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兰捡紧要的三两句说了她与洛飞的关系,满月听了整个人似是一下子懵了,瞪大了眼睛望着初兰,好半晌才回过神,开口道:“你说笑呢吧……”
初兰觉得羞臊,脸颊微红地道:“有拿这事说笑的吗?其实我没想瞒着你,只是这种事儿让我怎么开口呢,今儿出了这事儿,也由不得我不说了……”
“等等,等等,先别说这个。”满月抬起手拦了初兰的话,急道,“那洛飞不是和降雪是一对儿璧人吗?这,这是人尽皆知的啊!怎么又和你好了?他……他……”
“那全是世人误会了,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儿,洛飞对降雪一点儿情意也没有的。”初兰忙道。
“可降雪对洛飞的情意却是明摆着的!咱们都看着了,我知道,你知道,天下人都知道!”满月道。
初兰语塞,无言以对。
满月怔怔地望着初兰,似是在等着她给她个说法,可半天初兰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些惭愧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满月仍带了几分难以置信神情道:“你跟他好多久了?”
“挺久了,他去戍边之前好的。”初兰似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低声道。
“那么久!”满月瞪眼道,愣了一下又道,“这么说,当初咱们姐妹一起在降雪家里说起洛飞的时候,你们就好了?”
初兰想了一下,道:“没,还没,就是那之后,他临走前,我去送他……”
满月道:“那也不能是一下子就好了吧?必是之前就是各自有心!你倒是装得好,还说什么要喝降雪的喜酒……”
初兰更觉羞愧,小声道:“这事儿是我错了,我原没想会和他怎么样的……真不是有心瞒着你们……”
满月道:“罢了罢了,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没说怪你。你知道,不管怎样我总是站在你这一头的,我是怕降雪……咳……”满月叹了口气,小声探问道,“你们到什么地步了?”
初兰哪里说得出口,红着脸别过头去。
满月眉梢一挑,道:“睡了?”
初兰脸上更红了几分,垂了头不说话。
满月身子向后一倾,倒吸一口凉气,道:“我的天,你真把他给睡了?”
初兰瞥了满月一眼,心道哪里是我睡的他,明明是他强睡了我。
满月叹道:“我原说若你们关系还浅,就劝你和他断了,以免伤了姐妹和气。可既然睡都睡了,也就这样了……”说完顿了一下,忽又转笑道:“亏的人家总说我赦月如何风流,我这回真要指天喊冤了。姐姐这才是真风流呢,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人给睡了,真是让我不服不行啊。”
初兰红着脸道:“行了行了,说的那么难听,什么睡不睡的,没个正经。”
满月笑道:“唉,姐姐,从今往后你可再别对我说这话。我今儿算是拿着你的把柄了,刚刚你还说我去外面胡混,如今你给我做了好榜样,我今后可还要多跟你学着些呢。啧啧,我看姐夫和凌天都是少言寡语之人,还以为你就是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这样的男人,没想你竟是好洛飞那口儿。”
初兰无话可说,也只得由她开心打趣。
163、第一百六十六章
满月叹道:“看不出那洛飞粗粗莽莽的,还有这勾人的手段,竟把你们俩都迷住了。唉……只是将来降雪若是知道了,凭她对洛飞那心思,还不得跟你拼命啊?”
初兰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今先说了眼下这事儿的好。”
满月这才想起来,道:“是,是,我倒给忘了。我原以为他是降雪的……如今既然知道他是你的男人,那没得说,我自知道该怎么做。好在如今母皇不在,就算事情捅开了也没什么大事,昭辰眼下忙得很,这些事儿她也没心思管,你只放心就好。”
初兰道:“你这心意我领了,只这事儿不是还没明白呢吗?若真是他做的,我确实也无法,也只求你帮个忙压下来才好。可若不是他做的呢?不就白白让你给我担这风险了?”
“不瞒你说,前些日子他确实与人打架,染了一身血回来,弄不好就是那俩人的。可我当时问了他了,他答的倒是干脆,不似个杀了人的模样。纵是怕我担心有心瞒着,可他是个脸上藏不住事儿的,言语神情多少也得流露几分异色才对啊。”
满月道:“若不是他那自然最好,可当日多少个人证看见他打了人了,还有验尸的结果,暴打致死……我不是不信你,只不过……若不是他,那就是有人在他之后又把那两人揍了一顿,这也有些说不过去,他俩被洛飞揍得已然爬不起来了,还能去惹谁?除非是有人故意陷害洛飞,眼看了他打了人,故意把那两人打死诬陷给他。可若是真有心和他过不去,干什么把尸首仍在荒郊野地,早早被人看了去可不更好?”
初兰觉得满月的话说得在理,真是如何都说不通的,可感情上她又不愿相信洛飞会只为了泄愤就随随便便打死人命。可是……细想来,他确实也不是个清清白白的人。他手上不是没沾过人命,原害过他的陆成和陆成手底下的衙役就是被他弄死的。只是,那些人是害过他的,这俩人却有些无辜……或是当日发生了什么,这两人真把他惹急了?初兰越想越心虚,心道如今洛飞上过战场,看惯了死亡,人命于他来说只怕更不算什么了。
满月见初兰皱眉,只道:“你也别犯愁了,是不是的也没什么紧要,咱们先压下来再说。只不过既然有人指证了他,按规矩就该传他问话。回头你跟他说一下,不过是走个过场,让他一口咬定不是他做的,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初兰想了想,点头道:“也只好先这样了,明儿我就去找他,顺便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或许他真是冤枉的呢……”
当晚,初兰就让画眉派了心腹可靠的丫去洛飞府里传话。当日洛飞虽是拒绝了,只为了日后行事方便,初兰到底是在京外的铺子里给他寻了个名唤王悦的可靠小厮。这王悦得了话,半点不敢耽搁,晚上摸着黑儿就赶去京郊军营报信儿。
次日,初兰忧心忡忡地赶到乌鹊巷,只还没等她开口问话,却是被洛飞抢先开了口,带了气儿地道:“你可还记得我吗?”
初兰一怔,洛飞拉着脸道:“听说姓凌的回来了?”
没等初兰开口呢,洛飞又气冲冲地道:“听说你和他成亲了?”
初兰没想到这才几日,他竟都知道了,暗道自己倒把这事儿给忘了,眼看他一脸铁青,今儿找他见面倒是她撞枪口上了,可这事儿她却也否认不了,也只咬着嘴唇点头承认。
洛飞一下子火儿了,瞪着眼冲初兰冲口而出:“你他妈的还真娶他啊!”
初兰吓了一跳,虽说有些害怕,可听他对自己说了脏话,也有些不高兴,顶道:“什么真娶假娶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头先就跟你说过,母皇已下了旨给他公子的名分,如今他回来了,这也算是顺理成章。”
洛飞一张脸憋得通红,吼道:“我他妈知道什么啊我?!谁知道你真要跟他好啊!那不是看他死了随便安慰安慰的吗!谁知道那什么公子的是当真的啊!你干嘛不早说!”
初兰无语,回道:“皇上金口玉言,便是圣旨,那可是随便说说安慰人的吗?是你自己想差了,做什么又赖我。”
洛飞又气又恼,可偏生他又有些理亏似的。因初兰说得不错,她早就跟他说过这事儿,他当时虽然气愤恼怒,可也只认为不过是看那凌天救驾有功,随便给个名头安慰一下。谁承想那姓凌的竟然回来了,更想不到那什么公子的名分,还就是实打实的公子,不是虚的。这会儿他觉得自己真是窝囊死了,瞪着初兰看她一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