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还不是我那不孝子。这小子,今天去边关,竟然都不亲自来向本宫来告别,就派了个侍从。你说,我这不是白养了一个儿子嘛!”
程贵妃心中一喜,脸上却还是一副劝导的样子:“看姐姐你都说的什么话?谁不知道当今太子孝顺又能力出众,有这样的儿子,姐姐你该高兴才对。”
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总是心喜不已的。当下她的脸色就好看了很多,嘴巴上还是埋怨:“那有什么用?连告别都派下人来了。”
程贵妃故作不经意的提及:“刚月儿还说起呢,说是太子跟太子妃,伉俪情深着呢。”
皇后的脸又马上低沉了下来:“怎么说?”
“哎哟,姐姐,你可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妹妹这人,就爱多舌。这坏毛病,到现在都没有改成。”程贵妃掩口笑道。
“说吧。咱姐妹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程贵妃这才收敛笑容开口道:“我怕月儿心情激动,说不清楚,毕竟她肯定嫉妒。哎,谁不想夫君长伴自己身旁呐!”忍不住感叹起来,看见皇后不耐的脸色,这才忙不迭的接下去,“太子夫妇可是情深的很呐。听月儿说,太子只进过一次她的房,天天就跟太子妃腻在一起。这不,连昨儿个晚上,两人都没有分房睡。今儿一大早,两人还依依不舍的在府门口告别呢。”
程贵妃在深宫中混迹那么些年,能够有立足之地,狡猾程度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她说的话,全部都是点到即止,既不直接说明,却也把事都小小的透露下。
皇后一听,更是恼怒到了极点!
怪不得都不进宫来跟为娘的道别,原来是跟自己的媳妇亲亲我我着呢!
好!真是个好儿子!
更是个懂事的好媳妇!
“来人,宣太子妃进宫。”怒喝一声,吓得门外的侍从打了个哆嗦。
“是。”
程贵妃心底暗笑:这些年来,皇后虽然稳当的是三宫六院之首,自己只是贵妃,但是,皇后凭的只有自己是身为当今皇帝独子的儿子。论心计,论姿色,还是不及自己啊!
嘴巴上却还假惺惺的劝道:“姐姐,何苦生那么大的气呢?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当的。”
皇后猛力一拍桌子:“本宫能不生气吗?这等乡下女子,丝毫不懂礼数,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
程贵妃又不露声色的浇了一勺油:“也是,这民间女子,怎么能跟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女子相比?礼数,总是少些的。”
皇后气的狠狠的把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凝烟,你去宫门口等着,太子妃一来,直接带她上这。”
凝烟没有更多的言语,只轻轻的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程贵妃一看,心底更是乐开了花。
别人不知道,她怎么会不清楚?凝烟平时根本不需要亲自去做什么,只需吩咐一声即可。可以说,凝烟的话,就相当于皇后的懿旨。
而现在,竟然会为了尽快让齐熙羽进宫面见皇后而亲自到宫门口等待,想也知道,皇后是真的怒了。
而齐熙羽,心底也是一沉:坏了!坏事来的可真够快的!
她只能快速更衣,随着传旨的人进宫。
快马加鞭的赶到宫门,她又是一愣:凝烟?
齐熙羽虽然这段日子很少进宫,可毕竟身为太子妃,宫中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人需要注意,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凝烟,就是头号不能得罪的人。
而现在,她竟然等在宫门口,看样子也是在等自己,怎能不让齐熙羽吃惊呢?
凝烟一见她,挥手就让齐熙羽跟在后面,快步走回来仪宫。
齐熙羽心里又是一悬:今天估计有点难过了!
刚走进来仪宫,还没来得及打量屋子里有谁,皇后就一声大喝:“跪下。”
齐熙羽心中暗叹,低头跪下行礼道;“给母后请安!”
皇后冷哼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
“儿臣知罪!”
“哦?知罪?罪在何处?”皇后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齐熙羽再暗暗叹气,纯粹是找她麻烦啊!
“让母后不高兴,就是儿臣的错!”
“哟,太子妃倒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不同于皇后的轻柔声,有些尖锐的嗓音,齐熙羽不看也知道,肯定就是程贵妃。
怪不得皇后这 么 快‘炫’‘书’‘网’就找她麻烦了,原来是她!
“程贵妃谬赞!儿臣说的乃是心底之话,怎么能算是能说会道之人呢?”见招拆招,齐熙羽耐着性子,小心而又圆滑的回答。
“姐姐过谦了!”程月!
就说今天她怎么不过去找茬了,原来是进宫搬救兵来了!
“师姐何出此言?师姐为长,怎么能称小妹为姐姐呢?折煞小妹了。”这文绉绉的话,齐熙羽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哪儿敢呢?小妹只是个小小的侧妃,能比的上您这个受尽太子独宠的太子妃么?太子府上下谁不知道,太子独独宠爱太子妃,与太子妃二人伉俪情深,形影不离。小妹这个侧妃,只是个摆设而已。”
既然知道自己是摆设,那还多说什么?
只可惜,齐熙羽不能把这话直白的说出来,还必须得把话说圆了。
“都是小妹的错!以后小妹会注意的,不会让师姐为难。”
“好了,闲话先搁一边,太子妃,本宫有话问你。”皇后打断两人看似就要无休止进行下去的话头。
齐熙羽恭敬的道:“母后请讲!”
皇后轻啜一口茶,清清嗓子:“嗯,听说昨儿个晚上,太子,是,是在你房里过的?”虽身为皇后,但是关心自己儿子儿媳的闺房之事,皇后也有些尴尬。
齐熙羽的脸“腾”的烧了起来!该死的程月!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老烈
即使齐熙羽的灵魂来 自'炫*书*网'开放的21世纪,但是跟长辈说闺房zhile,这,这也有点离谱吧!
可是,她又不得不答:“是!”
皇后一听,顾不得尴尬,满含怒气道:“太子不知轻重便罢了,你身为人妻,更是贵为太子妃,竟然这么不懂事!
你要知道,奔赴边疆是件多么重要的大事!重儿身为太子,未来的国君,他代表的是我们整个安孝国。
这一大早的,你就送他出门,你让士兵们怎么想?
万一,万一他精力不足,你又让将领们怎么想?让别国的将领怎么想?
身为太子妃,竟然连这么点事情都想不到。
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村妇!”
这一番话,说的苦口婆心。
可最后一句,明显的说出了皇后最为真实的想法。
齐熙羽心中原有的一点愧意瞬间消失殆尽。
沉声道:“儿臣知罪!”
“知罪有什么用?记住,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多问问月儿。毕竟,她出身高贵,家教甚严。跟你这种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有着很大的差距。可听明白了?”
“儿臣明白。”齐熙羽的指甲,有些掐进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好了,明白了就退下吧!”皇后看也不多看她一眼,挥手让她退下。
自始自终,皇后都没有让她站起身来。
齐熙羽不再言语,行礼后便自己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再不走,她怕她会忍不住。
屋内,程月得意的笑了。
程贵妃捂住嘴,“扑哧”的笑出了声:“姐姐,你可看到了?刚才她那脸,气的煞白,却不敢顶嘴。”
皇后也得意的笑了起来:“一个村妇,还想跟我斗?打击打击她的气焰也好。”
三个得意洋洋的女人在屋里笑的痛快极了。
她们觉得自己斗赢了!
而其实,齐熙羽从头至尾都没有反驳过一句,何来斗赢斗输之说?
但是齐熙羽的确气的不轻!
或许说她生气更为恰当!
不可否认,齐芯儿是她最为依恋的,她的死,其实对她来说是最为在意的事情。
而皇后却以此来教训自己。
齐熙羽不愿生事端,才硬生生忍下。
不过,如果以后她们谁再拿母亲的事来训导自己,齐熙羽难保自己会爆发。
回太子府后,齐熙羽更是一刻不停的反复默诵经书,这才化解心中开始冒头的杀意。
轻叹一声:心中的杀意越来越重,该如何是好呢?
真怕有一天,又会控制不住自己。
那么,这么多年来的压抑又是为何呢?
必须想办法控制才行啊!
接下去的两个月里,虽然有程月日复一日的挑衅,别的倒也算是安稳了!
皇后没有再来找麻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来折腾自己,但是有的安稳日子过,齐熙羽也不愿意去多想。
每日就看看书,或者跟二牛闲聊。只是最近不知怎么的,二牛在府里的时候越来越少,总是一个人往外跑,他不说去做什么了,齐熙羽也没有多问。
大家都长大了,总有些私事,需要些私人空间的。
捷报传来,沈重去到边关后,事情解决的很是顺利,即日就能回京城。
毫无疑问,齐熙羽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
这日,照例去找二牛,二牛也照例不在府里,听下人说,二牛一大早就出门了。
齐熙羽这下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二牛,到底做什么了?
刚往回走,就见小琴气喘吁吁的跑来,老远就喊道:“太子妃,快点!太,太子,回来了!”
沈重回来了?心中一喜,一提气,脚下轻顿,小琴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太子妃就不见了身影。
忍不住瞠大了眼睛:太子妃好厉害!
风尘仆仆赶回京城的沈重先去了皇宫复命,一刻不停留的就往府里赶。
沈跃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