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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嫔一股脑的将苦水吐给了诚贵人,说皇上实在奇怪,明明对庆嫔和皇后已经禁足,却还是爱去对方那里。不过还是令妃更可恶,争宠手段层出不穷,幸好生的是格格,要是阿哥,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还有立足之地没。上个月皇帝多到了她这里几次,令妃的飞醋都吃到她这边了,偏偏皇帝还宠那个贱人得很。还有舒妃,从来不将她放在眼里,一直欺负她。
诚贵人一边听她说,一边安抚她,说:“主子你已经怀孕,这一胎一定是小阿哥,以后主子你有了依靠,就不用担心了。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平安生下小阿哥。”忻嫔点头称是。
☆、封妃
好不容易应付完忻嫔,诚贵人回到自己住的偏殿,还没将凳子坐热呢,皇帝又过来了。诚贵人不得不堆出满脸的笑容迎向皇帝。
胤祥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在养心殿就坐不住呢,脑子里转的都是诚贵人的一举一动,那隐隐约约的熟悉感怎么也挥之不去,让他完全无心于眼前的奏折。几次犹豫之后,他再次到了启祥宫的偏殿,要亲自确认诚贵人究竟是何人。
胤祥其实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和诚贵人说,俩人干干的对白几句就冷了场,恰在此时,纯贵妃派人送赏赐给诚贵人。诚贵人谢恩后收下赏赐,吩咐宫女给送赏赐的小太监赏钱。胤祥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他心中奇怪,就算自己昨夜临幸了诚贵人,手握凤印的纯贵妃也不用巴巴的送赏赐过来啊,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无碍纯贵妃的事情。以自己对纯贵妃的了解,那个女人是绝对不会多事的,如此一来,纯贵妃的行为就有些奇怪了。
胤祥示意诚贵人打开盒子,露出一套精美的茶具来,只是这套茶具让皇帝和诚贵人都愣在了原地。半晌,胤祥才回过神来,他哑声问还没走的小太监:“今早谁去过纯贵妃那里?”小太监恭敬的回答:“令妃娘娘去过,她每日都要和我家娘娘讨论宫务。”胤祥听完,无力的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扭头看向还在发呆的诚贵人。
诚贵人还看着那套茶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胤祥一时有些感慨,那是当年自己第一批烧出来的精品,皇帝四哥看到后就赏给了敦肃皇贵妃年氏,据说年氏爱如珍宝。年氏死后,这套茶具就进了库房,自己再也没有见过,没想到如今又看见了。令妃窜唆纯贵妃送这套茶具,到底什么意思呢?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诚贵人,那隐隐的熟悉感又回来了,一个身影越发的清晰起来。胤祥不由在心里感慨,自己的运气可真是不错。
见诚贵人还在发呆,胤祥也懒得再装模作样,示意高无庸清场后,伸手接过诚贵人手上的盒子,放在几上,另一手揽住诚贵人的纤腰,顺势坐在位子上,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四哥,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诚贵人猛的抬头,仔细的看向胤祥,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胤祥脸上挂着笑,任由对方打量。诚贵人看了半天看不出端倪,却也明白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事到如今,应该瞒不了什么了,他也不再掩饰,从胤祥怀里挣脱出来,站在一边,冷声问:“你是谁?”
胤祥笑:“四哥,你连臣弟我都不认识了么?难道当年的事情你都忘了么?”
诚贵人眯眼,将可能的人选一一剔除,堆上笑容:“原来是十三弟啊,我们可真是好多年没见了。哥哥忘记谁也不会忘记我的王子殿下啊。只是哥哥刚来不久,一时没有认出你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朕也是刚认出四哥,我们扯平了。”胤祥淡淡的说。
听到胤祥说“朕”,诚贵人的眉头打了个结又很快松开,这个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胤祥的眼睛,但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诚贵人轻声问:“不知道十三弟到这里多久了?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到了这里?”
“一年多了吧,老二老三老八都在这里,那个颖嫔和多贵人也有问题,只是朕没有认出来而已。四哥足智多谋,倒是可以帮朕参详参详。”
诚贵人勉强笑笑,压下心底的情绪,开口:“十三弟说哪里话,如今四哥这个样子,可全得仰仗你呢。不过你都认不出来的人,哥哥估计也猜不出是谁来。”
胤祥笑得越发和煦:“朕以前可一直是给四哥跑腿的,这认人么,自然还是四哥厉害。”
诚贵人苦笑,不再接口,只是抬头看向胤祥,也不说话。
胤祥感到无趣,转了话题:“四哥来这里多久了,怎么也不表露身份呢。若弟弟早知四哥在此,断不能让你受这般委屈。”
诚贵人回道:“差不多一年多了吧,就是那场病之后来的。借尸还魂太过惊悚,哥哥也不敢乱说话啊。只是没有想到,同我一样的还有其他人。”
胤祥笑笑,将胤礽胤祉胤禩的事情都告诉了诚贵人,兄弟俩就在启祥宫的偏殿叙起了了旧情。期间诚贵人不免感慨一番,几年不见,宇宙全能小王子的能耐又涨了,居然让太子二哥怀孕,阴险狡诈的老八更是连孩子都生了,这都是当年他没能完成的壮举啊。
兄弟多年不见,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聊,这一聊就错过了时间,高无庸在门口徘徊了几次,都不敢进去打搅里面的两位主子。这先帝爷和怡贤亲王,这……,是他能打搅的么?只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两位爷不会高兴得连饭都不吃了吧?皇上,您不会忘记了吧,您还让和亲王和怡亲王在养心殿等你呢,您就这么把两位王爷晾着?
高公公的心思胤祥自然不知道,不过胤祥的确忘记了养心殿里还有两位名义上的兄弟等着他接见。他和胤禛很多年不见了,如今地位颠倒,看到胤禛小心翼翼回他话的样子,他心情很是舒畅。自己当年在对方手下虽有无尽的风光,但还是不得不时时揣摩对方的心思,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去应付,常常身心俱疲,不然怎么会英年早逝。世易时移之后,再次见到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帝兄长,那长久积压在胸口的那一口气,终于可以排出体外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眼看这兄弟二人还没停下的心思,高公公无奈的开了口:“皇上,已经过了未时了,您看?”胤祥闻言望向窗外,夕阳已经快要落下,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晚膳,于是直接吩咐高无庸将晚膳摆启祥宫偏殿。高公公进一步回禀养心殿的情况,胤祥这才想起自己安排弘昼和弘晓去考察蒙古王公的事情有了回音,这俩人就是来禀报的。只是宫门已经快要下匙,这事不能草草了事,还是明天再说吧,想到这里,他吩咐人去通知两位王爷出宫。
弘昼和弘晓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养心殿等了三个多时辰,见皇帝始终抽不出空来见他们,心中不是没有怨言。这时听到皇帝在一个贵人那里耗了一整天,还有继续耗下去的趋势后,对皇帝的愤怒更上了一个层次,只是君臣有别,两人也只能愤愤的出宫回府。但这俩人对诚贵人的印象已经是差到了极点,就差没明着骂狐狸精了。
胤祥与诚贵人共进晚膳之后,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主殿的忻嫔得知消息之后,气得砸起了东西,她从来没想到,诚贵人还有这等本事,居然可以让皇帝留在她的住处留一整天。自从她进宫后,皇帝从没这种行为,令妃再受宠也没那个能耐,没想到不起眼的诚贵人居然有这个本事。她这算不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想到这里,忻嫔更是气愤,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忻嫔的愤怒,诚贵人无从知晓,就算知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如今的皇帝已经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变成了胤祥,他若是想过好日子,还得巴紧了对方才是,一个小小的妃嫔的愤怒,值得他在意么?
启祥宫偏殿内,气氛很是和谐,兄弟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在睡着之前,胤祥对诚贵人说:“四哥住这里实在是委屈了,明天我就让他们帮你搬家。”诚贵人不说话,挨着胤祥也睡着了。
皇帝在启祥宫偏殿呆了一整天的消息自然瞒不了各宫主位,只是没有人会对这个表示在意,至于诚贵人是不是哪个难兄难弟,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巴不得皇帝不来找他们,这样还可以过安静的日子。除了令妃皇后以外,其他主位见到皇帝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皇上吉祥,皇上慢走。
令妃得到皇帝留宿启祥宫偏殿的消息之后,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来,生生吓得身边一干宫女太监打起了寒颤。娘娘莫不是气疯了吧?这是身边宫女太监的心里活动。笑过之后,他淡淡的吩咐:“去,让偏殿的三位过来一趟。”于是,腊梅不得不苦着脸去叫偏殿的三位答应了,这三位,一个都不好应付啊,都是怪胎,也只有娘娘受得了他们。当晚令妃和三位答应聊了什么,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唯一清楚的是,三位答应离开延禧宫主殿的脸色都十分兴奋。
翌日,皇帝在早朝之后颁下圣旨:奉太后令,诚贵人钮祜禄氏温柔贤淑,出身高贵,着封为诚妃,迁居永和宫。册封礼于年后进行。
圣旨一下,一片哗然,这钮祜禄氏怎么得了皇上的眼了,居然一跃为妃了。令妃诚妃则同时脸黑,皇帝你到底什么意思,干嘛要把老四(老八)放我旁边,我不想和他做邻居啊。只是他们的心声皇帝没有听到。胤祥早朝之后,在养心殿处理完积压的奏折,再接见了弘昼和弘晓,才慢慢的向永和宫走去。
☆、迁宫
永和宫新换了主人,从大早上就开始热闹了起来,进进出出的宫人络绎不绝,诚妃身边原有的两个宫女也一改往日的低眉顺眼,变得昂首挺胸起来,连说话都比平时大声了不少,引来新上任的诚妃的一阵训斥。
各宫主位送来的礼物摆满了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