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还有奏折未处理完,傅恒几个军机处的还在养心殿等朕,儿子就先告辞了,有什么不妥的,皇额娘直接告诉皇后就是。”说完,给太后行了一礼,也不待太后开口,直接出了慈宁宫,回养心殿去了。
太后眉头皱了一下,旋即展开:“既然皇上还有政务,哀家也不能阻拦。两年不在,宫里多了不少新面孔。皇后,听说诚妃是哀家的本家,不知道是哪一位啊?”
皇后笑着站起,将诚妃拉到太后面前:“喏,这就是新晋的诚妃。”
太后招招手:“孩子,站过来一点,让哀家好好看看。”诚妃浑身僵硬的上前两步,就见太后抓着自己的手,将自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番,对方眼神虽然洋溢着慈爱,但他分明见到了太后眼底的那一丝冰冷。
太后仔细端详了诚妃半天,这才松手,对皇后说:“我老糊涂了,见到本家有点高兴过头。”
皇后轻笑:“皇额娘心疼侄女,我们都是明白的。”
太后也不再多说,问起后宫这两年多的事情来。诚妃也跟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寒暄了一阵,太后提出要看看新增的孙子孙女,早有准备的皇后自然是让人将皇十三子,十四子,七格格,八格格一起抱了上来,让太后一一相看。
太后很给皇后面子,抱着白白净净的十三阿哥就不撒手了,对其他几个阿哥格格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么两眼。
令妃一直规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但看到太后看十四阿哥的眼神之后,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就这么直接掉在了地上。她连忙站起来,向太后请罪。
太后撇了撇嘴,淡淡的开口:“你如今是有身孕的人了,走路做事还是要小心一些,可别伤着龙裔。”
令妃的声音发颤:“臣妾谨遵太后教诲。”一句话说完,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他身边的宫女连忙将他扶住,搀回他的座位。
太后冷哼一声,继续逗弄自己怀中的十三阿哥。
皇后双眼微眯,这才仔细的打量起抱着十三阿哥的太后来,眼前的人的动作怎么就透露出一股熟悉的味道呢?皇后心中一紧,面色也开始不正常起来。
舒妃直接转头,低声问令妃:“你没事吧?”令妃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却没有开口。
诚妃眼见令妃的神色不对,也仔细的看向太后,旋即面色微变,手也开始抖了起来。
颖妃,庆嫔,忻嫔,豫嫔,婉嫔则是齐齐看向令妃,面上都带着点探寻的神色。很快,诚妃的异状也映入了他们的眼帘,众人眼中的太后顿时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太后抱着十三阿哥逗弄,突然被下方打量的眼光惊动,不自觉的散发出属于他的气势来。
☆、真相
下方一干仔细打量太后的妃嫔都被太后气势所慑,室内空气一下变得凝滞起来,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没,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可闻。四周的宫女太监开始不自觉的发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打破一室凝滞的是仍然是忻嫔,他轻笑两声,一字一顿的说:“皇、额、娘,好、久、不、见。您、可、安、好?”太后眉头微蹙,转向这个不守规矩的便宜儿子小妾,刚想开口斥责两句,却在对方的脸上见到了熟悉的神情,倔强中带着点埋怨和自嘲。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划过他的心田,他的手一顿,手上的十三阿哥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忍不住站了起来,脱口而出:“是你么?老……。”话刚出口立即反应过来,这里人口众多,实在不是谈话的地方,他硬生生将未出口的“老十”吞进了肚子。环顾四周,见众人脸色没什么变化,他也就放下一半的心,宫里的女人都精着呢,应该没什么事,反正他也没把最关键的两个字说出来。想到这里,他再也没有心思逗弄玄孙,将手中的孩交给奶娘,伸手的扶住身边的晴儿,开始下逐客令:“哀家今日累了,有点头疼,你们跪安吧。”说完,也不看底下的众女,转身回到自己的寝宫。
听到太后脱口而出的话语,下面的一干穿越人士登时全部确认的太后的身份,心中各自翻腾,有欣喜的,有悲伤的,有恐惧的,有不可置信的,……一时间众人的脸色精彩纷呈。不过既然太后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们也没有了留在慈宁宫的理由,乖乖的退出慈宁宫回到自己的住处。
胤祥很快就知道了慈宁宫见面会的草草收场以及众人的异样表现,心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消弭无踪,他怎么也抓不住这异样的感觉究竟是为了什么东西。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脱出了掌控,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正发愁呢,诚妃就前来养心殿伴驾了,他在第一时间得知了太后的真实身份,心中顿时酸涩不已,这究竟要一种什么样的缘分,才让他们父子兄弟在死后重聚。那个曾经宠过他,又冷落过他,还骂过他不忠不孝的阿玛,怎么会成了小弘历的圣母皇太后?胤祥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思绪沉浸在了过往的回忆里。
诚妃对胤祥和康熙的父子关系了解甚深,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慰胤祥,对于这个阿玛,他们都是曾经敬仰和仰望过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仅有的父子之情被慢慢磨平,只剩下了君臣之别。君父君父,始终是每个人心中那迈不过去的坎,那是他们曾经爱过,恨过,怕过,敬仰过,也埋怨过的父亲。
半晌,诚妃这才干巴巴的开口:“你若不愿,就仍旧当他是太后吧。钮祜禄氏一路风尘辛苦,加上年纪大了,病倒在床也很正常,让她慢慢静养就是,别让人打扰他就行了。”
胤祥听到这话,回神苦笑:“只怕没这么简单,别忘了皇后是谁?更何况令妃忻嫔豫嫔之类的也难保不出什么岔子。”
诚妃劝慰道:“别忘了,你是皇帝。他们翻不出什么浪来,当年那么困难的情况我们都熬了过来,现在你还怕什么?更何况,凭他当年的作为,老八就绝对不会站他那一边。这么一来,要对付太后就很容易了。”
胤祥沉默半晌,突然开口:“老八朕看不透,难保不会和太后联系。包衣的势力……,养虎为患呐。”
诚妃听到这话,嗤笑道:“包衣有何可俱?一群奴才而已,皇上想多了。他们以前翻不起浪,现在一样也折腾不出花来。”
胤祥也不再接口,将手边的折子递给了诚妃,淡笑:“这事不急。快过年了,还是好好清理下户部的好,四哥帮我?”
诚妃点头,接过折子开始忙了起来。他没有注意到,胤祥眼底的阴霾一直没有散去。
太后回了寝宫,自然是将留在慈宁宫的桂嬷嬷召了过来,询问她离宫之后的情况,只是这老嬷嬷一直呆在慈宁宫,对外面的事情所知不详,但是几个宫妃的沉沉浮浮,她倒是也还能说出过一二三来。将自己所知讲了个底朝天之后,太后终于放过了桂嬷嬷,坐在一边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晴儿一直呆在一边,站得笔直,她不敢打扰太后的沉思,他经过康熙版太后的一番调教之后,对自己的职责有了明确的认识,再也不敢在太后面前露出一丝半点的不合礼仪来。
一直到了晚膳时分,见太后还没有清醒的意思,晴儿不得不提醒尚在沉吟的太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晚膳您看摆在哪里?”
太后猛的睁眼,一缕精光直视晴儿,晴儿被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颤着声音说:“晚膳的时辰到了,太后娘。”
太后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未时,到了晚膳时分。她淡淡的开口:“皇上现在在哪里?”一个小太监机灵的回道:“回禀娘娘,皇上现在仍在养心殿忙着,诚妃娘娘伴驾。”
太后的眉头皱了又松开:“传哀家的话,让皇后和忻嫔来陪哀家用晚膳,让皇后将十三带过来,忻嫔的八格格也带过来,哀家要好好看看孙子,令妃要养胎,让人将十四阿哥送过来就行。哀家就不勉强他过来了。”
一席话说完,自有人乖觉的去向各位主子传话。当然,谁也没有提醒太后,您还忘记了七格格,那也是您新添的孙女。
晚膳就摆在慈宁宫的正殿,皇后和忻嫔很快就带着几个孩子到了这边。见到忻嫔,太后的脸色也变得慈爱了很多,忻嫔看到太后的样子直接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的缩在了皇后的后边。皇后对太后的这个脸色免疫,还很有规矩的给太后行了媳妇礼。忻嫔张大了嘴巴之余,也跟着对太后行了礼。
再一次逗弄过几个小孩子之后,太后将八格格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一边轻点小婴孩的嫩脸,一边对忻嫔说:“安儿真是可爱,不过一点也不像你。”
忻嫔无语半晌,回了一句:“像皇上就行。”
太后被他一噎,轻斥:“你怎么就学不会好好说话,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莽撞。”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已经没治了,您不是早就说过了么?”忻嫔飞快的接了下去。
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乳母将几个婴儿抱了下去。
晚膳用过,太后急不可耐的将两人带回寝宫叙话,皇后进门还没反应过来,后颈一僵,人就软软的倒了下来,一个其貌不扬的宫女接住皇后后直接将人放到了床上,旋即消失在门口。
那个宫女刚一出门,太后就急切的开口:“老十,你什么时候来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忻嫔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宫女惊着了,再被太后急切的语气吓到,有些发愣,一时竟然没有回答太后的问话。
太后忍不住上前轻拍对方的肩部:“胤俄,醒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成了皇帝的嫔妃了?”
忻嫔这才醒过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睡醒就成了个正在生孩子的女人,真是倒霉透顶。皇阿玛,你怎么也成了女人了?”
太后面色尴尬:“钮祜禄氏被皇帝气晕过去,朕就莫名其妙的附了这人的身。好了,不说这个了。宫里情况如何?你怎么生的不是儿子啊!”
忻嫔面带恼怒:“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