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痕迹总会被磨灭,但是,他们确确实实地存在过。
那个答案或许也并不重要了,很久很久以后,所有的曾经都枯朽,沧海亦变成桑田,最后,只有漂泊过江畔的风会告诉过路的旅人这么一句话。
与君天下,江山共老。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完结在两人结局之前,所以各种bug,因为实在是文笔很烂然后当时又遇到和谐期间,贴吧的文也删了,整个人都不好了_(:_」∠)_(文里那些突然断掉的就是肉23333)
隔了这么久远,新开的文都要完结了,半夜刷后台突然看到留言觉得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管是鲜花还是板砖吧,我现在都挺淡定的,毕竟这文我没坑。
爱你们。
第37章 如数风流
十里长亭,青山绵延,天空高阔,流云聚散。
一袭白衣静静坐在亭中,独挽一把折扇缓缓摇着,顺着那一条蜿蜒小道往远处看去。
条条的车辙和马蹄印顺着那条小道尽数没入了那一片葱茏的幽深山林中,愈发显得神秘而清幽。
白衣男子就这么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了许久,目光转回来,抬手握住那青瓷壶,倒了一杯茶,有袅袅的热气就这么盘旋着从细致的白瓷杯中升起来。
他拿起茶杯,缓缓送到唇边,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疾奔而来,他目光没有变,只是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等他抬眼的时候,那一匹奔马已然疾驰而过,携卷而起的风尘甚至让他雪白的发丝也飘了起来。
目光一动,抬手,两指收回到眼前的时候,修长的指间已经多了一片淡粉色的花瓣。
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回眸看去,马蹄踏过的地方散落了一地的桃花,还有一些湿润的水痕。
几乎可以想象出来,那人是如何从满溪桃花树下涉水打马而过,落得满身芬芳。
不过,他是没有看到自己吗?还是,故弄玄虚。
纵然心中有几分小小的疑虑,白衣男子还是不慌不忙地收回了手,低眉将手中的茶杯再次端了起来。
不知道是否巧合,马蹄声又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精致的紫眸中现出一丝笑意,低头将唇缓缓凑到茶杯上,而此刻,在那碧色潋滟的茶水映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风纷纷扬扬吹起,携卷着漫天的桃花雨飘飞而下,落到那如雪的长发和白衣上,落到那清澄的茶水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白衣男子就在这时候,缓缓抬首,隔着满帘花雨看过去,一匹白马,一袭灰衣,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飘扬扬。
还是那样精致熟悉的容颜,只是又添了几分春日的暖意。
他一只手执着缰绳,一只手里翻飞着一条长长的白色丝练,花雨就是从那丝练中飞散而出。
看到白衣男子回首,灰衣青年展颜一笑。
“你说你想要看云渡山的桃花,我给你带回来了。”
白衣男子闻言,紫眸中显出潋滟的光泽,微微一笑,缓缓收扇,长身而立,猛地一个拂袖,一个旋身便从亭中飞跃而下。衣袂翩飞飘舞,迎着漫天的花雨,如同白虹贯日,惊鸿乍现。
灰衣青年看他如此,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扬手,手中的丝练随风而逝,翻飞涌动着飞入了那丛林深处。
他对着那一袭白衣伸出了手,迎着风,迎着漫天的花雨,他金色的瞳孔里是要把整个世界融化的温柔。
目光交错间,十指紧扣,猛地一个回旋,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洒出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衣带飘转交织在一处,好像这样便是整个天地。
再回眼,白衣男子便落在了灰衣青年身后,他伸手握住了灰衣男子拉着缰绳的手,附在他耳畔轻声笑道,“几日不见,马术又长进了不少。”
灰衣青年也不回头,只是淡笑,“还不是跟你学的。”
白衣男子闻言笑而不语,微微勾起的眼角眉梢间又添了几分风流韵质,握着灰衣青年的手抖了抖缰绳,白马便小步踢踏着向前走了。
二人许久没有见面,却也没有那么话要说,只是这么静静地坐在马上,漫无目的地向前行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衣男子看着远处山川间流荡的烟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凝眸道,“我们要去哪里呢?”
灰衣青年听到这个问话,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时候还管去哪里。”
白衣男子闻言,不由得失笑,低下头,将下颌轻轻搁在他肩膀上,靠着他的头,轻声道,“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看桃花吧。”
灰衣青年微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道,“也好,我这几日快被那些人折腾够了。”
白衣男子闻言微微皱了眉,笑道,“你是不是又没了耐心,都告诉你要和人好好相处。”
听到白衣男子如同说教般的言语,虽然语气还是那般温和,但灰衣青年眼中还是显出几分不情愿的神色,语气也添了几分生硬,“我向来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你知道的。”
白衣男子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还想再说,却听到他缓缓又补了一句。
“除了你。”
紫眸中的光在这一瞬间凝滞了,但下一瞬间便融化成满池春水,笑意满盈,微微舒了一口气,握着灰衣青年的手紧了几分,轻声道,“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以后我不让你去了。”
灰衣青年听到这话,微微侧过头,去看他的眼睛,似乎有点怀疑。
白衣男子见状,脸上的笑意又添了几分,他将灰衣男子抱紧了些,就这么靠着他的耳畔,低声道,“别多想,你还不信我么。”
这句话一出口,明显就感到灰衣青年原本有些绷紧的身体舒缓了下来,在心中暗暗笑了笑,果然只是因为自己。
这样想了,就觉得愈发地欣慰,便又放松了几分缰绳,就让马儿自己随意地走着。
灰衣青年又何尝不知道白衣男子在想些什么,脸上显出些许笑意,忽然有点恶作剧般的,暗中猛地一拉缰绳。
白马一声长嘶,扬踢便疾驰而去。
白衣男子没想到灰衣青年竟会突然如此,一个不防,差点被掀翻下去,还好他及时回神踩住了马镫稳住了身形。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灰衣青年一头银色的发丝纷纷扬扬吹到了白衣男子脸上,他脸上还是有点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白衣男子有些无奈的看他,抬手拂去鬓边的碎发,道,“算是败给你了。”
也许是风声太大,灰衣青年能捕捉到的就是几个零碎的语音,于是他转过头皱眉疑问道,“你说什么?”
白衣男子看他一脸茫然的模样,忽然笑了笑,眸光一动,低下头就轻轻在灰衣青年的耳畔吹了一口气。
微热的气息就这么顺着耳畔钻进去,灰衣青年只觉得脑海一瞬间一片空白,抬手就想去拂,而手中的缰绳竟是不自觉脱了。
白衣男子的手是握着他的,这样一来也来不及再去抓缰绳了,两人的身子就这样猛的顺着惯性倒了出去。
还好白衣男子反应快,就在快要跌落的瞬间,猛地揽住了灰衣青年的腰,抬扇在马鞍上一点,顺着这势道就滑了出去。
两个成年男子的体重毕竟不轻,白衣男子足足滑出了一丈远才算是稳住了脚跟,他立足站定,面前的道路已被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刚站稳,灰衣青年便挣开了白衣男子反身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疾驰而去的白马,扬了扬眉,道,“你干的好事。”
他的话语里没有责怪的意思,说这话的时候眉目间还带着笑意,所以白衣男子更不会当真,缓缓摇开折扇,轻笑道,“我是怕你这一路车马劳顿,所以才会如此,还有,马儿也累了,你就忍心让它再载着我们两个人?”
灰衣青年闻言回眼看他,挑了挑眉道,“你是好心,可我们怎么办?就在这荒山野岭过一日么?”
白衣男子笑意更深,收了手中的折扇,道,“放心,我不会饿着你的。”
灰衣青年对白衣男子这句话有些微无奈,却也说不出什么,半晌,还是自顾自的笑了笑,道一声‘走了’,提步就想朝前走。
没想到这个时候白衣男子抢先一步,抬手就在他鬓边拂过,他目光一滞,顺着那修长白皙的指尖看过去。
银色的发丝在指尖缓缓掠过去,最后到尾端轻轻一弹,便缓缓散落了下去,那只手摊开,一片颜色浅白的花瓣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了掌心。
眼见着白衣男子就这么微笑着抬手,拈花轻嗅,然后淡笑道,“好香的花,似乎比去年更香了。”
灰衣青年看着他拈花的动作,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脸微微泛出了几分绯色,那修长的手指虽然只是拂过他的发丝,但是总感觉那个拈花一嗅的动作有些……
眼见到灰衣青年脸红,白衣男子已经猜出了些许,微微一笑,抛了手中的花,走过去缓缓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没有马,看不成花了,不如我们去山顶等到夜色深了赏月色如何?这样爬山也可以消磨时间,一举两得。”
灰衣青年听到他的说辞,微微挑眉道,“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白衣男子闻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置可否地淡笑。
灰衣青年看了他一眼,很想从那一直温文尔雅的雍容面孔中找出些什么来,但他最终还是败给了那双带着笑意的幽深紫眸。
找不到破晓,于是他换了个方式拒绝,“我走不动了,不想去。”
白衣男子闻言微微眯眼,反而笑的更深了,“既然如此,那不如我背你?”说着,还真的转过身来,侧眼去看灰衣青年。
灰衣青年见白衣男子居然开这种玩笑,挑了挑媚,目光微动,也不知道是在思索些什么,半晌,却见他反而自若一笑,泰然道,“那好啊。”竟是真的走了过去。
白衣男子不知道他这是在想些什么,不过脸上那淡淡的笑意一直未变,等到那只手真的搭上自己的肩,方才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真的?……
却也是这一瞬间,白衣男子感到手中一松,回过神时,手中折扇已经不见了踪影,转头去看,那袭灰衣已经立在一丈远之外,就这么摇着扇子,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笑意看着自己。
“追到我,我就跟你上山。”灰衣青年如此笑道,话音未落他已经闪身跃出,只是片刻便消失在了葱笼的树林中,不见了踪迹。
白衣男子见他这般,却并不着急,反而有些神秘地笑了笑,反而神情自若地一步步向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