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处。假如这名女子在希腊采取相同态度,他大可以把她压弯下去,狠狠打三棍。回想完后他睁开眼看着她。
“莎兰德也是“邪恶手指”的一员吗?”
“我不这么认为。”
“这又是什么意思?”
“莎兰德恐怕是我所见过的最大音痴。”
“音痴?”
“她能辨识喇叭和鼓,但她的音乐才华大概也仅止於此。”
“我是问她有没有加入“邪恶手指”?”
“我刚刚已经回答了。你到底知不知道“邪恶手指”是什么?”
“你告诉我呀!”
“你根本是凭着报纸的白痴报导在办案。”
“回答我的问题。”
““邪恶手指”是一个摇滚乐团,是一群在九十年代中期,因为喜爱硬式摇滚而一起玩音乐的女孩。我们用一个五角星作为标志,唱唱《同情魔鬼》①,以作宣传。后来乐团解散,现在只有我还在音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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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滚石乐团经典专辑《乞丐宴会》(Begger”s Banquet)中最受争议也是该团最伟大的一首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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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莎兰德并不是团员?”
“是的。”
“那为什么我们的消息来源说莎兰德属於这个团体?”
“因为你们的消息来源和报纸一样愚蠢。”
“那么你跟我说一点不愚蠢的事。”
“我们乐团总共有五个女孩,大家偶尔会聚一聚。以前我们总是每星期会在磨坊聚会,现在大概是一个月一次。不过我们都保持着联络。”
“聚会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你想一般人到磨坊去会做什么?”
法斯特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是聚在一起喝酒。”
“我们通常喝啤酒,聊些八卦。你和你的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莎兰德是怎么出现的?”
“几年前我在成人教育学校认识她。以前她偶尔会来磨坊,跟我们喝啤酒。”
“这么说“邪恶手指”不能称为“一个组织”罗?”
诺伦瞪着他,就像瞪着一个外星人。
“你们是同性恋吗?”
“你想要我揍你一拳吗?”
“回答问题。”
“我们是不是同志,不关你的事。”
“别激动,你不能挑衅我。”
“拜托!警方说莎兰德杀死了三个人,而你却跑到这里来问我的性取向。你去死吧!”
“你要知道,我可以逮捕你的。”
“用什么理由?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读过三年法律,而且我父亲是乌尔夫·诺伦,诺伦·纳帕律师事务所的合夥人。我们法庭见了。”
“你不是说你在音乐界工作吗?”
“做这行是因为兴趣。你以为我靠这个为生?”
“我完全不知道你靠什么为生。”
“如果你以为信奉撒旦教的女同性恋是我的谋生方式,我可以告诉你,不是。而如果警方是靠着这点在找莎兰德,也难怪你们找不到她了。”
“你知道她在哪里?”
诺伦的上半身开始前前后后地摇摆,双手则慢慢划到身前。
“我可以感觉到她离得不远……等等,我用我的感应力找找看。”
“够了。”
“我早告诉你,将近两年没有她的消息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好啦,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
※※※
茉迪接通了达格电脑的电源,利用晚上时间将他的硬碟和光碟整理分类,并坐在那里读他的书读到十一点。
她了解了两件事。第一,达格是个杰出的作家,描写性交易机制的客观态度令人激赏。他生前若能到警校讲课该有多好,凭他的知识必能为学校课程添加宝贵的一分。例如法斯特就能从达格的见解中获益。
第二件事,布隆维斯特认为达格的调查可能引发杀机,这个假设的可能性很大。达格打算揭发买春客一事,不只是伤害少数人,这是残酷的事实揭露,某些要角可能因此身败名裂,而其中还有几人曾经将性犯罪者判刑或参与公开辩论。
问题是,即使某个可能被揭发的嫖客决定谋杀达格,至今却仍看不出与毕尔曼有何关联。达格的资料中没有提到他,这项事实不仅削减了布隆维斯特的主张的说服力,也同时提高了莎兰德是唯一嫌犯的机率。
即使杀害达格与米亚的动机依然不明,但莎兰德确实到过犯罪现场,还在凶器上留下指纹。
而且凶器也直接联结上了毕尔曼命案。除了私人关联外,还有一个可能的动机--毕尔曼小腹上的纹身显示,两人之间很可能有某种性侵害或性虐待的关系。若说毕尔曼主动用这种怪异而痛苦的方法在身上刺青,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若非他以此羞辱为乐,便是莎兰德--倘若刺青的人是她--先令他无力招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茉迪并无意揣测。
另一方面,泰勒波利安证实了莎兰德的暴力,通常是针对她视为威胁--无论原因为何--或曾经攻击过她的人。
他似乎有意袒护,彷佛不希望昔日的患者受到任何伤害。但无论如何,调查工作仍多半基於他对她的分析,因而将她视为濒临精神异常的精神病患。
不过布隆维斯特的论点倒是很吸引人。
她咬着下唇,试图想像除了莎兰德独自杀人之外的其他情节,最后在笔记本里写下一行字。
两个完全无关的动机?两起谋杀案?一件凶器?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却不太能抓得住,总之是她打算在早会上问包柏蓝斯基的一件事。她实在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突然对莎兰德独自杀人的假设感到如此不安。
她决定今晚到此为止,便毅然关上电脑并将光碟锁进办公桌抽屉。然后穿上夹克,熄了桌灯,正准备锁上办公室的门时,却听见走廊另一头发出声响。她不禁皱了皱眉。她本以为局里只有她一人,于是沿着走廊向法斯特的办公室走去。门半掩着,她听到他在讲电话。
“这很明显把事情都兜在一块了。”她听见他说。她犹豫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敲敲门柱。法斯特惊讶地抬起头来。她向他招招手。
“茉迪还在局里。”法斯特对着话筒说,然后一面聆听一面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茉迪身上。
“好,我会告诉她。”他说着挂上电话。
“是泡泡。”他作了解释。
“有什么事吗?”
“什么东西把事情都兜在一块了?”她问道。
他眼里射出一道寒光。
“你在偷听?”
“没有,但你的门开着,我刚要敲门的时候听见了。”法斯特耸了耸肩。
“我打给泡泡说监定实验室终于找到有用的东西了。”
“是什么?”
“达格有一只使用viq预付卡的手机。他们列出了通话记录,证实他在晚上七点半和布隆维斯特通过电话。当时布隆维斯特正在他妹妹家用餐。”
“很好,不过我不认为布隆维斯特和命案有关。”
“我也是,不过那天晚上达格还打了另一通电话,在九点三十四分的时候,通话时间为三分钟。”
“结果呢?”
“他打的是毕尔曼家里的电话。换句话说,这两起命案之间有关联。”
茉迪重重跌坐在法斯特的访客椅上。
“喔对了,请坐,别客气。”
她不予理会。
“那好,时间架构会是如何?七点半,达格打给布隆维斯特,约好稍晚碰面。九点半,达格打给毕尔曼。将近十点,莎兰德趁着安斯基德的街角商店打烊前买了香烟。十一点过后不久,布隆维斯特和妹妹抵达安斯基德,并於十一点十一分打了紧急求助电话。”
“听起来没有错,神探小姐。”
“但这样根本不对。根据验屍报告,毕尔曼是在那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被杀,那个时间莎兰德人在安斯基德。我们的假设一直是莎兰德先射杀毕尔曼后,再杀死安斯基德那对男女。”
“这根本不代表什么。我又找法医谈过了。毕尔曼的屍体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发现,几乎相隔了二十四小时。法医说死亡时间可能有一个小时的差异。”
“可是毕尔曼一定是先被杀死,因为凶器是在安斯基德发现的,也就是说她在九点三十四分过后射杀了毕尔曼,然后开车到安斯基德,在那里买了香烟。她有足够时间从欧登广场赶到安斯基德吗?”
“有,我们先前推测她搭乘大众交通工具,其实不然。她有车。我和波曼试开过这条路线,时间很充裕。”
“但她又等了一个小时才杀害达格和米亚?这段时间她都在做什么?”
“喝咖啡。杯子上有她的指纹。”
他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茉迪叹了口气后,静坐了一会儿。
“法斯特,你把这个看成是一种荣耀。你有时候真是个猪头,会把人逼疯,但我来敲门是为了请你原谅我打你巴掌。是我太过分了。”他看了她好一会儿。
“茉迪,或许你觉得我是个猪头,我却认为你不够专业,根本不配当警察。至少不是这个级别的警察。”
茉迪斟酌了几个回应,但最后仍只是耸耸肩站起来。
“那么现在我们都知道各自的立场了。”
“一点也没错。相信我,你在这里是待不久的。”
茉迪无心地将门关得大声了点。别让那个混蛋得逞。她下楼到了车库。
法斯特对着关上的门满意地笑了。
※※※
布隆维斯特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
“嗨,我是玛琳,你方便说话吗?”
“当然。”
“我昨天忽然想到一件事。”
“说说看。”
“我在翻阅我们蒐集到的关于追捕莎兰德的新闻剪报时,发现有一篇是报导她住进精神病院的那段时期。我觉得奇怪的是:她的经历中怎么会有那么一大段空白?”
“什么空白?”
“有很多内容是关于她在学校里惹的麻烦,和老师与同学之间的麻烦。”
“这我记得。甚至还有个老师说她很怕十一岁的莎兰德。”
“比莉姐·米欧斯。”
“就是她。”
“也有关于莎兰德在精神病院的细节描述。还有许多内容是关于她十几岁时和寄养家庭的关系,以及旧城区的攻击事件。”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她是在十三岁前夕被送进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