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侠是不闲着,一边动着手,嘴里一派阴损的骂着,把这凶僧气得哇呀的怪叫,这位二侠矮金刚蓝和是故意引逗凶僧,要看看这贼和尚有甚么本领?
所以连兵刃全未亮,只凭一双肉掌来对付凶僧。
凶僧掌中这把九耳八环锯齿刀并非弱者,也受过名师指点,更下过真功夫;只是这一遇上了矮金刚蓝和,就未免相形见绌。
蓝二侠更是心存戏弄之意,所以动手后,并没把自己那条双头银丝虬龙棒亮出来,只凭擒拿法空手入白刃,尽以小技之技来戏弄凶僧。
矮金刚把这种小巧的功夫施展出来,毕竟与众不同:蹿高纵矮,行前忽后,行左忽右、搂、打,腾、封、踢、弹、扫,挂、挨帮挤靠、速、小、绵、软,巧、封闭擒拿、腕、肘、胯、膝、肩,处处见功夫,处处见火候。
这种身形巧快,形似猿猴,这拉老英雄把身形施展开,真有超凡入圣的造诣。
凶僧这柄刀,虽是把全身的本领施展出来,只是休想占得优势。
两下里走了二十余个回合,倏的两下里把招术一变。
凶僧已看出这瘦老头实非易与之流,自己把平生最得意的刀法施展出来。
五虎断门刀乃为江湖道上轻易不见的身手,这柄九耳八环锯齿刀一施展开,真有风云变色之势。
这位矮金刚蓝和见凶僧实怀不两立之心,遂也把掌式一变,立刻施展开二十四手巧打神拿,身形愈快,真有惊霆骇电之势。
这凶僧正用了招“丹凤朝阳”,迎头处点二侠的面门,跟着乘着二侠往外一封之势,一变式化为铁锁横舟,拦腰向二侠就斩。
这位矮金刚蓝和,正要的是他这种以实为虚,自己何尝不是虚实并用?
往上虚一封,是“拨云见日”,也是虚实莫测,见招封招,见式破式。
这一见凶僧用的招术是指上打下,欲擒故纵。
二侠不禁暗笑:贼秃,你这还往哪里跑?
果然凶僧的刀锋一变,青光闪闪的刀锋,竟奔了自己的腰间斩来。
二侠矮金刚蓝和往上一封,原本就是虚式,跟着倏的一个翻身,反转到凶僧的背后,金龙探爪,右手的食中二指往外一探,正点在了凶僧的“灵台穴”上。
凶僧吭的一声,没“嗳呀”出来,唿隆嘡啷的,刀甩在地上,凶僧象倒了一面墙似的,摔在地上。
二侠一俯身在哑穴上又轻点了一指,瞥见那站在厦檐下的党羽,呼哨一声,立刻全要奔逃。
二侠一个燕子穿云,腾身纵起,落在了跑在头里的一个党羽面前,象鹰拿燕雀似的,把这和尚抓起。
这僧人身形非常庞大,二侠的矮短身躯,竟把这和尚举起来,“咻”的忽一个转身,竟给抛在地上。
厉声喝叱道:“你们哪个敢逃,我把你们全活活摔死。”
那其余的四名僧人,见这矮老头竟有这种叱咤风云的威力,哪还敢再动一步,全吓得木立在旁。
矮金刚蓝和把这群匪徒镇住之后,来到那凶僧面前。
那凶僧已被点的闭住了穴道,哪能动转?
不过所点的不是晕穴,心里依然清楚。
这个凶僧是面现怒容,被这位矮金刚蓝和把他扶起,由祝龙骧扶着到厦檐下。
二侠坐在了凶僧坐的那把金漆圈椅上,祝龙骧把凶僧按在二侠面前。
那几名党羽慑于二侠的神威,全不约而同的跪在了凶僧背后,求二侠饶命。
那凶僧只因被点了哑穴,空怀愤怒,有口难言。
二侠随即用推穴过宫之法,把闪僧的闭血散开。
凶憎立刻“嗳呀”了一声,缓过气来,向上看了看,又一低头,见自己竟被人摆治的跪在那,羞惭得唉了一声,废然的往后一坐,口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想不到我和尚竟栽在你手内。鼠辈,你要给我个痛快,你要敢再凌辱我,可别怨我和尚口出不逊了。”
二侠哈哈一笑道:“你说甚么?想给你个痛快,那还用你说吗?我老头子早就安着慈悲的心,不过你自己不找痛快,那可怨谁呢?现在我只问你几句话,你痛痛快快答出来,我绝不难为你,叫你落个全尸,容你悬梁自尽。你要是不知自爱,别说我可不管不顾,至死也叫你零碎死,准较下地狱好受不了。”
凶僧这时已经把穴道全活了,要想起来挣扎逃走,不是不行,无奈这位矮金刚蓝和的手段,自己已经尝过,想再逃走,不过多找点苦子吃。
祝龙骧可是在旁提着凶僧那把九耳八环刀,两眼注定了凶僧,寸步不离,心想:“你只要敢逃跑,我先给你一刀,叫你先留下一只胳膊。”
二侠矮金刚蓝和倒是毫不介意的向下问道:“和尚,你痛痛快快说好的吧!想跟我老头子支吾,你那是妄想。”
凶僧愤然道:“你佛爷既然落在你手里,这是我命里该当。可是你得报报万儿,我临死也明白成全我的是何许人也?你既在江湖道上行道,绝不是无名之辈,你要不敢报万儿,我至死也要骂你。可叹我金刀罗汉悟性,死在私生子之手,太以不值!”
这句话才一出口,凶僧“哎哟”了一声,险些来个嘴按地。
原来是祝龙骧在背后监视他,这时忽听他居然敢这么口出不逊,少年的性情,哪里容得下去。
竟用凶僧的九耳八环锯齿刀,恶狠狠的照定了凶僧的脖子就是一刀背。
这要是用刀刃,凶僧这颗脑袋就得掉。
就这么虽是有软硬的功夫,也够受的。
痛彻肺腑,才要出言痛骂祝龙骧。
二侠矮金刚蓝和一声轻叱道:“秃驴,你敢再口出秽言污语,我把你宰了!”
凶僧果然被二侠矮金刚蓝和给吓住,含含糊糊的骂了一声,依然坐在地上。
不料事出意外的,矮金刚蓝和竟向视龙骧招呼道:“你把和尚搀起来,咱们杀不了他了!”
祝龙嚷愕然看着师祖,趦趄不前,这位二侠叱道:“你难道还气不出么?还不把刀扔下,他要是早把金刀罗汉悟性的万儿亮出来,连你这一刀背全不好意思照顾他了。”
祝龙骧才听出,闹到归齐,竟与这和尚有渊源,这真是糟糕的事。
自己遂把凶僧金刀罗汉悟性的这把九耳八环锯齿刀,往地上一放,气忿忿来到师祖的面前问道:“师祖,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我们淮阳派清白的门户中,还有这种绿林道么?”
二侠矮金刚蓝和哈哈一笑道:“好小子,你也太会问了,别净给咱们脸上贴金。清风堡绿竹塘的门下,没有出来又会当和尚,又会当贼的,不准你胡言乱语的,少给我老头子添气!”
祝龙骧知道师祖的脾气喜怒无常,这时虽是说笑着话,自己一句话说不对,就许翻脸骂自己一顿,赶紧垂手侍立一旁。
那凶僧忽的抬头问道:“阿弥陀佛,尊驾是淮阳派的老师么?你莫非是燕赵双侠么?”
矮金刚蓝和哈哈一笑道:“不敢当侠客二字,我老头子姓蓝名和,我今夜竟得罪了罗汉爷,我非落轮回不可了!还得求你这罗汉爷,在如来佛前给我说情,不然我可活不了。”
第六十三回 秦中三鸟卷土重来
金刀罗汉悟性认出是燕赵双侠,凶僧忙的往前跪爬了一步,合十向上叩头道:“老侠客,您得恕弟子无知冒犯,我真是该死!我真是有眼无珠,竟没想起是蓝二侠驾临,弟子这里给您陪罪了。”
矮金刚蓝和还是嘻笑说道:“你别不讲理,你是罗汉,我是金刚,请想我这官卑职小的金刚,把佛法无边的罗汉给打了,我还不该雷劈么?”
凶僧仍然是跪在地上,不敢起立的说道:“老前辈别玩笑了,您要是不开恩,弟子死无葬身之地了!”
矮金刚蓝和道:“好,悟性师傅,你起来,有话咱们慢慢说,我这还真闷的慌,你这佛门弟子,放着经不念,居然改了行做了强盗,是怎么回事?不用说,你师傅也改了行啦?”
凶僧金刀罗汉悟性忙道:“老前辈,不要取笑!弟子实在是羞见老前辈。敝师只为想洗门户之羞,不大与闻外事。只为这五年前遭了一场祸事,敝恩师负气离开黄龙关的金佛寺,到衡山绝顶干丈崖,要精研一种绝技。这种功夫至少须十年,才能成就,艺不成绝不下千丈崖。他老人家的脾气您老一定知道,是言行一致,绝不肯中途罢手。可是金佛寺中,就算是封善门暂停香火,我们这一班徒众,也不准再在庙中停留,所以我们师兄弟三人是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我万般无奈,来到这里栖鹤寺中,在这里二三年的工夫,我倒不敢任意胡为。只为这里并没有香火地,所以庙中的供养,实在没有一点倚靠,所以万般无奈,在不得已时,只得上线开爬。明知既犯佛家戒律,复犯门规,这也是由挤到这。今夜的事,更非所愿!这位少侠来到我这寺中,被我看出他身边带着不少珍宝红货,我们起了疑心。少侠要是肯报了老前辈的‘万’儿,弟子天胆也不敢妄动少侠一指。老前辈要是不发慈悲之意,只怕我弄到身首异处,也落个糊涂鬼。老前辈还要念在与敝恩师的友谊,恕弟子无知,将来把这次事在敝师面前给弟子遮盖下去,弟子从此定要革面洗心,虔心奉佛,精研技击,将来存心与敝师共雪奇耻大辱,绝不忘老前辈成全的大德。”
二侠矮金刚蓝和颔首说道:“赋和尚你不用巧辩了!咱们是贼见贼一哈腰,耍猴的别蒙敲锣的。你是卖甚么的,我们爷们是干甚么的?我这人明人不作暗事,你的把柄落在我老子手内,你就认晦气吧!你们爷俩大约也有个耳闻,我是专吃贼,只要沾了贼字的,我是历来没放过他,这次你们爷俩也不能例外。你要是不叫我泄你的底也可以,我哪时用银子,你得给我预备银子,用钱你得给我预备钱,吃你喝你,你得笑脸陪着供养,有一点怠慢,可别怨我给你原盘往外端,我老子高兴就许帮着你师傅清理门户,听明白了没有?”
小侠祝龙骧听的要笑不敢笑出来,扭头去看别处,这金刀罗汉悟性向上合十施礼道:“老前辈,你不论如何也得恩典恩典弟子。论起来,弟子应该孝敬老前辈的,将来弟子绝忘不了老前辈成全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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