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在冲锋,距离迅速接近,卓风行射出六箭后,一扯缰绳,战马转向,向右侧奔驰,他身后的骑士在射出手中的劲矢后也纷纷转向,整支骑队自左右散开,一分为二。
王平率领他摩下的一千骑兵冲杀而来,还未与敌军接触,就被漫天乱飞的劲矢射倒了近二百骑。
双方将要碰撞时,敌骑竟然没有接战,而是自左右绕行避开,令他不禁一怔,敌军这是想干嘛?
敌我双方的兵力是一比三,敌军在占有极大优势的情况下竟然避战?
只是愣了这么一下,身边就有好几人被呼啸而至的劲矢射中,惨呼坠马,若不是他反应快,一剑拍飞射来的箭矢,他也得挂彩。
敌军一分为二,他不知道是该追击其中的一支敌骑?还是撤退?他摩下的骑兵仅剩七百多骑了,明显处于劣势啊。
正在揣测敌军意图,举棋不定的王平很快就从虎豹铁骑的行动中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脸色唰然变白。
三千虎豹铁骑一分为二,绕行半圈又折回来了,朝他冲来的时,分开的两队骑兵又汇合在一起,边催动坐骑边放箭。
“该死的,撤退!”
惊怒交加的王平咒骂着调转马头,敌骑根本不是避战,而是把他们当成了猎物,只是用骑弓猎杀,根本不与他们正面交战,这仗还怎么打?
他听说过塞外金帝国的战士自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无双,能在马上射箭,冲锋时先是骑弓攒射,用箭雨扰乱对手的阵型,近战时才用铁剑撕杀冲阵,野战非常厉害,领教最深刻的当数与金帝国相邻的晋帝国了。
不少将领曾想过在野战中步兵对付骑战的办法,可惜至今没人能想出破解的好办法,一直沿用明珠大元帅的辎重车在外围阻敌、长枪兵阵前拒敌、弓箭手阵中杀敌的方法。
这种办法确实有效,不过,这不仅考验长枪兵的斗志与心理素质,还得备有大量的弓箭手,而且只能被动防守,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敌人的手中。
王平只是听人说过,也从史料记载了解一些,但没放在心上,他这一生估计不可能到塞外与金帝国的军队作战,没想到今天领教了骑射的威力,此时,他心里充满了有心无力的无奈感。
败势已无法挽回,他必须劝主将区诚撤退,或许还能保住一部份兵力,否则,等敌军骑兵冲阵,必然是全军溃败的结局。
半空中尽是飘射的箭矢,王平才调转马头,突觉后背一震,椎心剧痛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庞大的身躯从马背上坠落。
主将战死,剩下的数百轻骑立时崩溃,四散奔逃,无人再顾及仍在浴血奋战的同袍。
“撤退,撤退!”
区诚见势不妙,急忙下令撤退,后军负责拒敌,两翼回撤,就算战败仍能保住一部份兵力。
不过,他高估了摩下的士兵,他统率的五万士兵几乎全是被强征入伍的新兵,在督战队的威逼下,不得不硬着头皮作战,一时半会还能撑得住,等到撤退的命令一下达,整支军队就象炸窝的蚁群,轰的一下全散开了。
区诚没想到一个撤退的命令会引发这样的结果,他气得浑身哆嗦,突然大吼一声,喷出一口血水,裁落马下。
一众近卫连忙把他抱起,混在溃逃的败兵群中仓惶逃命。
漫山遍野都是溃逃的败兵,五千陷阵营将士没有追击,他们已经精疲力尽,孔宁统率的二十万大军已经逼近,他们必须尽快撤战场。
三千虎豹铁骑倒是追击几里路,砍杀了一些溃兵,远远看到前方扬起的漫天尘土,知道孔宁所率二十万大军已经到达,连忙撤退。
卫大衙内知道孔宁的二十万大军多是由强征的青壮组建而成,战力极低,用乌合之众来形容也不唯过,但当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时,是可以把质量给淹没的,他可不想把花了无数钱财和精力打造出来的两支最精锐的部队损耗在这些乌合之众上。
他率军匆匆撤退,不仅连战场都不清扫,甚至连江阳县城都放弃了。
孔宁望着狼藉的战场,差点想吐血,五万对几千,败得如此凄惨,收拢的败兵竟不足五千人,他恨不得把区诚的脑袋砍下来,只是,正值用人之际,只能强忍着滔天怒火,命他在攻打长安城时戴罪立功。
孔宁并没有在江阳县城驻孔,而是派出大量的夜不收打探情报,同时命大军加快行军速度,今晚一定要在长安城下驻营。
他没有在江阳县城驻营,但派出一支五千人的部队留守,这座小县城用作是后勤中转站,确保大军的粮草供应。
第173章风云暗涌
第173章风云暗涌
傍晚时分,孔宁率二十万大军抵达长安城下,驻扎的连营延绵数十里,一时间,朝野再次震动,人心惶惶,各种谣言满天飞。
朝堂内原本就吵成一团,小秦王刚刚登基一天,大臣们就拼命的捞官职,为空出来的尚书左仆射一职争头破血流,即便是平时的好友也撕破了脸面,在金銮殿里互喷口水,没办法,尚书左仆射一职除大王之外,就数它最高,可说是位极人臣。
争吵还没有结果,二十万青川府兵压境,把一众大臣吓得面色苍白无血,小腿肚直抽筋。
长安兵变,城卫军、羽林卫、宫中宿卫都参与其中,大半战死,活着的逃得不知所踪,总之,城内就只剩下三万嘉月府兵了。
双方兵力几近一比七的悬殊比率,要说不怕那是假话,为此,大臣们又争吵不休起来,一般就分为主战派和议和派,还有少数一些沉默派,他们一直不吱声,很难让人了解其心中想法。
事关王族存亡,即便也忠实的保王派也有部份人主张开战,部份人主张议和,主战派认为青川孔氏兵围长安,是为造反,大逆不道,如若议和,则开了先例。而议和派认为孔氏势大,一旦长安城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事急从权,可先安抚青川孔氏,答应一些要求,让其退兵,保长安之安。
持不同意见的两派在金銮殿内吵得不可开交,口水漫天乱喷,而统掌全国兵马的丞相卫煌明显被无视了,这或许是群臣有意而为之,以发泄对嘉月卫氏的不满。
丞相一职是新设立的,品秩与尚书仆射同为二品,但职责比尚书仆射大,不仅统掌全国兵马,更统掌帝国事务,虽是秦王所下圣旨,但众大臣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无视。
在所有人心中,都认为这是王族为保平安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也是所谓的护驾之功的封赏。
兵变当日,几方势力杀得天昏地暗,长安城内乱成一团,保王派首脑,尚书左仆射司马朗死于五王子秦永强之手,而秦永强又
死于青川太守孔宁之手,野心完全暴露的孔宁欲强攻皇宫,所幸嘉月卫氏的大军及时赶到,赶跑了孔宁。
在当时如此混乱的情形下,卫氏完全可以暗施毒手,嫁祸青川孔氏,太后武惠妃为保先王血脉,不得不妥协,所以,在众大臣眼里,嘉月卫氏的护驾之功完全变味,反倒是认可太后的临危急智。
卫煌一直冷眼旁观众大臣大打口水仗,如果不是考虑到篡位引发的各种不利后果,他还真想坐一坐高台之上的那张龙椅,体会一下真龙天子的感觉。
不过,这个念头仅是一闪即逝,他年事已高,纵是坐上龙椅又能坐几年?他这么玩命的辛苦打拼,还不是为了儿子?为了卫氏?再者,小秦王不姓秦,而是姓卫,他的第一个孙子,争来争去都是一家子人,骨肉浓于血。
与其留给儿子一个动荡的帝国,倒不如乘着还剩下的光景,为儿子孙子打造一个稳固的卫氏帝国。
看开之后的卫煌第三春焕发,他投入全部的精力,为他的目标而奋斗,儿子统掌兵权在外头作战,自已在朝中为他保驾护航,不仅要防范朝中小人玩阴招使绊子,还要确保大军出征的武器粮饷供应等问题。
这几天里,他拼命的在嘉月和红枫两省征召青壮,组建新军,协助儿子作战,同时调来了大量的内卫密谍,几乎把两省的内卫密谍抽调一空,只不过,人手还在赶来长安的半路上。
他清楚的知道有些势力不死心,孔宁兵逼长安,那些家伙更加不安份,但他目前仅有三万人镇守长安城,人手严重不足,无法全面监控,只能耐心等待,也正好看看是哪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会跳出来,等儿子灭掉孔宁再秋后算帐。
现如今,镇守长安城的城卫军是他卫氏的军队,拱卫皇宫的羽林卫和宫中宿卫也全是他的人,统军将领全都是精心挑选,忠诚上绝对没有问题的心腹,等到灭掉孔宁,宫里的宫女、小太监全部换掉,换成自已的人。
还有各部署衙,特别是兵部、户部、礼部等重要部门,都要安排亲信充任,至于那些那对的大臣,他有的是办法逼他们就范。
卫煌虽然负责朝堂事务,但也时刻问注战事的进展,孔宁亲率二十万大军围困长安城,他要说不紧张那才是怪事。
虽说长安城内有三万守军,而且大半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精锐,但从军中抽调部份士兵重新组建二千羽林卫和一千宫中宿卫,再加上要维持长安的秩序,重要的交通要道要把守、还要保护一些重要官署官员等等,实际上,可投入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