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东看了看我,拍了拍我的肩,轻声说道:“今天领班就可以到北京了。你再坚持一天,明天我放你假,处理你的事情。”
“我没事,明天领班到了之后,我回酒店那边,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我不能扔下工作不管去休假。”我挺感激杨政东说的这些话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虽然我现在没办法硬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我尽量在客人面前不表现出来。背离人前,还要请你多担待一些。”
“好,你自己注意吧!”杨振东侧身从我旁边穿过,去厨房监工去了。
今天餐厅依然火爆,比昨天只过之而无不及。下午到了三点多,才算停了下来,大家分批吃饭。我只简单吃了一些,也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满足了口腹之欲,便躲到一边,打起电话来。
先是打给苏眉,她已经从我家离开,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已经砸花店附近租到了一个小公寓,说不上有多好,但是东西齐备,随时可以入住。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刚从家里收拾了东西出来准备搬家。
“我与老白都需要冷静一下。我还是搬出来比较好,总不能待在你那里麻烦你,况且高翔还在。你们总也见不到面,别这么宝贵的时间还得分担我的烦恼。”苏眉的口气已经平静了许多。
听到她这样,我也微微放下心来,我更怕她一个人躲在家里胡思乱想,那样的话更令人害怕。
打给高翔的时候,他也已经回到我的小窝正在睡觉,昨天晚上与老白喝了整晚,天亮了才结束。早上苏眉给他打了电话,说已经离开我家,并问了老白的去处,知道老白已经回到学校,才回家收拾东西的。知道苏眉离开,高翔才回来,洗了澡,寻了些吃的,才睡下。
我打电话的时候,他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头脑并不清楚,“怕是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也并非老白单方面橱柜的问题,等你晚上回来我们在细说,电话里一时也讲不清楚。”
下午新加坡来的领班与糕点师傅一并到来,大家又认识了一下,当天晚上仍是我带班,明天一早再与新领班交接,我就算完成任务,回酒店了。
当天晚上,我忙到九点才得以脱身,急忙打车回家,去找高翔。
进门的时候高翔已经起来了,做了点饭,正一个人吃着,看到我进屋,便停了下来,“吃法了么?”
我摇了摇头,“中午吃点什么我都不记得,晚上更是没有胃口。随便给我盛点饭就可以了。”
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昨天的事。
老白的说法与苏眉相差无几,昨天聚会时候,老白心里闷,喝了不少酒,因为洋妞住的离他比较近,就顺路送他回家。老白与洋妞也并非第一次上床,早在上次出国考察时候两人就已经暗度陈仓了。不同的是,那次是意外,这次就是顺水推舟了。
“这个老白,我还以为他酒后乱性,没想到他之前就已经有染。”听后我十分气愤。
高翔只是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不解。
“老白说,苏眉在外面也有想好,两个人暗自交往已经多时。听说是苏眉的初恋情人,如今在北京遇到,死灰复燃了。”吃过饭,高翔递给我杯茶,“老白亲自撞见两人出双入对,想必也不是那么清白的。所以老白本有愧苏眉的心思也变成了报复。”
我心里一惊,“苏眉的初恋?莫不是那个落魄画家方逸云?”
高翔端着水的手抖了一下,“难道你也知道这件事?”
我长长叹了口气,把前段时间在路上和苏眉与方逸云偶遇的事情,原原本本与高翔交代了清楚,那天也正是上次高翔来北京的时候,只是那时只顾得自己高兴,把苏眉与方逸云的事给淡忘了。
“那么看来,老白说的也不是什么瞎话。”高翔也有些机动起来,“我也没有想到,苏眉也会如此这般。”
看到高翔是真的有些生气,我也不敢再提及什么,或是为苏眉辩护,其中的事情,只有苏眉与老白清楚,我们在旁边插手,也许只会使事情更加麻烦。
想给苏眉电话求证,又感觉自己没有立场,所以只能作罢。
第二天高翔也离开北京,飞回上海,本来很好的心情,也被他们的事搅浑一池春水,不算波澜起伏,也相差不多了。
老白和苏眉并没有把事情拖得太久,一个月后,两个人协议离婚,对外两个都未提及原因,处理的快速而低调。老白提前出国,一张机票直飞美国,因为孩子年幼,所以归了苏眉。
离婚之后的苏眉把孩子接到了北京,找了个保姆照顾孩子,仍然开着那家花店。对离婚,苏眉也没有对我说什么,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老白离开之前找了我一次,他并未说起其他的,只是托我多多关照宝宝,苏眉照顾自己已经很是吃力,老白怕她照顾不好宝宝。
话语之间,我察觉了老白的不舍。这些年的感情,他并不是没有付出,也不会付出的比任何人少,只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高翔对这件事一直很沉默,直到老白离开之后,他才算平静下来。每个人对感情的事情理解不同,感受自然也不相同,只是在追求感情的时候付出的代价,是没有人想得到的。
第七十章 朝朝暮暮
九月公司收购了上海一个大型连锁酒店。因为知道我男友在上海,杨政东把这个机会给了我。全权委托我主管,到上海处理酒店接收事宜。
“算是给你假期,可以一边上班,一边和男友相聚。”杨政东开着我的玩笑。
我心里很高兴,但表面上却不以为然,“使唤人干活,还要找这么高明的理由。”
杨政东把递过文件的手收了回去,“不想去?那可换人了,好些人争着要去我还没让呢。”
我连忙接过文件,抱在怀里,“不是说了福利么?怎么还带往回要的?”
不理杨政东的嘲笑,我径直离开。
从上次苏眉与老白离婚之后,我与高翔似乎也因此受了波及。电话与邮件都少了许多,两个人似乎都小心翼翼,生怕碰触到对方的禁区。
“公司安排我到上海公干。”晚上我拨通高翔的电话,“这段时间你会离开上海么?”
高翔想了想,“不会,最近我这边挺清闲的,没有什么大事。你会待多久?我这边不太方便住,同屋的室友已经回来了,你要是住得久,我再另找房子。”
“不必了,公司有酒店可以住的。”我忙拒绝了他的话,“大概可以待一个月到两个月左右,要看交接的进度,还有公司的具体安排。”
“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高翔问道。
我看了一下电脑,“这个周六的飞机,大概十一点到虹桥。”
与高翔做了约定,周六在机场碰面。之后要处理北京这边的事,手头上还有几个没有做完的案子,该结项的结项,要移交的移交,整个星期的忙碌,为了就是换取能在上海由更多的清闲时光。
分离的太久,对情侣来说,并不是件好事。什么“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以我现在的想法都怨恨在这“朝朝暮暮”上了。
周五子楚请客吃饭,以答谢上次他朋友来北京入住我们酒店的招待。我到的时候,子楚与元子已经到了,正在聊着什么。
“没打扰你们吧!”子楚站起来为我拉开椅子,让我坐了下来。
“没有,我们也猜到。”元子仍是老样子,“听说你要去上海了?”
“明天的飞机。”我应道,子楚已经点好了菜,只等我到了就往桌上摆。
元子一脸神秘,靠在我耳边说,“小夏,小别胜新婚,要要悠着点啊!”
我愣了一下,转眼脸上一片红云,正此时子楚接了一个电话,到外面打电话去了。我拉过元子,轻声说,“别乱说,我们还没有怎么样过呢!”
元子不信,“你们不是······”
我与高翔交往了大半年,住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少,同睡在一张床上却发乎情,止乎礼,半点过分之事都没有发生过。不是没想过,只不过这样的事,却不应该是女人主动,所以这事说出来,可能也没有人会相信,所以除了元子,也不曾对外人否认过。
“小夏,这倒是要想想。通常这样的事情,只有几种情况:要么是男的不行,美女在侧可以安然不动;再者,就是此人是真君子,除了有了肯负责人的心态,不然不会随便乱来的。”元子分析道,“在你看来,你男朋友属于那种人?”
我无言,之前在一起时,我知道高翔并有没有对我有太深的感情,之事那时候的环境,让我们选择了在一起。可时间久了,相处的进了,缠绵也很多的时候,高翔也是一直没有迈过那道线。今天让元子一说,我到心里没有了底气。
“在说什么?把小夏都弄得沉默了。”子楚回来,打趣道。
元子神秘一笑,“女人的事,男人不要乱问。”
子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元子,“算了,我还是不要问的好。孔子他老人家说过,那个什么和那个什么最难养。”
元子岂非听不出他话中以为,三个手指一扭,便让子楚咧嘴。有时候我很佩服他们的友谊,有时候又在想,这样的友谊在男女之间,又能存在多久?
但元子的话让我心里有了个丝扣,结在那里,不大不小。高翔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在上海这段时间,也许我可以了解的更多一些。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飞往上海,想寻求一个自己满意的答案。
就如同以往许多次一样,高翔站在那出口处等我,帮我提过行李,再带我一起离开。在出租车上,我握住高翔的手,他的手指纤长,又细腻光洁,包整着我整只的手,紧紧扣在一起。这样的手,可以让我牵扯一生么?我倒有些怀疑起来。
“怎么了?”也许看高翔看得久了些,让他有了些不自在。
我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把他的手拉的更紧一些。
因为这次是公司安排的主厨,高翔帮我放下东西,然后便带我出去吃饭,晚上送我回来,少待了片刻,就起身告辞。
这一切都这样的平常,让人看不出什么来。与我却不同,我一天都尽力在他身上,或是眼中,寻找我要的答案。不过我却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