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们也没有必要推心置腹了,下次见面就是在战场上了吧——千、手、柱、间。”
如死水般没有起伏的声音咬重着那个姓氏,柱间在其间感觉到另一种如坚冰一般的固执亦或是信念,而那个信念的存在,将彻底抹除两人曾经所有的情谊与梦想。
“我是——宇智波斑。”
作者有话要说:
泉奈:猪然分手了!次奥我才不是第三者呢!
斑:兄嫁是个好选择啊奈奈……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其名为父
斑的开眼是在宇智波田岛的意料之外,完全无视持续装傻卖萌的泉奈,他毫不掩饰地摆出一副“赚到了”的模样,让原本就不爽了的千手佛间更加郁闷。
也就因为这事儿,回族路上宇智波田岛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心事重重的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泉奈则看着宇智波田岛的背影很想直接一脚将他踹到地上去——得瑟什么啊,你以为开个写轮眼那个傲娇笨蛋就能推倒千手家的脱线笨蛋了吗?!
“……泉奈。”
突然听见斑轻声叫自己的名字,有些迟疑不安的语气让原本正在不断腹诽的泉奈微微皱了一下眉,却只当做没听见,他虽然继续承认了这个笨蛋,但也没打算就这么原谅。
连眼神都没被施舍一个的斑沉默了,一路上再没有出声,宇智波总是很敏感的,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他能感觉到……虽然仍承认自己这个哥哥的存在,可在泉奈心里,排斥和疏离早已代替了曾经的亲近。
我大概很难被你原谅了呀……
对不起,泉奈。
我知道就算道歉也弥补不了伤害。
你还会离我越来越远。
可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了。
就算被你拒绝,就算放弃一切。
我……
一定保护你。
虽说开眼是件好事但不管怎么说和敌人的小孩成为朋友这种事还是影响很恶劣的,作为族长,宇智波田岛都绝不会姑息任何很可能会给家族带来灾难的行为,然后斑少年又重温了久违的禁闭室体验。
把斑往禁闭室一锁,回到房里的宇智波田岛看向端着手微笑着等待在那里的泉奈,脸色严肃,“你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泉奈?”
“当然是看热闹呀,我尊敬的父亲大人。”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泉奈抬手抓了抓头发,天真无邪地说,“不过没想到笨蛋哥哥的眼光这么差竟然看上那种发型和衣着都土得掉渣的家伙呢!”
“泉奈!”
见宇智波田岛脸色不愉,泉奈总算收敛了假笑,唇角重新勾起的弧度傲慢不屑,衣袖轻拂,他嗤笑,“别那么在意嘛,父亲大人……你以为如果我出手今天就能留下他们三个吗?太天真了——跟笨蛋哥哥一样,那个千手的少年也是开启命运之人哪……”
从有着最纯粹黑暗的眼眸里,宇智波田岛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身影,那双没有任何光泽的眼睛似乎能看到隐藏在世界背后的线络,一根一根纠缠牵扯,称之为“命运”。
“命运已经被开启,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不过放心吧,宇智波会归于和平的。”展露的笑容有些难得的无奈,泉奈摊了摊手,“只是那样的未来,你和我都看不到。”
……果然在你眼中看到的和我们不是同样的景色吧,泉奈。
游离在世界之外,将一切视作天道的游戏,演戏般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把自我层层封印,拒绝了所有的接近,只冷眼看着,如局外人,更如被自我放逐。
“……如果是泉奈的话,大概一定会看到的,毕竟泉奈会是今后真正把持这一族的……无冕之王。”一直站在阴影中冷眼看着一切,用假象的面具掩饰真实的自我,那现在又是为什么要将真相掀开一角呢……明明拥有着看透一切的眼,你又为什么还是找不到自己的路?
“嘛,看心情吧!”眉眼弯弯地咧嘴一笑,泉奈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只抬手解印,“不过我可不想改变什么,毕竟不管是哪个世界,交易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眼前的孩子化作一团白色烟雾,显然只是目前不知在哪儿的正主留下的分/身,宇智波田岛默默攥紧了拳,心情有些沉重。
就算不能看到你所说的那个未来,我也必须将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但至少希望你能看到那一切,我的——孩子。
突然涌入脑中的记忆让泉奈手上的动作顿下,几息后他轻轻笑出了声,摇摇头继续处理面前的晚餐材料。
宇智波田岛,你居然比我预想中的更像一个父亲,也许哪一天我会心血来潮,说不定就会如你所愿了……
禁闭室一旦关上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连通外界,即使是白天,室内也是阴暗无比,等入了夜就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上一次被关进来还是好久以前,这种像是被阻绝在了整个世界之外的孤独感实在恐怖至极,上次被关了一天就已经对此产生了惧意,可这次……
十天啊……!
抱着身体坐在墙角,斑苦笑,在这种完全封闭的空间里他根本不能准确判断时间的流逝,只知道天色已经暗了好久,也许已经是半夜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斑:T^T嘤嘤嘤嘤介里好黑好恐怖人家怕鬼啦奈奈救命啊~~~~
泉奈:〒_〒劳资是专职养鬼的……
田岛PaPa是美人无误虽然发型很猎奇——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算老了也很好看啊——所以说千手佛间你真的不考虑给我家下个聘?!……by泉奈
第41章 第四十章 如若重来
会被关进禁闭室,通常一定是在犯了什么大错的情况下,宇智波田岛这次算是狠了心要教训儿子,一关就是十天,而且还下了死命令除了每天一囊水外不许任何人再送食物。
忍者的体质十天不进食虽然不会饿死但绝对也会被折腾得够呛,斑待在墙角不动也是为了尽可能减少身体的能量消耗。
当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胡思乱想的,而只剩下一个人的黑暗更容易将人心困住。
抱着身体坐在墙角,闭不闭眼所看到的都是一片黑暗,斑想起方前泉奈的冷漠,心口泛起了苦。
孤独是什么感觉,寂寞是什么感觉?
循着记忆一路往回,他才突然发现这样的孤独和寂寞一直都束缚在被自己忘记的弟弟身上——有多少次,在自己逗着小茉莉时那个行色匆匆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小小身影,又有多少次,不经意回首间看到墙后门外飘过的衣角……
能够代替火核跟随父亲一起,你也变强了呀,泉奈……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呢?
明明从一开始就想要把你好好地保护起来,明明从一开始就只希望你自由地过着快乐的生活,明明从一开始就说过要保护你的——在什么时候,我竟然会忘记了呢?为什么,会这么彻底地忘记了最初的心意呢?
抱住双臂的手不自觉用力抓了紧,也许只有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曾做下过多么残忍的舍弃。
我好像,弄丢了你呢,泉奈……
我弄丢了那个会抱着我手臂甜甜地喊我尼桑的你,弄丢了穿着繁丽的十二单衣扑到我怀里说奈奈最喜欢欧尼酱了的你,弄丢了那个一直眷恋着我的你……
眼睛又酸又胀,斑仰头靠在墙壁上,按在眼睛上的手甚至能感觉到即将渗出眼眶的湿意。
一个人的感觉,竟是如此的令人害怕啊……
被淡忘的记忆再一次被想起,那个曾跟在自己身边的柔弱天真的孩子似乎还在撒娇般拽着自己衣角轻摇,斑想起了在周岁礼上把零食抓给自己的泉奈,想起了第一次说话就在含糊不清叫着尼桑的泉奈——他忽然记起了第一次见到还是小小的一团的泉奈时,同样年幼的自己把他举起在半空中信誓旦旦说过的话。
我……食言了啊……所以泉奈你对我这个说谎的哥哥生气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呢,可是……
告诉我怎样才能获得你的原谅好不好,泉奈……
我真的、真的……
不想再一次失去了啊……
通气口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斑浑身肌肉一紧,只觉似乎突然间有一股阴风吹在了身上,鸡皮疙瘩立刻起了一身。
有、有鬼吗?!!!
细碎的声音很快又停止了,一个什么东西突然砸在了脑袋上,又滚落在地,斑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滚动了几下最终停下的小石头——是的,看见。
在这样几乎是让人失去视觉般令人心悸的黑暗里,鸽卵一般大小圆滑的石子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近边的那一小块地,也照亮了少年的心。
通风口又传来声响,像是有人在用力地塞着什么进来,斑捡起地上发光的小石头,抬头望了去。
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啪”一声落了地。
“泉奈!”
脱口而出的名字连斑自己都愣住了,他攥紧手中的石头,在黑暗中忽然充满了勇气,“泉奈。”再一次重复着那个名字,明明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人,潜意识里却认定了对方。
“我知道是你,是你在外面对不对,泉奈!”
他大声喊着,只是通风口外再没了动静。
“你还在生我的气讨厌我对吗?我知道我错了,所以泉奈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或者是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就算是泉奈不肯原谅我也没有关系,可是不要说讨厌,只说不喜欢好不好……”
”对不起,泉奈……“
悔恨与歉意像绳索般勒疼了灵魂,裁决的刀却执掌在你的手中,我不需解脱,只奢求被舍予一次赎罪,因为对已经错过一次的我而言,你比这个世界都要重要啊,所以……
泉奈……
“不要、不理我……”
回应他的只有一粒沙石滚落的声音。
弯腰捡起油纸包,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斑立刻濡湿了双眼,包在油纸里歪歪扭扭的豆皮寿司难看极了,可他却噙着泪水开心地笑着,空荡荡的心似乎在这一瞬间里就已被暖意填得满满。
“谢谢你,泉奈……!”
通风口外的气息顿时消失,少年怀着朝圣的虔诚咬下了食物,眼中饱含的泪终于忍不住簌簌地直往下落——
为什么豆皮寿司里会有沙丁鱼这种猎奇的存在?!!!
刚回到房间的泉奈猛然打了个喷嚏,端着刚做好点心进来的胧月关心地问道:“冕下不要紧吧?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这么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