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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累得两条腿都没知觉了,只顾跟着阿英往前走,累了脑袋发懵,眼神就不好,没看清脚底下,一不留神就被绊了个狗啃泥,地面上枯骨堆积,有的长着黑毛,有的则长满了霉菌,他脸部正扑在霉菌丛中,撞得满嘴都是,惊恐之余,慌忙吐掉嘴里的东西,吓得连话也说不出了。
“坏了,胖爷这下怕是要归位了,我设想了无数种壮烈牺牲的情景,有因个人英雄主义而牺牲的,有因叛徒背叛而牺牲的,有因舍生取义而牺牲的,有因忘恩负义而牺牲的千种万种,没想到这种,是被霉菌给毒杀的,实的是有辱我的一世英名呀。”胖子声音里都有了哭腔。
我和阿英都是心中一沉,这霉菌怕是由死气郁结而成,用手摸一下都能感到麻木,想来对人极为不好,更何况吃到嘴里?
我们虽带着一些伤痛药,却对这种枯骨尸体上长出的霉菌是闻所未闻,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措施,一时也是无可奈何。我就慰胖子说:“小胖同志你别多想,说什么毒杀,没被毒瞎就好,这说明这种霉菌是无毒的,情况是可控的。当年我当兵的时候,有一天突发奇想去到山上为猪仔采摘蘑菇,成为了一个采蘑菇的美男子,采着采着就遇到了一个鲜嫩水灵的大蘑菇,我心下欢喜,就急忙去摘,没想到刚一碰到,那蘑菇就裂了开来,并且冒出一股红雾,我措不及防之下脸面全被雾气包裹住了,等到我从红雾中脱身而出的时候,狂吐不止,头疼欲裂,一双眼睛几乎无法视物,我勉强回到营地中,军医珍治后说可能是遇到了某种不知名的毒蘑菇,费了老大的劲才保住了一对招子。你现在也不见任何异状,保准没事,别杯弓蛇影,没事找事。”
胖子脸上阴晴不定,欲言又止,过了一阵,他除了受惊不小之外,始终未出现反常征兆。
心知那些霉菌若是含有剧毒,直接碰到嘴里的唾液,你都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眨眼的功夫就会全身发黑而死,看来蘑菇要么是已经完全死化,要么就是并没有毒素。
阿英对我说:“这地方让人感到头皮子发麻,死人多了阴气就重,说实话我心里也有点发怵。”
她说完后转了转手腕,指节隐隐发白,手中的枪保持随时射击的姿态。
我心想:“连英子都察觉到反常了,看来此处确实有些古怪。”我握着工兵铲环顾四周,只见遍地尸骸堆积,形成了无数的缝隙和孔窍,在暗淡的灯光映照下显得轮廓诡异,浮现出一张张死者扭曲的怪脸,仿佛鬼影重重。
胖子见盯着附近的枯骨在看,心里也是发虚:“是得留点神了,这里的死尸枯骨如此众多,没准有会僵尸。”
阿英正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微恼说道:“你别专捡些吓唬人的话说,沿途所见要么是枯骨,要么是硬的像石头般的干尸,就算是湿尸也是干瘪萎缩,坍陷残缺,哪里会有什么僵尸?”
胖子不服气,嚷嚷着说:“真不是吓唬你们,成了气候的尸骸能变僵尸,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水火难侵,极难对付。”
阿英身上一阵阵发冷,有些胆战心惊地转头去看,但黑暗之中什么动静都没有,她紧张兮兮说道:“僵尸我是不怎么怕的,主要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鬼东西让人心惊,我觉得这里有些看不见摸不着,却非常可怕的东西”
胖子打个哈哈说:“酸菜汤里加醋——纯属添乱,你直接说有鬼行不行,至于绕这么大圈子吗?”
阿英气鼓鼓的责怪胖子:“你亲眼看见过鬼?怎么老爱胡扯?就算有鬼,老娘也未必就怕!”
胖子赌咒发誓,这里八成有鬼,鬼气森森,让人胆寒,这种肌肤起栗的感觉很真切,若是添乱胡说定遭天打雷劈。
我说:“鬼什么鬼,别他娘的废话了,这年头该遭雷劈的人忒多,累死老天爷也劈不过来,不过这里的确有些邪性,能早一刻离开就少一分危险。”
此时我们都有不安之感,可谁也说不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只盼尽快找到尸丹和镇魂铃,然后尽快离开此地,尸海中央的棺材里很有可能就是正主儿,我们心照不宣,在鬼域般的洞厅中摸索前行,这洞厅中到处都是尸骸,而面积又异常宽广,我们小心翼翼之下一时半会儿还真难以到达中央的巨棺之前。
我见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令我的内心七上八下,没着没落。
英子告诉我说:“这里的情况一切不明,不可掉以轻心。”
我点头说:“此地不可久留,总之咱们先往棺材跟前行进,至少要到了棺材前面才能停下来歇气”说着半截,就觉得有人拽自己胳膊,转身一看是面如死灰的胖子。
我奇道:“你这是吓丢了魂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胖子指着我,颤声说道:“其实其实你的脸也快变得和那些枯骨一样了!”
我一听大惊,心说这是变脸吗?我的脸也是死灰色的吗?
我察觉到征兆不详,不过一直找不到源于何处,因为什么,等到有所发现却为时又晚,我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如何,但在灯光的照耀下见到阿英的面容,不免心惊肉跳,只见她也是面色死灰,灰白惨淡,眼窝塌陷,脸颊上泛着鬼魅般阴郁的暗青,以她为参照物,我料想自己也是如此。
三人相互打量了几眼,心中同样悚栗,身上寒毛齐刷刷竖了起来,先前只顾着注意周围的情况,身边之人怎么全都不知不觉地变成了这个模样?这是被阴魂附体邪气入侵了吗?我们无不清楚,处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世界中,又是在深夜里,人体自身的生物钟被打乱,人的精神状态不佳,脸色会逐渐转为苍白,但绝不至于变成这样。
此时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变化是在进入那扇门后的这处洞厅之后才开始出现,若不尽快开棺搬尸然后逃离的话,恐怕必有不测,稍有大意怕会变为地下枯骨。
众人脑中的念头一致,心有隐惧,丝毫不敢在意,于是加快脚步,向着中央地带的蹒跚着走去。
我们知道巨棺的方位,悬着心走出一程,地上的尸骸多变成了枯骨,骨骸也多了起来,这种变化更加让我们谨慎不安。看置身之处的地形,似乎也离巨棺并不远了,而手中防暴手电的照明范围又减弱了许多,看来电力不够充足了,这是我们仅有手电了,若是不能坚持到底的话,那我们就只有扎火把了,万万摸不得黑。我们求胜心切,惶急之际也不忌讳,踩着尸体走了过去,心里愈加疑惧不安,口唇干裂,呼吸一阵比一阵困难,感觉携带的背包沉重不堪,身体逐渐冰冷麻木,只想躺在地上就此不动。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很明显是心灰意冷热情衰减的征兆。
众人心里清楚,这和这里的众多尸骸有关,阴气和死气太重,侵入体内,产生了某种作呕和压抑的情绪,让人心生怨愤,对此极难解决,只有硬撑着了,稍一停留恐有隐患,弄巧成拙就不好了,于是不敢怠慢,继续向巨棺走去。
就在这时,阿项突然发现手中的手电暗淡了很多,变成了一团绿茵茵的鬼火,照在地上非但不亮,反而有阵阴森迫人的鬼气。她吃了一惊,险些撒手抛落。
我不等阿英手臂下扬就伸手抓住,盯着她的眼睛,称奇道:“手电怎么会变成这样?”然后摸摸阿英柔若无骨的滑嫩玉手,以示安慰,将她手中的手电接了过来。
胖子骇然道:“这地方好像有种不可理解的恐怖力量,它能够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切生命”
阿英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小子是夜壶嘴镶金边儿,值钱就值钱在这张嘴上了,怕是手电光照在了别的突生的光源上,这不就是老坟里的鬼火吗?其实就是人死后年深月久,骨头里有磷燃烧的结果。”
我却认为胖子说得有些道理,这里根本没有形成化石的条件。而我发现地上的尸体却有石化的现象,虽然在外围有不少的干尸和湿尸,但这些尸骸也是僵硬如铁,湿尸够强踩上去还有点弹性,干尸跟石头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而到了这里却都成了枯骨,看来这里一定存在某种东西可以吸收活气,能在短时间内将尸骸变成化石,甚至连电灯的光能都被它吸收了。而我们身上的热能更是不在话下,这从我们身上越来越明显的寒冷感上就可以知道。
我心想不错,看面前这团鬼火的情形,吞噬活人气息的东西离此不会太远,如果能将它找出来毁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么一想,我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那具鬼气森森的巨棺。
我们三人如同和死神赛跑,半秒钟也不敢耽搁,立即晃动手电,在漆黑的洞厅中摸索前行。行到一处地方,就见地上中有若干头戴古怪装饰的古尸,皆是俯首向下,皮肉枯槁形成枯骨,伏倒着朝向中央的巨棺,好像是在对其顶礼膜拜一般。
我们心中惊疑不定,离得越近,越是感到窒息麻木,觉得双眼都睁不开了,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我知道这是名副其实的鬼棺材。看其周围雾气氤氲,生怕忽然跳出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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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俑
在尸骸遍地的洞厅中,我们向着中央位置的巨棺前行,鬼雾缭绕,让人好不心惊胆颤。
然而,我总有一种感觉,这怕就最后的阵仗了,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原因,我竟然发现我们走了不短的时间了,竟然离那具巨棺还有很远的距离。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互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疑虑。
我对胖子说:“行了,行了。我感觉咱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状况了,按理说应该是一直在前进的呀,走到这里干尸之类的尸骨都没了,都成了枯骨,但是老长时间了还离那妖异的棺材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