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与地觉奋力地搏斗着,拼命地向后仰着不被地觉拉过去,但是地觉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我有心无力,情急之下就去伸手抓住了身边一只还没被唤醒的柱子。
无疑,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没被唤醒的地觉一接触到人身上的阳气顿时苏醒了过来,腾地伸出一只长须缠住了我的手臂,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其他的长须也都迅速缠了上来。
这样一来,我的两只手臂全都被地觉缠住了。这两只地觉分别往相反的方向拉扯着我,我急的满头大汗,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地觉的纠缠。长须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疼痛难忍,眼见就要被从中间拉扯开了。正在此时,胖子一个斜刺里冲过来,挥刀便将缠住我右臂的长须砍折了好几根。
地觉应该是没有痛感的行尸走肉的一种,因此这几根长须被砍断并没有影响地觉的拉扯,反而断掉的这几个长须卷曲着向胖子袭来。胖子猛地一蹲躲过了向他脖子缠来的一个长须,一挥手又斩断了另一根向他袭来的长须,赶紧一个地滚翻后撤了几步,退了回去。
胖子喘着粗气道:“张司令,被手撕鬼子的惨状你是逃脱了,但割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情况并不容乐观如果你真的想乐的话,那么你在心里乐就可以了,千万别表现在面子上,这样会让我放松警惕的。言归正传,这些地觉太厉害了,那些长须怎么他妈的跟割不完似的,割掉一根还有一根。”
手撕鬼子?我既惊又气,都什么时候了胖子还开这种玩笑,这简直是对我的污蔑和侮辱!不过随即释怀,手撕鬼子飞檐走壁的荒诞抗战电视剧能被广电总局通过审查,在荧幕上狂轰滥炸,进行洗脑,肆意抹黑果民当,把日本鬼子描绘成阿猫阿狗土鸡瓦狗,一帮神人打的酣畅淋漓,老百姓们看的不亦乐乎,直呼过瘾。
除了这类抗战神剧,别的类型的电视剧过不了广电的门槛,有的种类的电视剧处于禁止拍摄的境地,根本没有可能做到真正的文化大发展,文艺大复兴,更别提什么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纵观古今,唯民国方才做到过这一点,这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幸与不幸,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胖子没形容成手撕驴肉,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把我当做头驴?要是这样的话,他把我当成鬼子?
这个胖子,口无遮拦,尽伤害人!我决定,今后在这方面上,我绝不能输给他,我还要赶超他!
不过此时不宜多想,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胖子刚才的援救让我暂时脱离了被撕扯成两半的命运,但是我的右臂马上又被长须又缠绕了上来,我此时已经是大汗淋漓,力气也用得差不多了,有点想放弃挣扎的感觉。说实话,自暴自弃的感觉让人恶心而又抓狂,突生一种罪恶感,但除此无它。
其实,人体之所以会有极限,在于人误以为他真有所谓的界线,所以人跑不过猎豹,游不过鲸豚,打不过狮虎,不过,要是人一开始没有画地自限,很多极限根本不存在;要常怀赤子之心,常心怀希望,要忘了自己身体的极限,以便重新接受新的可能。
有希望才有可能,常梦想才能成真。
听了很多道理,还是过不好这一生,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没能循规蹈矩按着道理行事。我此时也是心惊胆颤,不能冷静,脑子里一片浆糊。
胖子扯着嗓子狂呼:“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体验过手撕鬼子的感觉,但没见过猪跑也听过猪叫,手撕牛肉咱还是吃过的,反正鬼子也是肉做的,既然都是肉,就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一想起撕肉时的那个畅快淋漓老张你千万要撑住呀,出去了我请你吃手撕牛肉!当然,驴肉也成!反正只要是手撕的,都他玛来一份!”
胖子呱唧不停,阿英忍无可忍,暴跳如雷,一脚踢向胖子:“扯什么蛋,赶紧去救人!”
胖子弗然不约,腾地骂道:“臭三八你什么意思?你属驴的不成?难道我不知道救人吗?自己兄弟生死一线,我比谁都着急!”怒归怒,手底下却不闲着,他快速地奔了过去来用匕首割断了缠绕住我的部分长须。
长须受挫,有一部分放开对我的缠绕,胖子有样学样,继续一通猛割,阿英也加入阵列,一根根割断茎须,等到割的差不多了,我趁机猛挣,扯断了数根茎须,跑了出来。
阿英和胖子也跟着急撤,可能是超过了地觉的有效攻击范围,出乎意料,那只被砍的地觉并没有伸展茎须过来伤害我们,而是立在原地,整体弓成了一个弧形,被砍断的长须在空中狂乱地挥舞着。
由于被长须长时间地缠着,我的手臂已经青黑了,四肢麻木,神志恍惚,头脑有些不清醒,反应都有些迟钝,有点语无伦次。阿英和胖子帮我按摩揉捏身体,许久之后我才精神起来。
这地觉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长满长须的地觉本身是一具干瘪腐烂着的尸体,全身乌黑泛着脓水,个别地方还露着干瘪的肌肉和白骨,看了令人作呕。其中一条地觉伸出的长须紧紧将一条大鲵缠在柱状的根体上,看起来臃肿怪异之极。
胖子面露喜色,朗声道:“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说张司令,你可是有福之人哪。”
我呸了一声,笑骂道:“有福个屁,这种福气老子可承受不起,真是有惊无险,九死一生啊!卖命者得血酬,要是墓中无财的话,那咱可是空欢喜白忙活一场了。”
阿英摇头说:“没事就好,你可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都这节骨眼上了还爱财如命,不忘初心,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主儿。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蒲先生的墓里奇巧异术颇多,还真是耐人寻味,这阵势,黄白之物必然是少不了的,你无需担心。”
我两手一摊,做无可奈何状:“可能你不知道,我的偶像是格朗台,当我发现金钱可以办到绝大多数事情的时候,我就把他当做了我所学习的榜样。我想赞美他,还想讴歌他,更想嘉奖他他留给我太多的精神财富,是我一声的精神领袖,永远的良师益友。”
英子愕然,随即莞尔一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原本因为被胖子斩断长须而弯曲起来的地觉蓦地伸直了,而砍断的长须也已经重新长好,我们见了大吃一惊,原来这地觉刚才弯曲竟是在凝聚精力让断须重新长起。<a
☆、第九十六章 杀手锏
我们都有些惊疑不定。
这两只地觉养精蓄锐,又开始重新进攻我们,一时又陷入了危险的境地,阿英扬手就是两枪,但是子弹打到地觉身上便如同击中一块破棉布,虽然打穿了尸体,却不影响地觉的进攻。
没成想适得其反,阿英没能将地觉逼退,反而更加引起了其的凶性,它拼命伸展茎须,大概是吸收了足够多的生气,蓦然伸长了茎须,阿英猝不及防,握枪的胳膊被缠个正着,手枪险些脱手而出。
如果没了枪,那她还是玩枪的女神吗?
女神范儿不能少!
我得救她!
想都没想,我从胖子手里抢过匕首,急忙绕到阿英身侧,挥刀割断数根茎须,使她脱出身来。然而,她抽身而出,我却不幸被困,数根茎须缠绕住我的脚踝。
缠住我脚腕的长须越来越多,只有一部分长须因为长度的限制而没有缠上来。我的脚腕很快就麻掉了。长须猛地一拽,顿时我手上的指甲就因为在地上拖拽而掀了起来,疼得我咬牙切齿。因为地上太过平滑没有能抓住的地方,马上我就被地觉拽到了面前,我没回头都清晰闻到了尸体腐烂的奇臭无比的味道,我大声喊道:“胖子,救我!”
胖子听见我喊,一回头看见我的样子,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过来救我,刚跑出去一步,就被一条粗壮的长须拦腰缠住,猛地向后一拽,顿时一个不稳,趔趄着退了好几步。就在这一耽搁的工夫,我的脚已经抵到了地觉的身上,顿时一根长须迅速地缠住了我的大腿。我心里一凉,完了,这下不死也得残废了。就在这时,一把短刀利落地斩断了缠在我脚踝的长须们,我顿时觉得身体一松,后拖之势停止。我立刻捡起一把伞兵刀一刀割断了缠在我大腿上的长须,趁地觉还没有重新袭击来,赶紧爬了起来躲开了。
我站起来之后发现竟然是阿英救了我,大感欣慰。还没来得及细说,转头一看胖子那边已经应付不过来了,身上被缠了好几圈长须,眼看就要被拽过去了,我赶紧上前斩断长须将胖子拉了出来。
胖子点点头,偷偷竖了个大拇指。我们三个人站齐一起面对着两只地觉,都在思索究竟怎么过了这一关。那几只地觉因为长须尽数被砍断,正在弯曲着重新聚集能量,因此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正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阿英问我道:“老张,这地觉真的是一种尸药,是某种变异的微生物或者是异种生物吗?”
这个问题把我问愣了,地觉究竟是什么,我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我沉吟了一下道:“我以前对地觉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也知道这地觉是死者怨念所聚形成的,属于恶灵的一种。但是这地觉与一般怨念、恶灵的区别是,死者生前服用药物变成地觉却是自愿的事情,而让死者产生怨念的是死者不得不采用变成地觉这种方式,因此怨念中的阴寒之意格外的重。所以地觉这种东西邪恶之气比一般的恶灵要少,但是更易渗透和扩散。
这地觉中的恶灵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做魇神。这魇神的存在全凭借死者的怨念加上服下的药物两两反应,生成后被存封于死尸体内。不管经过多长时间,死尸是风干还是腐烂,只要留存有一点皮毛,地觉就会无止境地繁衍,那些长须会越长越长、越长越粗。直到尸体彻底腐烂得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完全融入泥土开始物种新的循环,才会枯竭而死。
胖子急道:“张司令,你的意思是这些地觉咱们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