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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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风吹-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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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棍的无依。
  “人都是逼。出来的。”他若有所思。
  “不一定,有时候是剖腹产出来的。”我想缓解一下气氛。
  “有了钱什么都就有了,我的目标是好好干活天天向上,狠狠赚钱快快致富,到时候玩着女人唱着歌。”高兴没被我的话逗笑,反而为他想象中的伟大目标和美好前程而兴高采烈哈哈大笑。似乎发现了通往成功路上的某一条捷径,他挥斥方遒、豪气干云,唾沫星子满天飞。
  高兴那时候脱离学校,已然在社会上漂泊数年,从搬砖干起,干的有声有色。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大海,我记得温柔她也喜欢穿那样的裙子,是吧?”高兴漫不经心地问我。
  “嗯,和那个差不多。”我微微地笑,拍拍他的肩膀:“高兴,恭喜你终于并驾齐驱于成功人士的行列,脱离了看着黄。片打手。枪的低级趣味。”
  “啥,我虽然有点小成实现了玩着女人唱着歌的目标,但是却离我现阶段烧着钞票吃虎鞭的终极目标还远呢。对了,你和她怎么样了,哥们啥时候喝你的喜酒啊?”他豪爽的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
  “废话,都要同。居了离结婚还远吗?”我眯起眼睛笑起来:“还有,你的那终极目标看来只有到了你祭日的时候由我来帮你实现了,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烧着印着阎王的钞票和自己用浆糊粘接的虎鞭的。”
  “那敢情好啊呵呵,那晚我看见你们在一起呢。”他的神色有些惫懒和空洞,甚至还有些凝重,问道:“她是第一次么?”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你懂的。”我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所以也就不能预感和猜测到一些什么,随即笑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也懂的。”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高兴很是潇洒地搞笑了一把。
  “哭疼,老叔,昏压,小窍,流水,忍夹。”我也不甘示弱。
  到这里,我的初恋回忆里开始有了忧郁和悲伤。当它们闪亮登场的时候,我就开始发怵和恐慌。所以我真他。妈混蛋。当然,混蛋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人比我更混蛋。没有错,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我的生活里开始有了细微轻薄的伤痕,它们精心谨慎地伪装,不露出一丝马脚,以至于我自始至终都未曾察觉和没能修补。这伤痕有一天终将愈裂愈大,等我发现的时候分崩离析给我致命的一击。而在那之前,我是那样的开心。
  我在孔离别的脸上看不到悲伤。她和高兴的生活里幸福的味道飘啊飘的,出现了万里晴空。小别曾有过的忧郁不见了,我看到她的脸像是一株向日葵般生动地绽放花瓣,在阳光灿烂中向着太阳向着幸福。她已经不会在见到我的时候拉下脸撅起嘴。高兴和她每一次见到我,她反而总是用一种清脆动听地声音向我问好:“喂大海你好啊。”然后就报以大方的一笑,为此我很是受挫。
  我惊讶地看着她和高兴亲密地出现在各种场所,小别时常用她那娇蛮甜腻的声音喊:“高兴高兴。”空闲的时候他们手牵着手在商场里买东西,黄昏时分去到公园共同哼着喜悦的曲调谈心散步,高兴也不怎么经常待在工地指手画脚了。特别是有一天我亲眼看见,在清晨的薄雾中,踩着湿漉漉的马路,他们绕着广场一直跑了很久很久,让人不禁怀疑,这才是彼此深爱已久生死不渝的新时代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当时风正紧,寒蝉凄切,黄花要比他们瘦。
  孔离别的快乐让我感到不自在。而唯一让我感到欣慰开心的是,我和温柔之间的感情更深了,具体体现在我们不谋而合的同居上。那个口学时代我们开始同居,这确实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但事实还真就如此。许多个黄昏,我们都静静地站在天桥上,看夕阳的裙袂亦或是沿着夕阳离去的路线奔跑,重现夸父逐日般悲壮浪漫的史诗壮举。晚风撩开她额前的头发,现出了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然而事实证明,循规蹈矩的是我,而并不是时间。与孔离别那一场遭遇之后,我一度变成惊弓之鸟,害怕自己被劈腿,内心深处开始有点怀疑温柔的言行举止。我觉得即便将所有能想象可预见到的情形都罗列出来加以避免,也总会留下破绽和漏洞让某种物质趁虚而入。
  就像伟大的阿喀琉斯,阿尔戈英雄珀琉斯与海洋女神忒提斯之子,经过冥河之水浸泡、天火煅烧,还有一个脚后跟会挨上太阳神的冷箭。这种比喻犹如史诗般悲壮。
  “温柔,我是不平凡的,然而我脆弱,这世上只有你知道。”我一本正经地对温柔这样叙述,换回来的是两记媲美卫生球的白眼。另一方面,孔离别忘我地进入了幸福生活。她就像一只蝴蝶蹁跹在春天的花海里。用她的话来说:“真是非常幸福,妙不可言。”
  我可以看出小别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有多么幸福:眯起眼睛,咬着牙齿,抿起嘴角,仿佛幸福在片刻之间让她晕头转向不能自已。这样的幸福直到高兴和温柔的出现,才开始有了矛盾和裂痕。
  那一天清晨,我同往常一样,佝偻着身子像只鸵鸟低着头揉揉朦胧不清的眼睛,张开臭烘烘的嘴巴,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等我合拢嘴巴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后,我看到了孔离别的信息:急事,速来!信息秉持了她以往的简洁风格。当然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条信息并不是她发给我的。
  被蜘蛛网住的虫子不会有惬意的生活,末来也堪虞。但我没有虫子的自觉,高兴精心编织的一张漏洞百出的网被我彻底无视了,没心没肺。
  所以回想到这里,我去到孔离别和高兴蜗居的地方的时候,小别显然对我的拜访感到了意外,吃惊之余她便向我如数家珍般的夸奖了高兴的千般好处,并且说出了那句妙不可言的“妙不可言”。
  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高兴打开房门,他身边跟着温柔,恰逢其时,他们看到了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的我们——真是妙不可言。最后,我就看见脸色苍白、横眉怒目以及愤愤不平的温柔嫉恶如仇、爱憎分明地转身离去。
  “怎么回事?”我暴躁地反问高兴,表情一定是像要吃人的样子。<a

  ☆、第五十一章 金城热恋

  高兴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手机没电,时间紧迫,我叫上你们小两口打算咱们今天一块儿去金山旅游,那将会是一段愉快的体验”
  “啊?”我傻傻地有些摸不着头脑:“金山旅游?”眼前是很荒诞的场面:目的是金山乃至全华夏,曾经险些闹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的孔离别、温柔,外加上我这个始作俑者和无辜的高兴,我们一边虚情假意、惺惺作态地彼此兴高采烈、兴致盎然或者是看不顺眼,一边亲热地挽起手来紧密团结在高兴的身边一米之内,冒着泼天的暴雪劲风,漫步了秀丽险峻的金山甚至是雄奇壮阔的世界屋脊,或者干脆就是沉浸在如丝如梦的细雨之中,风流了如诗如画的金河河畔。大家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粪土了万户侯似的豪爽大笑
  使劲摇摇头,努力祛除脑海里抽象的画面,它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迅速占据着我的想象。我也隐隐感到不安,似乎预感到有一天它将会引我到一个极端无助的地步。
  它与我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一天是在一条短信中开始的。
  后来高兴向我详细地解释了那一幕场景所发生的原因。他反复说道:“手机没电,时间紧迫。”
  手机没电,时间紧迫多好的理由啊。
  那个时候,那一年的夏天还没有结束。许多个清晨,高兴都和小别会绕着金城最大的中心广场跑步,并乐此不疲。
  这一景象引起了我的回忆。这几年政。府开始注重政绩,于是城市里的广场也像高楼大厦似的一下子变成雨后春笋到处乱冒,金城一市就至少有十几个。去年一个叫许发财的人升任市长,修了个最大的,拍脑袋定下“中心广场”这样一个很俗的名字。中心广场的中心,金城市的标志:手捧书本与和平鸽的少女铜像孤零零地伫立,脸上已经开始斑驳生锈——孔离别搞不明白青铜也会生锈,没能联想到就连乳房也能垫硅胶男人也能变女人,那些什么都能造假的问题,嘟囔:“该擦擦了。”是学生时代曾追过自己的老同学最近恰巧重相逢的许多余把她约来这里,说有事。
  事情很简单,早猜得到:伟大的爱。
  “这就是爱呀”轻轻地叹息着,孔离别不能忘记许多余离开时坚定的脚步和沉重的表情。他那句:“我一直想讴歌你,但我没有艺术细胞,我永远无法忘记你,你在我心中永垂不朽。”简直掷地有声,让她怎么也提不起怒意,目光追逐那个坚韧的背影直到远去。
  许多余宁静致远、睿智内敛,他只在意美人不在意江山,人间自有花痴、情痴和白痴。孔离别劝他撤了,这不是各种痴的问题,她说:“鲁迅先生都说了不赞成无谓的流血牺牲。”
  许多余正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正如他的名字一般,他的出现完全是多余的。但是我们却不能否认无视了他多余出来的影响,就如他老爹徐发财一样发财了之后所产生的影响。在此期间,我和温柔的感情并没有出现任何危机,甚至就连应有的一丝隔膜都没有,这使得我之前一直的不安渐渐松懈平息了下来。看来我的担心也是多余的。
  许多余可以算得上是小别继我之前的男友。当时只有二十岁的小别死乞白咧地说喜欢我,硬是给一向深爱她的许多余给了致命的打击和无情的决裂,这无疑一度被我用来安慰在我对他的劈腿上了——借鉴也是一种生活态度。我和她一直相爱了一年,期间打。胎数次,险些不能再孕。对于这段往事我一直难以释怀,直到青梅竹马的温柔的出现才使我产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但这并不代表高兴也不在乎,孔离别曾经有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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