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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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风吹-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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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可你骗我!
  大概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小胡子说:“没骗你,我一生下来就被过继给了北京的远房亲戚,就连高兴也是在我主动联系了他后才知道呢,更别说你们了。”
  他又说:“当然,不是偶然的因素的话,我可能也不知道我还有他这么一个哥哥。这个是很私人的事,在这里就不说了。”
  俗话说妻子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亲,孩子可以过继给别人,妻子却万万不能碰。自古以来,基于种种原因,将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亲戚的例子很多,有的被过继者会知道真相,而有的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是悲哀是残忍还是幸运,人生际遇不同,心态也不相同,无法评说和决断,只能如水鱼饮水,冷暖自知了。
  无疑,这条鱼还是条金鱼。
  金鱼的记忆只有短短的七钞钟,它游过的水域再次回游的话已然陌生,它以为这又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新生在全新的天地。
  它不知道,这片天地其实很小,是在缸中。
  一个小小的鱼缸中。
  它不记得过往,不知道前生,所以它得到新生。
  这就像被遗弃了或被过继了的孩童。
  他同样不知道自己的过往,他所知道的并非就是真实,就如金鱼以为它是在一片新的水域里。
  其实它依然还是在原来的那片水域中。
  其实他的爸爸妈妈并不是他真正的爸爸妈妈。
  这就是真相。
  当然,真相知道了有时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有的真相太残酷,有的真相太残忍,有的真相太惨烈。
  鱼泪满江,人泪结霜。
  众生皆苦。
  随着社会的发展,过继孩子给别人的这种现像越来越少,类似哥哥死了以后嫂子下嫁给弟弟继续当妻子,或者是两家都有年纪相差仿佛的一对儿女,并且两家人的儿子都在婚姻上遇到了难以逾越的坎儿,因此便互相将对方的女儿娶给己方的的儿子,将己方的女儿嫁给对方的儿子。随着社会的前进这种习俗和传统都将越来越少,直至消亡。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个万恶的社会。
  我豁然开朗,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说:“就说些高兴的事吧。”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高兴喜欢的是温柔。
  温柔中意的是大海。
  温柔以为小别和大海藕断丝连,所以他故意接近高兴和他发生。关系。
  高兴真的是一个悲剧的备胎。
  备胎的悲剧。
  幸好,小别真心爱过他。
  但他不珍惜。
  他忘不了温柔。
  他不明白珍惜眼前的人。
  直到小别自戕,他才如梦初醒。
  一生一世,一场大梦。
  一朝一暮,一片大雾。
  雾散时,梦初醒。
  如梦初醒,为时已晚。
  他追悔莫及,将自己点燃。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
  这是科本将冰冷的枪管塞进自己嘴里扣动扳机之前留下的遗言。
  高兴选择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这是“哥哥”张国荣先生在零三年的愚人节当天告别世界的方式。
  摔成一滩烂泥。
  一般人想必也不会拥有这样的勇气。
  就算死,也要千方百计的想要死得舒服些。
  有很多割腕自。杀者因过于疼痛或过于恐惧而选择打电话报警求助。
  多奇葩啊,却是事实。
  他们轰轰烈烈的生,轰轰烈烈的死。
  他们都未曾苟延残喘,但却都纵情燃烧。
  把自己烧没了。
  高兴却残喘过。
  他的家庭并不富裕,后来因为父母感情不和闹离婚,极度不负责任地将高兴抛给了年过六旬的祖母后,经济条件更是一塌糊涂了。
  婚姻可能只是性。冲动的附属品,也可能只是一时的冲动一世的波动,将爱情化为亲情,将孤身换成伴侣,更可能只是在现实面前的妥协品,或者是非此不可的舶来品,又有谁知道呢。
  但高兴把它看成了性。的产物。
  源于对父母的憎恨。
  若能平稳度过一生美好,不能白头偕老哀伤。
  说什么不离不弃,说什么生死相依。
  谈什么白首不相离。
  君生天天与君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多现实,太刺心。
  只是当时多缠。绵。
  快活了你,伤痛了我。
  在一起时美,分离时丑。
  诞生了丑陋,伤害了小孩。
  不说也罢。
  祖母脸上皱纹条条,被岁月的刻刀雕刻出了深深的沟壑。
  她疼他,他也爱她。
  她爱他,他也疼她。
  没过几年,她去了。
  世界上最爱他的那个人去了。
  从此再也不回来。
  临终前,她将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积蓄全留给高兴。
  她嘱托他一定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
  出人头地。
  多美好的祝愿。
  他把眼泪流干。
  他将自己哭晕。
  事实无法改变。
  高兴孑然一人了。
  他退学了。
  不得不说,读书其实是人生中最容易通向成功的一条道路。
  他把这条道路断了。
  可能只是,他没钱再走下去。
  他想要的是钱。
  尊严算什么。
  或者,没钱了又谈什么尊严。
  他离开学校步入社会,寻找他的黄金年代。
  想必每个时代的人都说过这样一句话: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的高兴从搬砖干起。
  搬砖的男神。
  他还真是搬砖的男神。
  他上进,他积极,他热忱,他努力,他更卖力。
  因为他一无所有,有的只是力气,还有命。
  必要的时候,就拼。命吧。
  他想搏一搏。命。
  他相信,只要努力了就总会有收获。
  他明白,想要回报就必须得要付出。
  他觉得,最穷不过要饭,不死总能出头。
  他想要干出一番事业。
  他要成功。
  哪怕失去生命。
  他的成功或许只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和女人,以及自己的孩子。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但这也不能撼动在他心目中的辉煌岁月。
  那些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日子,那些搬砖扛铁背大包的岁月。
  他不怎么辉煌过的岁月。
  他认为自己辉煌过的岁月。
  皇天不负有心人,不屈不挠的高兴渐渐有起色了。
  天道酬勤,更何况他拿命去拼。
  他拼命着对抗命运。
  这真的是辉煌的光阴。
  或者他终将成功,无比辉煌。
  或者他陨命北疆,泪满澜江。
  或者他默默无闻,孤独终老。
  总是有转机和希望的,能够变革和裂变的。
  他遇到小别,然后和她恋爱了。
  他遇到温柔,然后想和她恋爱了。
  情到深处,心到伤处。
  已难救赎。
  最终,他去了。
  无日无夜无岁月,又哪里来的辉煌。
  在他离去的前一刻小胡子联系上了他,让高兴知道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这世界上还有一个疼爱他的人在牵挂着他。
  高兴应该是高兴的吧。
  小胡子的叙述很煽情,让我心里伤痛至极。
  他却要让我身痛。
  他冷声说:“动手!”
  我身边的秃头用力将刀向我的身体里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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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猪之死

  小胡子说翻脸就翻脸,一得到他的指示,挟持着我的秃头便下了死手。
  所谓的死手就是到致人于死地的手段。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好歹也是在部队的熔炉里锻炼出来的。
  虽然不是超级兵王、最强兵神、无敌特种兵之类的菁英骨干或是技术过硬的大能。
  但是我曾和猪较过几年劲。
  不是我虐待它们,而是它们欺负我。
  那么我就只能想尽办法来让它们老实听话了。
  起初我抱着一个个猪仔跑步,试图让它们有一种坐汽车的优越感。
  但它们好像并不满意,老在我的怀里闹个不停。
  接着我将一个个猪仔从怀里抛向天空,然后再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接住,往复循环,想要让它们有一种坐飞机或者说是飞翔的感觉。
  它们同样是很不满意,闹腾的似乎更凶了。事后想来,可能是出于本能的恐惧和惊慌才让它们不安静吧。但当时我年轻不大懂事,在这方面考虑的不够周详,有所欠缺。
  后来我就一个个的替它们按摩挠痒痒,想让它们有一种进了洗浴中心似地愉悦感。
  这下它们倒不怎么捣乱了,但是我整个人也给累晕了。
  几百只猪要我挨个给服侍,说实话我感觉到自己成了一个可怜的包身工,或者说是猪大爷的奴隶。
  这种感觉就像我是一个陪酒的姑娘,一下子就要接待几百个漂客,而这些漂客还每天都来。
  更可恶的是,还总有那么几只特立猪行的猪不怎么好伺候,花费在它们身上的精力更是多得吓人。
  我一天天变得消瘦和萎靡起来,看见猪都感到心烦意乱。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顿悟,这样伺候它们干什么,只要不让它们饿死,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可能有些变。态,但我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这种想法。领导批评我,我批评猪,若有反抗,就采取强硬措施。
  谁叫你没人权。
  你又不是人。
  人都没人权。
  何况还是你。
  我在心里默默想道,这么一想我就霍然了,下定决心不再伺候它们,而要让它们反过来听我的话。
  终于在我不厌其烦和严酷冷漠的训练下,小猪仔们都变得老实了,并且也听话了,甚至还能做一些表演了。
  由此,我得出结论,一切皆有可能,不抛弃,不放弃,就是传奇。
  我成了一个耍猪的人。
  我爱它们。
  我想要它们都能变成不普通的猪。
  但又有什么用?造物的无情注定了它们的命运就是快如闪电的死亡。
  它们的生命都很短。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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