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闻言想了一想,稍稍冷静了一些,点头道:“说的也是。”
孙权猛然起身,向着屋外呵道:“来人,速速派人向诸位将军传令,令他们速来议事厅加急议事!”
孙权这边,召集一众东吴猛将,商议对抗袁军水军之策,另外一边的袁军丝毫不曾懈怠,袁尚的水军在甘宁的带领下,如龙似虎,猛攻吴郡,终于在东吴的援军抵达之前,攻克了吴郡,吴军太守自刎而死,其余部下开城献降。
如此,甘宁等一众大队兵马就在江南之地有了落脚之地,下一步的目标,自然就是西方目前孙权所在的都城建业。
若是能够攻克建业,则其余会稽、豫章等地便是手到擒来,轻松平定。
不过连续在大海上漂泊多时,粮食虽然准备充足,但也都是陈旧谷粟,早就是把众人吃的面黄肌瘦,夺下吴郡之后,甘宁当即开仓,先让众将士报餐一顿,然后再做处置。
吴郡议事厅中,众将推杯换盏,大吃特吃,大有一解多日来在海上漂泊的饿腹之苦。
大家正吃的来劲,却有传令士卒匆匆跑进厅堂之内,对着甘宁拱手言道:“启禀甘都督!探马回报,建业方面,孙权拜大将周泰为平北大都督,暂总摄江南六郡所有兵马,召集猛士,麾下位列偏将者以上者二十员为辅,择日出征吴郡!”
“呸!”甘宁手中握着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狠狠地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吃个饭都他娘的吃不消停!孙权小儿派谁为主帅不好,偏偏派周泰那厮来恶心老子!这是摆明了跟老子过不去!故意刁难!”
甘宁左手边,大将庞德悠然的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酒,看向甘宁,笑道:“听你这语气,似是与吴将周泰有什么恩怨?”
甘宁随意的一摆手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多年前我们同为水寇,千里长江虽然匪贼无数,但若是要挑几个像样的,充其量也就是锦帆贼甘宁和九江贼周泰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同行又是冤家,我俩当贼那前就不怎么对付。”
庞德闻言恍然的点了点头,也没有深究,道:“周泰此来,领东吴上将二十人,想是孙权留在江南的全部战力,只怕不太好对付”
甘宁哈哈大笑,道:“兵老将当,水来土掩,怕什么!所谓的什么二十上将,老子估摸也不过都是蹩脚的水平,就是全来亦有何惧?有你这打赢过关羽的猛将在这,何惧他们?”
庞德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水酒,沉默不语。
自从与关羽一战之后,庞德的英勇就开始在世间传开,不论个中内情是什么,但庞德打赢过关羽确实是既定的事实,虽然他本人对此事从来不提,但一传十,十传百,庞德的大名如今再南方之地,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一章 旧日恩怨
吴郡被夺取的三日之后。一场倾盆大雨不期而至。
在茫茫的烟雨之中,江南之地千姿百态的树木山湖显的是越发的壮丽唯美,为这锦绣之乡平添了一份凄美柔然之意。
大雨之中,一支约有十万人的庞大军队身着斗笠草裹,在雨水之中奔着吴郡赶路,这支军队当中的每个人脸上都显出一份凝重。
这支兵马不是别的,正是目前在江南中孙权手中最后一支守护东吴的王牌军,包括周泰在内的二十一员上将与东吴六郡守备正规军十万。其余的所有兵马和将领,都已是随着周瑜、鲁肃等人前往荆州与刘备和袁尚对敌。
若是这支兵马再败了,那诺大的江南之地,只怕不复为孙氏所有也。
东吴兵马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吴郡之地,远望着吴郡的高大的城头,东吴诸将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
所谓东吴六郡,乃指的是会稽、丹阳、豫章、庐江、庐陵、吴之六地,其中吴郡乃位列诸郡正中,承上启下,扼守江南正中,甘宁从东海顺长江口而入,经曲阿登陆后先攻此地,不仅仅是为了先在江南之地取一地为根基,更是拒守战略要冲,如此西向兵锋可指建业,庐江,南下可夺会稽,北走可取丹阳诸县,实乃是上善之妙策。
如此一来,孙权断然不可能容得下东吴境内有如此大的一枚钉子,必然会派遣大兵征讨!这样一来,两相决战,赢的便基本可以制霸江南,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东吴十万守备军先是在吴军西方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待翌日雨歇之后,以周泰为首的二十一名东吴上将军便引领兵马来到吴郡之外邀战。
周泰乃是东吴上将,虽然是匪寇出身。但一身本领冠绝江南不在太史慈之下,且当年孙策平定江南之时,周泰对孙权更有救护之恩,所以此番领兵自当是以他为帅。
此刻东吴一众兵马在吴郡城下邀战,周泰眼中望着吴郡的城墙,眼中绽放着炽热的光芒。
“甘宁啊甘宁,老子等了你这么多年!咱俩的账,这一次也该清一清了!”
“咚咚咚咚~~!”
突然,只见吴郡的城门和吊桥缓缓打开并落下,接着一支彪军从当中奔驰而出。左右散开排列成阵型。
吴军阵中,身份仅次于周泰的凌统眼睛微眯,寒声言道:“袁军诸将看来是要出来了!”
周泰点了点头,道:“敌方敢从海上直接偷袭,想必实力不弱,待会需得让众人小心行事,千万不可大意甘宁那水鬼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跟老子抢!”
其他人倒是没说什么,凌统却是冷然一笑,道:“周将军此话差矣。我与甘宁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焉能让敌与你?”
周泰闻言一恼,刚想破口大骂,却见敌方阵中。以庞德为首的一众袁军猛将纵马而出,在阵前排列成一字长蛇,遥遥地望着东吴诸将!
庞德淡然笑道:“吴郡被我军拿下这些时日,你们这些家伙才来夺城。孙权的反应,是不是未免有些太慢了些?”
周泰冷冷的看了庞德一眼,高声道:“吴郡太守徐置。现在何处?”
庞德轻轻一抬手挥了一下,便见他身后的颜渊骤马而出,将一颗硕大的头颅扔在了两军阵前的沙地正中。
周泰眯眼望了一会,依稀辨认出那首级正是原吴郡太守徐置的,不由狠狠地呸了一口,怒道:“徐置这废物!蠢货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庞德悠然不动,抚摸着下颚的刚须笑道:“要不得一时三刻,估计你也是徐置的这般下场,现在倒是也大可不必如此辱骂于他。”
周泰闻言,脑门上的青筋不由得顿时一跳,森然言道:“你小子就是庞德?”
庞德在马上微微欠了欠身,道:“正是。”
周泰不屑地一撇眼,道:“不过是侥幸打赢过半残废状态下的关羽!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凉州蛮子你还不配跟老子说话!叫甘宁那厮滚出来见我!”
庞德身后,河北名将文丑之子文屠闻言不由得嗤之以鼻,道:“你又算是哪门子货色,居然要我家水军大都督亲自款待?”
周泰森然一笑,露出一口似能咀人的牙齿,嘿嘿笑道:“老子是什么货色,你这小狗崽子没有资格知道!老子只找甘宁一人说话,其他不相干的人识相的都给老子滚远点!”
河北众将闻言不由的都大为惊奇,周泰这厮,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周泰身边,凌统也是一抬手中战枪,高声道:“甘宁那厮,既然是敢来,为何又躲躲藏藏的?快快让他出来!我当与其决一死战!”
吴郡的城头上,甘宁与一个中年文士并肩而立,看着下方的情形不由得浓眉一挑。
“他娘的,周泰那厮也就罢了!当年同在长江为贼,同行彼此间颇有仇隙可那白面小子乃是何人?为何也指名道姓的也要挑老子!他娘的,老子我杀他爹了?”
“咳咳咳~!”
甘宁身边,那中年文士狠狠的咳嗽了几声,接着无力的抬起头来,向下方看了一会,放才点头道:“不错,你确实是杀他爹了”
甘宁转头看了那中年文士一眼,摇头道:“娘的,你挺的挺不住?老子看你咳的肺子都要喷出来了,看的心里都幕拧�
中年文士呵呵一笑,道:“多亏了华神医,这病也带带拉拉的多挺了几年,可惜一直也是去不了根,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甘宁抽了抽鼻子,转头看向城下,道:“你刚才说老子杀了那将领的爹,可老子从没见过他,他是谁?他爹又是谁?”
中年文士长叹口气,道:“如我所认不错,那将领便是东吴上将凌统,而他爹,就是凌操。”
甘宁闻言皱了皱眉,嘀咕道:“凌统?凌操?老子不认识啊”
中年文士一边咳嗽一边笑道:“甘大都督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你在投靠主公之前,曾在黄祖麾下,经由司马懿游说之后,重返长江为贼!当时荆州方面派遣大将黄忠捉拿讨伐于你,你依照司马懿的计策,诱黄忠与东吴诸将交战,其间又三箭射杀凌操”
中年文士的话说到这里,甘宁猛然回过味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段(详情见三百七十六章:司马离间)
“可是,狗日的那、那凌操是司马懿射死的,干老子屁事?”
中年文士摇头道:“司马懿那时候是你的属下,再说人证不多,凌统能分得那么清楚吗?左右这账也得计在你的头上。”
“龟儿子!”甘宁重重一拍城墙垛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城墙之下,周泰已是忍耐不住,高声怒吼道:“怎么?还不让甘宁滚出来,难不成要老子亲自去请他么?”
庞德坦然自若的看着东吴的一众猛将,道:“看出来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周泰冷然的道:“你他娘的知道就好!老子今天一定要亲手宰了甘宁!”
庞德将手中刀一抬,便见其身后的铁甲军阵缓缓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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