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后:袖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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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后:袖手天下-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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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贵妃继续得意洋洋的代理着我这个皇后该做的事,万寿节比中秋重要得多,贵妃又有意炫耀,一时间金禧宫门庭若市,日日都有许多人进出请示事宜。
  宴上果然比上回盛大了许多,皇室亲贵多有出席,景棠和沈霖都在其中,不知为什么同样应该出席的爹没有来,让我不禁有些怅然。
  我并没有机会与景棠说什么,她看起来一切如常的与身边的一位王妃淡然谈笑,看都很少往我这边看。
  几个比景熠长一辈的皇室宗亲都只象征性的坐了一会儿就随着太后的离席一起离开了,我和景熠自是起身亲送,回转后再看过一阵子歌舞,平辈亲王王妃们也走得差不多,于是长阳殿内又只剩了后宫这一群妃嫔。
  到此,这一场饮宴与中秋时再没了分别,景熠又是那个慵懒无邪的模样,恣情沉浸于美色美酒、歌舞伎妾,如果说上一回看的时候我心里因着惊讶盖过一切,尚能如仪,这会儿则终于生出了烦恼,我自幼远离喧嚣,此时无论如何也无法融进那一场酒乐调笑,况且作为皇后,仿佛也不适宜这么做。
  无声熬了一阵子,看到几个同样不善此道的妃嫔离场之后,我在守住阵地和眼不见为净中选了后者,起身请辞的时候,景熠淡淡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摆手作允。
  所有妃嫔起身相送,我同样笑着摆手称罢。
  十月下的光景,已是深秋时节,迈出宽阔的长阳殿大门,寒夜气息骤然浓郁。
  不爱热闹的我同样不喜炎炎夏日,倒是偏爱秋冬的清冷,左右我习武多年并不畏寒,总觉得远离温热可以让我更清醒理智,保持时刻警惕。
  坐上步辇,阻止了水陌要替我放下帷幔的举动,随着轻晃前行,任由初夜寒凉扑面而来,深吸几口气,心里已然舒适许多。
  长阳殿距离坤仪宫有挺长的一段距离,步辇的行进速度其实还没有我走得快,只是在这宫里头,有时候却必须摆了这些出来区分地位等级,压下心头的无奈,我有点无聊的用手支了下颌,两个多月过去,依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头十分的讽刺。
  坤仪宫的位置在宫里十分显著,自然也有多条路可以通到,照例没有走大路绕去正门,从坤仪宫正门到我所住的宫院要穿过好几进院子,这种绕远又麻烦的走法,也就是给人看的时候才会采用,除了进宫那天,我走正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吩咐了穿行一片园子奔东侧门,不料却在刚拐进园间小道的时候,就见路边立着一个人。
  抬手让步辇停下,我看着早我一刻离席的宁妃,独自一人的她显然是在等我,无声的站在道边,低头施礼,却不说话。
  并不算意外,我扶了水陌下来,很快使了个眼神给她,水陌与我已经十分默契,什么都没说,就打发着步辇继续前行,照常回宫。
  待人都走净了,我才冲着宁妃道:“这里与坤仪宫只剩一墙之隔,不会有人来打扰,宁妃要说什么大可直言。”
  她微扬了眉梢:“娘娘这样说,倒让臣妾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能等在这里,就是笃定我会走这边,”我笑笑,简单的分析她的动机,“既然都能做这种笃定,自是观察酝酿了有一段时日,总不会是来找我赏月谈天的。”
  “尽管是一墙之隔,毕竟还是在外头,天凉了,宁妃大可不必把时间浪费在那些虚言虚礼上,回头染了风寒也是麻烦,”我随口警示,同时表明自己的立场,“只要你不是来害我,那么无论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把你怎么样,毕竟三妃只剩你一个,你是我必须要争取的。”
  “如果争取不到呢?”她很快问,“或者说我一直不出现,你怎么办?”
  “不需要怎么办,”我淡淡的,“如果那样,我只需要什么都不做,等着看你是走平妃的老路,还是步慧妃的后尘。”
  不等她说什么,我又补了一句:“当然,皇上能单把你留下来,就一定不希望你有那样的结局。”
  她面上怔了一下,慢慢笑出来,“娘娘果然跟德妃是不同的。”
  “哦?“她话里的玄机很明显,我抬眼。
  “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气场不足,心思也简单,”她的话直白起来,顿一下又道,“后来看到你对付慧妃的手段,对付薛家的手段,还有这次——”
  她很快笑笑:“虽然简单,却很有效。”
  轮到我一怔,简单有效,刚好是景熠形容我的话,也是景棠提过的,我无法跟那些自幼受宫妃教育的女子比心思深沉、手段繁复,就只好发挥自己的其他所长,不在乎布局是否严密复杂,只要敏锐、精准,便可借刀杀人。
  这让我不禁一下子对这个宁妃起了兴趣和赞赏,妃位以上的五个人,除去贵妃就只剩了她,调查之下却发现,她既不是贵妃的人,也不曾是德妃的人,能好好的活到今天,光靠左右逢源是不行的,想来定有高竿之处,到了这会儿不再置身事外自然也有她的道理。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置可否:“所以呢?”
  她欣然说出结论:“所以发现你并不是心思简单,你其实看得很清楚,并且选了最省事的办法。”
  “你说得不假,”既然宁妃说得坦白,我也没必要遮掩,“只是我图的并非省事,而是选了最无所失的办法,说好听了叫稳妥起见,不好听的,便是保守。”
  她笑了,直看着我道:“既然你把赦免说在前头了,我便说句不敬的,你的出身背景许多人都清楚,只是当众人都觉得你会扮演一个容成家的棋子时,你却越来越不像,这样不紧不慢的,没有攻城略地也就罢了,连修屋筑墙也不见什么,不知到底是当真耐得下性子还是别有所图。”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隔夜两重天(二)

  心里猛地一顿,突然就想起了景棠说过的话——
  以后宫里头几乎件件事都会与他相关,今儿个能被我看出来,日后难保旁人瞧不明白。
  面上并不动声色,我淡淡的把眼睛别开:“不耐下性子又能怎样,目前我靠的还是这个身份姓氏,没有足够的了解和根基,不紧不慢也是必须的,就像我给了那边主位却不急着要她表态,我摆明了立场却要等着你主动找上我。”
  “的确不必着急,”她的声音响在耳侧,“兰贵嫔早晚是你的人。”
  “哦?”我歪过头去,意味深长,“我的人么?我还以为会是咱们的。”
  她十分娴熟的把问题推回来:“娘娘不急着要她表态,怎么却急着来听我的。”
  “无论如何,都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仿佛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紧跟着道,“其实她比谁都明白局面,只是贸然晋了贵嫔,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我不明所以:“要接受什么?”
  “你进宫就是皇后,时间又短,自然看不明白,”她此时的笑容里面含了些落寞,看了我一眼才道,“皇上看似多情,见一个爱一个,其实他心里分得很清楚。”
  “宫里头这么多妃嫔,对他来说分为三种,嫔位以下都是无甚用处之辈,酒肆玩笑而已,得失都不会挪一下眼睛,在这些女子眼里,他是薄情的那一个,看得到,要不起,伴君如伴虎。”
  “主位之上,不是身家显赫,就是有所专长,又或是一门心思往上爬的愚蠢货色,都是可利用的棋子,”宁妃自己也在这一群,她在说起的时候却并不见任何情绪,“在这些人眼里,皇上就是皇上,你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你。”
  “只有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嫔和婕妤,才是真正得了他心思的,精挑细选出来,给一个不高不低的位份,不会被哪个高位当做炮灰牺牲了去,也不至卷入太大的漩涡,落得或废或死的下场,可以算是最安全的一个阶层。”
  我愣一愣,缓缓的冒出一句:“在这些人眼里,皇上是——夫君?”
  她听了一怔,突然就笑了:“也就是个可以提供庇佑的男人吧,整个后宫的人谁都可以把皇上当做夫君,只是这个夫君却从不把任何一个当做妻子。”
  “因为即便是最安全的这些人,也从不见他兜揽过谁,顶多了在某些时候拖延一下,比如之前的贞嫔和纯婕妤,比如这回兰贵嫔,都是当晋没晋的。”
  我微微不解:“这还不是兜揽么?”
  “当然不是,”她稳稳的摇头,“只是没到时机罢了,大凡聪明的看得懂的,上面都会想要拉拢,自然早晚要被拽上去,糊涂的那些自己就会一路寻死的往上爬,皇上只是在适合的时候保她们,或可心,或可怜,或者因着其他的什么缘由,然后等着在恰当的时候为他所用。”
  “我觉得这些人,反而是最惨的,没有足够好的家世,爬得高站不稳,早晚就是被牺牲的命,可惜能看得懂的太少了,”她有点闪躲的把眼睛别开,“我进宫六年,看得很清楚,也庆幸我爹身居要职,自己一进宫就是妃位,不必受那个煎熬。”
  再看我的时候,她恢复那种云淡风轻的淡然:“如你所说,皇上的确是把我留下来,却并非是不想我有什么结局,而是到现在才是我派用场的时候。”
  “你——你们,”我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会怨他么?”
  “有什么可怨?”她的笑无奈又真实,“这里是后宫啊,皇后娘娘,我们是生来就注定的。”
  “现在你明白了,”见我不语,她抬眼看我,“兰贵嫔就是看得懂的那种,她一样进宫六年,已经在嫔位上待了四年,现在她需要接受的,是自己小产之后终于被放弃了这个事实。”
  我一直以为兰贵嫔的按兵不动只是在犹豫或胆怯,想为自己选一条更好的路,无可厚非,连我自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也就无从苛责旁人的自保行为,是敌是友,我相信她早晚会选一边站。
  然而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我看似随意的选了个切入口,竟然是毁了她多年的安稳和期盼,尽管她自己也不见得没有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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