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后:袖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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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后:袖手天下-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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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对了是不是?”见我总算对她所言产生了一次兴趣,那娅笑的十分得意,“熠哥哥的消息发出去四天你们才赶到,自然是很远的地方,骑马四天,我都能回父王那边一个来回了。”
  说着她歪头去看那牧:“哥,你说他为什么不就近找人帮忙呢?他是大夏朝皇帝,谁还能不——”
  “那娅!”那牧忙着喝止了她的口不择言,“说什么呢!”
  我愣一下,倏然皱了眉。
  尽管那句熠哥哥把我刺的心里一抽,几乎忽略了关键,却还是敏锐的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它。
  突然一收缰绳,我直盯向那娅:“你说什么!”
  那娅本就被那牧说的一讪,又被我吓了一跳:“我说什么——”
  “他发了消息?什么时候?”
  那娅这才赶紧点头:“是啊,是有四天了,我哥也知道的。”
  我把眼睛挪向那牧,果然见他佐证:“不错,说是要找绝对可靠的援兵。”
  “是谁经手?”我知道根本不必问,只是不敢置信,“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
  见两人俱是点头,我心里一紧,原地呆滞片刻,骤然惊悸。
  猛的一扯缰绳,我调转马头,疾奔往回。
  我听见车队一下子乱了,那牧那娅都在叫我,最先纵马跟上来的是陆兆元:“落影,怎么了!”
  我不说话,说不出话。
  没有消息,根本就没有,如果有,沈霖萧漓都会第一个知道。
  唇有点抖,心里抖得更厉害,许多片段一齐涌上来,杂乱的闪在眼前。
  郡王府里,既是四周埋伏了,一个人都没有,为何他能突然出现,为何他最先关心的,是外面那些是谁的人。
  他忙不迭的要劝我退走,说什么要等援兵,要从长计议。当我发了逆水的响箭后,他为何刹那呆滞。
  到了驿站就忙着说不妥,什么兵分三路,目标太大,他只是想支走所有人!
  ——少了那些人,你还用担心我们么。
  不错,他知道景熠一定会要我亲自护送那牧这些人,那么只要再少了逆水一众,景熠身边就只剩了他一个。
  傅鸿雁。
  真相乍临,漏洞端倪并不难看出,手攥得死紧,说过不能再大意,我为何还是大意了!
  我来不及想原因,也想不清楚过程,我管不了谁在叫我,或是那些北蒙人会有什么反应,我只是疯了一般的祈求可以快点,再快点。
  希望我能来得及。
  带着这种惊悸颤抖,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无论多久,终究是晚了。
  当我终于冲回驿站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傅鸿雁用一柄长剑刺穿了景熠的身体。
  日头渐高,那剑映着七彩暖阳,寒光凛凛,阴森刺骨。
作者有话要说:  心都碎了。

  ☆、第十四章 岌岌箭在弦(三)

  多年来的游刃刀剑,须臾生死,我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面对任何一种场面,哪怕是政元殿里几乎刺中景熠的时候,我也仅仅是片刻慌乱,到底还是在那个瞬间做出了反应,即使是使得胜局立败,在我看来,依旧是一个理智正确的决定。
  然而对着眼前这个场面,我整个人整个身体,刹那只有一片空白。
  景熠缓缓倒下去的时候,扶住他的,是傅鸿雁。
  我看得到景熠眼中分明的伤痛,看得到他试图推开傅鸿雁的动作,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我不知道那痛会不会比贯穿身体的伤口更甚。
  下一个瞬间,我已经掠到他们身边,暗夜出手猛的一划,逼得傅鸿雁退开去的同时,我一把接住已经撑不住身子的景熠,不敢用力,只随着他顺势瘫倒在地。
  那剑刺在肋下,并非要害,却也是极危险的地方,涌出的血不算多,依旧触目惊心。
  抱住他的身体,抬手封穴,一切只剩了下意识的反应,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时,我才发现竟抖得那般厉害:“景熠……”
  我知道他这会儿提不上气,不可能开口说话,可就是忍不下心里的恐惧:“你……怎么样?”
  他只微蹙了眉,面色发白,唇抿成细薄一线,垂眼无声。
  这时陆兆元冲进来赶到我身边,满面惊诧:“这是怎——”
  余光看见傅鸿雁又靠近过来,我也说不出什么话,暴怒骤起,把景熠交给陆兆元,旋身就朝傅鸿雁攻过去,此时的我一片混乱,只死死的咬着牙,招招要命。
  傅鸿雁被我如此猛烈的攻势逼得步步后退,却只守不攻,他似乎在急切的说着什么,我却全然听不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满心只想着,我要杀了他。
  那牧等人跟着进了院子之后,周围很快冒出许多人,以合围之势与那些北蒙大汉缠斗起来,我也全当未见。
  后来陆兆元与我提起,我起手攻傅鸿雁时已经彻底没了章法,剑意招式全身都是破绽,傅鸿雁若想脱身或杀我绝非难事,但他偏是没有,只是一味闪避,和满面绝望。
  我知道陆兆元说得不假,那时候我拼尽全力的在攻,面对一个手无寸铁且并不反击的对手,却一连十几招没有制胜,足以证明我的大失水准。
  再失常,傅鸿雁手中到底没有兵刃抵挡,我还是很快有了动手杀人的机会,这个时候,我却听见景熠在叫我:“言言——”
  很难以理解的,在那样一个怒极攻心的时刻,在那么多刀剑声之间,我清晰的听到了这个声音。
  心里猛的一颤,我回头,此时陆兆元和那娅一起扶着景熠,景熠看着我。
  他此时的面色比之方才更加苍白,一手握住刺进肋下的那柄剑,已经痛到弯了身子,却依旧在费力的看我,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却是一时再说不出。
  不必说出来,我也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只是不能理解,到这个份上,他为什么。
  心里愈发急起来,一掌重重的击在傅鸿雁胸口,由得他向后跌出去的刹那满面震惊,闷声落地后又彻底呆滞。
  看来不能理解的,也不仅仅是我。
  飞快蹿回景熠身边,我张嘴就是大吼:“你还说话,想死吗!”
  那娅被吓得一愣,景熠却勉强扯动一下嘴角,再次垂了眼睛皱眉,呼吸急促。
  “熠哥哥!”那娅急得大叫:“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你不要吓我啊……”顿一下,那娅的声音变了调,“你不要死啊……”
  “闭嘴!”我怒喝一声,蹲跪在他身边,重又抱住他身子,一手抵在他背上,和陆兆元一起帮他护心,少顷总算让他回过一口气,喘息略缓。
  陆兆元看了一眼被我随意丢在地上的暗夜,没说话,面色微变。
  “哥!”那娅此时突然又看着我身后神色大变。
  陆兆元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也是一凝,见景熠暂安,忙着抽身过去帮忙。
  那娅虽然没有动,却也是急得一边一眼的不知所措,又不敢再开口说话,几乎要哭出来。
  其实我早听到那牧那边动静不大好,似乎已然折损了不少,傅鸿雁预备人埋伏的时候尚不确认一定能把我支开,所以这群人想必身手不俗,那牧带的那些个孔武之流,勇猛有余,遇到真正的精妙高手,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但我并不回头去看,也丝毫没有去帮忙的打算。
  景熠气息暂稳,我腾出手来想帮他处理伤口,与唐桀那次不同,沈霖远在天边,我无人可以求助,一手抓了那剑刃,咬咬牙,终是没有□□的勇气,于是只得贴了伤处用力攥紧,以暗夜横向刻了道剑痕,双指夹刃,运力指上猛一翻转,那剑应声而断。
  伤处一时有了更多血迹,却已是属于我为怕震动伤口而握紧利刃的手。
  那娅看着,张了嘴瞪大眼睛:“你——”
  我不理她,解决了长剑之后,我作势要扶景熠起身:“我们走。”
  尽管随身预备了一些伤药,但必须有人帮忙,这里也实在不是地方。
  景熠的身子骤然僵硬起来,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同意,也知道这样子丢下所有人离开,陆兆元许能无虞,但那牧那些人必然凶多吉少。
  但我真的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我甚至想过,他若再开口打乱好不容易稳下的气息,只为说那些江山大局的话,我会不惜弄晕他,然后抱他走。
  哪怕他醒来后会怨我恨我,我也在所不惜。
  然而景熠却并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只同样满是血迹的手,一把抓了我的手腕。
  并不很大的力道,因着那异常坚定的态度,让我突然就清澈的痛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会儿,抬眼看他。
  在他脸上的,是一种很无奈很悲伤的表情,墨色的眸子里面,满是温柔。
  温柔,和无可异议的坚决。
  这种无声坚持忽然就没了意义,我也忽然想到,曾经我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仅仅是因为你担负的那些责任,有一些必须去做的事,但并不意味着你必须孤独。
  这个时候我觉得,孤独的其实不是他,是我一直在一厢情愿的做一些看似正确的事情,比如要和他在一起,比如要帮他,比如爱他。
  而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
  眼睛挪开,我看向那娅,声音暗涩:“你……扶好他。”
  一直在旁的那娅,尽管不见得明白我与景熠之间的无声拉锯,却也十分清楚我现在带景熠离开的后果,她担心景熠,同样担心她的族人,再糊涂,总也看得出我那断剑一招的实力大大超过他哥哥那些人。
  于是此时的那娅忙不迭的点头,小心的扶住景熠,张了张嘴,明智的没有再喊出熠哥哥三个字。
  垂眼吸气,我捡了暗夜起身。
  看一眼战况,对手着实不少,且大多是朝着那牧等人围攻,俨然除了景熠,那才是他们的目标。
  北蒙数人折损过半,余的全都败相尽显,不过是靠着顽强意志勉力支撑,却还在拼死帮着那牧抵挡。
  陆兆元那边倒是无忧,看样子已结果了不少人,此时被个看似领头的人和两个帮手缠了个死,一时半刻胜败难分。
  不远处,傅鸿雁嘴角带血还偎靠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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