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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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难为- 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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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的后背不断涌出鲜血,被刺的部位刚好是后心,分毫不差,绝无存活的可能。
苏澄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根本感觉不到手指的疼痛,只是胡乱的捂着任一的伤口,试图阻挡血液流出的速度。
任奕看着地上的断指。又看着她已经鲜血淋漓的手掌,脑海中一片空白,茫然地向前走了一步。
“澄……”
话音未落就被人狠狠击中了后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刚刚要刺杀苏澄的那人扛起他的身躯转身离去,迅速带他离开了遍布血腥气的密林。
苏澄无力的哭喊,只感觉任一背后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大夫,大夫……哪里有大夫啊……救命啊,救命啊……”
她哭的无助惶然,抽噎不已。
任一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伸了伸手。想让她别担心,却最终是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颓然的倒了下去。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苏澄边哭边费力的将他拉起来,撕扯开自己身上的衣物将他的伤口紧紧裹起,似乎这样就能让那些鲜血停止流出。
一只雀鸟此时落在了不远处。在地上不断地啄食着什么。似乎是刚刚的刺客无意中洒落出来的食饵。
苏澄忽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一幕幕场景在她眼前不断回放。
在马场练习马术的时候,场边的大树上似乎停留着一只雀鸟。
她在山林间闻到烧鸡香味儿的时候,那茅屋上似乎也停留着一只雀鸟。
还有之前她和任一藏身的小院,任一想学弹弓,正好墙头也站着这么一只毫不起眼的雀鸟。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它!原来全都是因为这只雀鸟!
她怒极的掏出弹弓,捡起一颗石子狠狠地向那雀鸟射去。
石子精准的击打在雀鸟身上,那仅此一只的百里雀掉落了两根羽毛。抽搐了几下便再不动弹了。
苏澄却尤不解恨的上前去将那雀鸟狠狠地踩在脚下,疯狂的一脚一脚不断地碾轧着。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那雀鸟片刻之后便再看不出原形,只留下一滩泥泞的血肉在原地。
苏澄喘息着跺了最后一脚,又疾步走回任一身边,用娇小的身躯将他半扛在自己肩上,一边流泪一边往不知道什么方向走去。
“没事的,你别担心,我带你出去,我们去看大夫,看了大夫就好了,就没事了……”
她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请,不断地重复着。
背上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下,咬着牙向前走着,直到筋疲力尽,再没有了一点儿力气,脚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
耳边传来人声,似乎是个中年妇人,声音里带着气恼与不满。
“瞧瞧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带回来的这都是什么人,要是死在院子里怎么办!”
“你不懂,我可是头回遇见这么稀罕的事,不带回来看看怎么能行。”这是一个中间男子的声音。
“咱家可是开医馆的,最忌讳病人死在这里了,到时候传扬出去,看你还如何在这十里八乡立足!”
“哎呀你就别管了,快去煎药,这人不是还活着呢吗,你就让我研究研究。”
“活着?我看这样儿早晚得死!还不如趁早扔出去算了!”
妇人嘴上说着,身子却已经向外转去,只是仍旧忍不住愤愤的念叨。
医馆……煎药……活着?
几个关键词让苏澄强忍着身上的酸痛睁开了眼,转过头向一旁看去。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任一躺在她身侧,一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中年人正对着他**的胸膛研究着什么?
“大夫,大夫……”
她低喃出声,强撑着想起身。
那男子见她醒了赶忙阻拦:“哎呦夫人,可动不得,你那手还伤着呢,可不能使力往床上撑。”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小指被厚厚的包裹了起来,似乎是受了什么伤。
可现在的她哪里顾得上这些,赶忙问道:“他怎么样了?任……我夫君他怎么样了?”
她现在是做的妇人打扮,若不是以夫妻的名义的话,只怕这些人不会将她和任一放在一个屋子里,说不定还要将他们分开。
“夫人放心。您的夫君暂且无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罢了。”
无碍?只是失血过多?
“怎么可能?他明明被人……”
苏澄忽然说不下去了。似乎想到那一幕就格外痛苦,说出来更是觉得晦涩难当。
那医者笑了笑:“要么说是稀罕事呢,这位公子的心脏竟与旁人不同,是生于右侧的,是以免去了性命之忧。”
心脏在右侧?
苏澄一惊,到底是没忍住坐起身来,俯身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了许久。
砰砰砰的有力的心跳声从右侧肌肤下传来。彰显着这身体顽强的生命力。
她忽然失笑出声,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除此之外她似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
“你们夫妻真是伉俪情深,夫人自己伤成这样,竟还以女子之身一路扛着公子在那密林里寻找出路。我今日刚好上山采药。遇见了你们。就将你们带回来了。”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她坐在床上向这位大夫弯腰行礼,一次又一次,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那大夫赶忙摆手:“因缘际会罢了,也是你们两人命不该绝。”
他说完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从房间里离开了。
苏澄坐在任一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伸手握住了他的一只大手。
“没事了。任一,这回真的没事了。”
………………………………
任一醒来时见到青灰色的帐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用力的眨了眨眼,再睁开却还是这幅景象。
“你醒了?”
一声惊喜的呼声传来,时常出现在他梦里的那张容颜笑着靠近。
他忽然想起了那闪着寒光的刀刃,神智骤然间清明,猛的就要坐起身。
失血过多的身体让他眼前一黑,嘭嗵一声又栽了回去,胸前传来的疼痛更是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心。”
苏澄赶忙放下药碗走了过去。
“别动,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橙子,你有事没事?你有事没事?”
他不顾她的阻拦挣扎着,费力的要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痕。
“我没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她边说边安抚着要按下他的手让他省些力气,他却以为她是故意瞒着自己,挣扎的更厉害了,非得检查一番才肯罢休。
“你别动,你别动啊!伤口会裂开的!”
苏澄急的不行,既怕他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又怕他发现自己手上的伤。
“不行,你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
他仍旧挣扎着,且越发的用力。
眼看着他胸前的白布下又隐隐渗出血迹,苏澄眉头一皱,俯身就贴上了他的唇。
刚刚还在挣扎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伸在半空的手竟不知该抬起还是该放下。
“跟你说了别动,大夫说你流了太多的血,再流下去的话没准儿真会死的。”
她贴着他的嘴唇嘟囔。
任一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只觉得头昏脑涨,许久才有气无力的问出一句:“你……真的是橙子?”
苏澄失笑,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你摸摸看。”
任一的手掌在他脸上轻轻摩挲,好一阵才发出一声傻笑,嘴里却是说了一句十分欠揍的话:“摸脸摸不出来,换个地方摸。”
苏澄气的差点儿没忍住直接锤了她一拳,抬起的手却终究是顾及到他的伤势,轻轻地放了下来。
“你打吧,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他笑着看她,语气仍旧虚弱。
苏澄瞪了他一眼,转身将药碗断了过来。
“喝药。”
任一看着那乌黑的冒着热气的药汁,皱了皱眉:“太苦了,有没有蜜饯?”
苏澄气绝:“出门在外寄人篱下,你就凑合凑合吧好吗?”
她之前在林子里掏弹弓的时候不小心将怀里的银票全都掏出来了,现在全身上下身无分文。要不是任一之前染血的那件袍子十分精美华贵。洗干净还能拿去当几个钱,估计这医馆掌柜的大娘都不会再允许他们抓药了。
任一见她为难,本想忍一忍算了。却又想起什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目光流转与病容十分不协调。
“那你喂我喝。”他笑着道。
苏澄点了点头:“好。”
说完就用勺子舀了一勺,认认真真的吹凉了递到他唇边。
他却将头撇了过去,还是不喝。
“不是我喂你你就喝吗?怎么……”
她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喂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又是气的忍不住想骂人。
“别闹了,赶紧喝药。喝完我让王大夫再来给你看看,你这伤口又渗血了。”
任一却只是一味的笑,就是不喝。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要是那么喂你的话只怕你血气上涌血流的更快了。听话,把药喝了。”
“我不怕。”他顶着一张苍白病容,笑容却仍是一如既往的不怀好意。
“我怕!”
苏澄忽然就怒极喊道,脸上神情也带了几分怒意。
任一微怔。知道惹她担心了。有些不忍,就准备乖乖的把药喝了。
苏澄却惊觉自己刚刚又对他发了脾气,有些愧疚:“你先把药喝了,其他的先欠着行吗?待会儿药凉了就不好了。”
任一没想到她会妥协,眼中闪出一抹光彩:“好,先欠着。”
说完也不用勺子,直接就着她的手将汤药一饮而尽。
“我去叫王大夫来,等我。”
她端着空碗就要离开。
任一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以后要加倍补偿给我。”
苏澄无语:“你脑子天天除了这些事情就没有别的了吗?”
他没再说什么。笑着松了手:“快去吧,我等你。”
王大夫来给他看了伤。一再叮嘱伤口虽不致命但还是要注意,不可再有大动作。
苏澄点头应了,等大夫走后又将他刚刚说的话重复了好几遍给任一听,碎碎的念叨着有些可笑。
任一静静地看着她,唇边挂着浅浅笑意,也不打断,认认真真的听着,偶尔点头,一一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十分心安理得的享受了她的照顾,还觉得自己之前昏迷了两天错过了看她这般殷勤的模样有些可惜。
“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联系上刘铮他们?”
这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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