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亦非都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是弄清了在赌场里无意间遇到的这两个人的身份关系,那名从内地来的人是杜彬手下的一个头目,名叫毛彪,由于他常年往来于边界一带,对边境的的环境非常清楚,因此他就专门负责往境外转移那些杜彬为威猜搜罗到的女孩,而且每次回去都会带一些毒品或武器返回,这一次也是如此。
与他接头的是这一代有名的大毒贩张海波手下的一员干将,名叫葛洪,张海波能够在这里做大有他不小的功劳,不过此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却很好,为人谦和,也很懂人情,和手下的弟兄很亲近,不像张海波那样凶气毕露、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一副土匪样,但其内心却异常阴险,许多恶毒的主意、行动都是由他亲自谋划、制定实施的,这也是一个杀人都不吐骨头的主。
这天清晨,亦非随身背了一个小包,脖子上垮了一架照相机走出了酒店。
在这两三天的时间里他已和酒店里的大多数的服务生都混熟了,这里的人都以为他是香港某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来这里游玩来了。
随意在附近的山上转了一圈亦非就赶回了镇上,他出来只是一个幌子,为的是找一个易于观察的地点来监视酒店的出入人群,在街的一角他找到一处茶亭坐了下来,这个位置正好可以从侧面观察酒店大门。
一身不太搭调的装束让本地人一眼就看出来亦非是一名外地游客,刚一落座老板就过来打招呼,寒暄几句后又陆续来了几名游人,亦非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周围的人搭讪着,同时不时举起相机对着远处的街景、行人拍照。
一辆敞篷吉普和一辆奔驰轿车驶过茶亭,旋即停在了酒店的门前,从头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四周巡视了一番,见没有异常后就打开了轿车车门。
高倍变焦镜头让酒店门前的一切活动尽收眼底,亦非按动快门,一张张面孔被记录在相机里,终于,他看到了那张早已印在自己脑海里的面庞,没错,正是他要准备清除的目标……………张海波。
来的这些人没在门前做过多停留,直接走进了酒店。
远处的亦非收拾了一下,起身也离开了茶亭。
依旧漫不经心的样子,亦非晃到了酒店一侧,一闪身从酒店的侧门走了进去,然后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侦听设备,戴上了侦听耳机,关注着楼上的一举一动。
张海波虽然凶残、狠毒,但也异常机警,他知道自己欠账太多,不论白道、黑道,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单就这一地区来讲就有不少人想要他的性命,因此每次出行他都格外谨慎。
走进毛彪的住房,他先打量了一下居住环境,然后笑着向迎过来的毛彪打招呼,还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让毛彪有些受宠若惊。
“兄弟,怎么样,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没让那几个娘们把你吸干了吧?”张海波边说边用力摇晃了一下毛彪的肩膀。
“我这身子骨哪能跟您相比,您这是金刚不倒之躯,没有攻不下的堡垒。”毛彪一脸欢笑。
“我也不行了,一天到晚神经都绷的紧紧的,天天留心提防着,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会打来黑枪,活的真累呀。”张海波假意感慨。
葛洪接过话头,“海哥这话说得不实在,还记得当初您带着我闯天下的时候说的话吗?男子汉大丈夫,活就要活得惊天动地,流芳百世不成,遗臭万年也不枉今生,怎么?这才几年您就忘了?”
张海波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旁边几个伺候的女人给他端上茶水。
“老弟,我怎么能忘了,只是我想好了,再干几年我就收手,到南美找个风和日丽的地方一隐,再找几个当地的娘们舒舒服服地过几天安静的日子,就什么都齐了。”张海波说完,竟真的有点浮想联翩了。
“张老板说得容易,到时候恐怕您想退都退不出来,这么多弟兄等着您赏饭吃了,您走了,我们怎么办?”毛彪奉承到。
“不说这些了,今天脱下鞋和袜,明天不知穿不穿,咱们还是赶紧研究今天的事吧。”说着张海波看了一眼葛洪,葛洪会意,示意那几个侍候的人都出去,门外不远还安排两名保镖守护,这才放心回来。
“海哥,都安排好了,没问题。”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毛老弟,咱们哥几个在一起往来也有几年了吧,你觉得老哥我如何?够不够义气?”张海波斜倚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毛彪。
“张老板义气这没得说,连我算上,都没少受到张老板的照应,每次过来您都为兄弟我安排的妥妥帖帖、舒舒服服的,但我说句话您别介意,我从心里有点怕您。”毛彪久混江湖,知道一味的奉承并不讨好。
“哈、哈、哈!兄弟这话实在,我对弟兄们绝对义气,有肉大家一起吃,绝不干那个我吃肉让大家喝汤的事,但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对我有二心的、吃里扒外的主,尤其是暗中出卖我的人。”
张海波话一说完,正在一边倒水的葛洪‘哎呦’一声一甩手,刚砌好的一碗茶水整个都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光顾着听海哥说话了,把水倒手上了,烫死我了。”葛洪一边收拾一边讪讪地说道。
“瞧你,小心点。”
看着葛洪被烫得直跳脚,张海波和毛彪都笑了,毛彪起身给葛洪拿了一块毛巾帮他收拾。
一段插曲就这样滑了过去,但无论张海波和毛彪都没想到,此时葛洪的内心已翻滚了几个来回了。
第九章 恶人向善鬼才信(2)歹毒
毛彪转回身来,“海哥,我今天也大着胆子称呼您一生‘海哥’,您知道我只是杜老板手下的跟班的,没什么大本事,但如果海哥您在内地有什么需要兄弟我去做的,你只要二指宽的一张小纸条,兄弟我绝对万死不辞,士为知己者死,海哥您这些年对兄弟我有天高地厚之恩,我毛彪万死不能报您一二,只要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兄弟这条命就是您的。”
毛彪一边收拾着,一边慷慨陈词,到最后还真有点热血沸腾的样子。
“哈、哈、哈!兄弟这话听着痛快,我张海波从来没拿兄弟你当外人,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处的日子还长就着那,别总往坏处想。”
张海波说着喝了一口清茶,起身站了起来,对着窗外眺望。
“两位老弟,我张海波能有今天,离不开兄弟们的帮衬,尤其是一直和我打拼的葛老弟,虽说现在也算小有成就,但毕竟是亡命的差使,登不上大雅之堂,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我想干点正经生意,缅甸这里盛产珍珠、宝石,尤其是这里的缅甸玉更是名声遐迩,近几年从内地过来的人有不少都从这里搜集了大量的货品转运到内地贩卖,我想这个可能会是一条把我们洗白之路。”
说完,张海波转身看着自己面前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人。
“别这么瞪着我呀,来来,都坐下,咱们哥几个合计一下。”说着他拉过两把椅子让两人坐下。
“我是这么想的,眼前我们经营的生意虽说利润惊人,可以为我们带来大把的美金、人民币,但这却是在刀尖上饮血的买卖,尤其是毒品,随着周围不断被剿,几个国家联起手来封堵,我们以后会很难会再再有这样清闲的日子了,只能转移到地下经营,我们该换一种活法了,我初步的想法是把这里的玉矿开采的生意拿下来,然后在内地和东南亚开几家工厂加工、生产,做好了利润不次于我们现在的生意,而且这也是一个极好的掩护,可以让我们发往内地和其他地方的货多了一种出货的渠道,你们觉得如何。”
张海波说完,注视着面前葛洪和毛彪。
许久,葛洪首先说道:“大哥不愧是一介枭雄,兄弟佩服,这真是一条新生财之路,亚洲人自古就对玉器情有独钟,都有佩戴玉饰的习惯,现在内地生活越来越富裕,以后这方面的花费肯定少不了,只是这方面生意我们是门外汉,没有行家撑着我们恐怕拿不下来,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只要有钱就不会找不到行家里手,值得一干。”
葛洪此时还真有点佩服张海波的经济头脑,虽然他从骨子里看不起这个没上几年学、遇事只会打打杀杀的粗鲁人。
“老弟,你想的太复杂了,用不着这么麻烦,还去找长眼的给咱盯着?你真不嫌费事,我有一条捷径。”说完他故作神秘地卖了一个关子。
“这我们到想听听,您这是又有了什么锦囊妙计。”两个人都凑了过来。
“你们知道在这一代哪一家的玉石生意做的最大?”
“这还用问,果敢米家呀,他们家从祖辈上就做玉石生意,别说在这里,就是在整个东南亚都是数一数二的,您想和他联合?”葛洪有些不相信的望着张海波。
“联合?也可以这么说,但更主要的我想入股参与他们的矿山开发、加工及销售。”
张海波说着面色一变,“米家经营多年,各方关系熟络,人脉广泛,又有自己的矿山、工厂、专卖店,最主要的是他有自己的运输渠道,我更看重这一点,我们可以借助他的这一先天优势,把我们的货物送到世界各地,即便出了事,也有他们米家顶着,不关咱们什么事。”
张海波一下就又还原了他那**本色。
“最近我得到一个消息,听说他们又向有关部门提出了开发新矿区的申请,而他的新矿区离我们的种植基地不远,他要是想开采就必须经过我的地界,我已同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和地方执行官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出面协调,这几个狗官这几年我们没少喂他,也该让他出面给我们办点事了,只要迈开了第一步,后面怎么走就由不得老米家说了算了,当然,挣钱还是主要的,如果采矿的收益很好,那么我们也不妨好好的、规规矩矩经营一番,起码为自己留条后路,要是经营的不好,那我就让他转到咱们这条路上来,你们看怎么样?”
两人看着面前这个阴晴不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