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月行,与月同行的月行。他是我弟弟月文,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我去哪都带着他。”
“公子的意思,奴婢可以认为是您准备在应试之时也带着这位小公子咯。”烟翠眨了眨眼问道。
“没错,我会一直带着他。”春歌语态肯定的应道。
“既然如此,那奴婢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块是您的通行令牌,待会唤道您名字的时候,请从那扇门进去,随后会有人告诉你此次应试的内容。”烟翠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青绿剔透的圆形镂空玉佩,只见那块玉佩之上所刻之物是藤蔓型花卉,握在手中冰凉一片。
“你们难道都是用如此价值不菲的玉佩作为通行的令牌?难道,你们就一点不担心,对方拿了这玉佩直接离去?”春歌把玩着手中这块玉佩,眉梢轻挑的望着烟翠,如此问道。
“公子真爱说笑,晋王府虽然是王府,可是,也没有您猜想的那般财大气粗。其实,之前前来应试之人拿得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白玉,至于给公子的这块玉佩为何会是碧玉,那是因为,白玉用完了。而烟翠对于公子的印象倒是不错,知道公子并非那种贪墨别人财物之人,自是放心的很。”
听得烟翠这般一说,春歌反倒有些喜(…提供下载)欢上这个小丫头那张颇会讨人欢心的小嘴,不由浅浅一笑道:“既然烟翠姑娘如此信得过在下,那我可不能负了姑娘的好意,定然将它安然无恙的返还。”
“那就谢过公子了。”烟翠说着朝春歌微微行礼,随后退下到一旁,揭开角落的一道布帘走了进去。
无事献殷勤
刚刚回到布帘内的房间时,烟翠的小脸不由随之一垮,哭丧着脸说道:“唉,这次失策了,居然准备少了白玉,不得已用了价值不菲的碧玉。只希望四少爷手下留情,莫要让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赏赐,就这般没了。”
对于烟翠在那块布帘内的房间中所说之话,春歌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不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面容,牵着锦文在一旁坐下,随即开口说道:“锦文,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担心。只要有我在,都不会伤到你。”
“哥哥莫要担心,锦文虽然看不见,但是曾经学过的功夫却还记得。更何况,最近因为看不见,我的听力反倒是变得越加敏锐,即便是离开哥哥身边一时半会,我也不会有事。”锦文乖巧的应道。
听得锦文如此一说,春歌心知他是不愿自己为他担心,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心痛之色。锦文不过是五岁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些。若是没有那日的变故,兴许他还是个快乐无忧的孩子。
想至此,春歌不由眸光微敛,沉默了。兴许是察觉到春歌的异样,却见锦文伸手反握着春歌的手,朝她笑了笑。
见锦文如此,春歌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在他面前只要有一丝变动,就逃不过他的感觉。为了不让锦文操心,春歌忙收拾心情,让自己暂时淡忘以往不快的事情,全心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就在春歌与锦文在厅中坐了片刻之后,烟翠也给二人送来了茶水。对于烟翠送来的茶水,春歌虽然不曾品尝,却也敏锐的感觉到烟翠不经意瞥向茶水的视线,心中已然明白这茶水中恐怕不仅仅只是茶水那么简单。至于会是何物,她倒是可以猜得一二。想来这晋王府能够让人送来这东西,想来不会害死人,最多令人不舒服,闹闹肚子之类的事情罢了。
“公子,你们怎么不喝茶?难道是烟翠的冲茶功夫入不得公子的法眼?”迟迟不见春歌与锦文动那两杯茶的烟翠,眼看着厅中的人渐渐稀少,不由开了口。
文总管
“不关你的事,只是我兄弟二人来之前喝了不少茶水,此刻并不口渴。”春歌笑了笑道。
“既然不口渴,那么我给你们拿点点心如何?”烟翠眸光微闪,笑着问道。
“多谢好意,距离刚吃完东西,也不过半个时辰,委实不饿。”春歌再度拒绝道。
“既然如此,那,那就算了。”烟翠见春歌将话说得如此明白,心知是没办法让春歌与锦文喝下她准备的茶水或者糕点,心中颇是有几分可惜。只能笑了笑,退回了那间隔着布帘的小房间。
待到烟翠回了那处小房间之后,在春歌之前的那人也被唤进了那扇门之中,约莫过了一枝香的时间后,一道有别于之前的嗓音,带着几分未脱稚气的嗓音随之响起。
“下一位,月行。”
虽然春歌并不清楚这突然改变的声音到底是谁,却也知道自己与锦文的到来,似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锦文,我们走。”春歌轻笑一声,牵着锦文推开了那扇木门,走过一条不算长的走道,来到了一处较之前面的厅子更加小的一个院子,而院子中间的位置上,摆放着一个书案,以及文房四宝。
“阁下可是月行?”一旁走出一位面容和善,与春歌身高相差无几,身形浑圆的中年男子漾着淡淡的笑容望着她,如此问道。
“在下正是月行。这是我的弟弟,因为他看不见,所以,我便带着他一同进来了。”春歌如此说道。
“我乃王府的总管,大家都唤我一声文总管。至于你刚才所说之事,烟翠那丫头已经对我说过了,公子不必多加解释。另外公子既然是来应试四少爷的西席之位,想来也对四少爷的事情略有耳闻,对吗?”文总管开门见山的问道。
“确有所闻。不过,许多时候,还是眼见为实更能够令人知难而退。”春歌如此答道。
“呵呵,你这回答倒是与前几位无甚么差别,不过,那几位先生都已经知难而退了。”文总管笑得温和,说出的话,却另有寓意。
关键还是四少爷
“听总管此言,想来这西席之位此刻依旧空置,不知对否?”春歌故意忽视文总管的暗示,笑着问道。
“不错。”文总管见春歌并无放弃的打算,便转而说道:“我见公子年纪轻轻,想来不比四少爷年长几岁,若是相当四少爷的西席先生,恐怕也需要一点本事。就不知公子你擅长哪类?”
“难不成,这负责教导四少爷的先生,还可以选择自己所要教导的内容?”春歌颇是意外的问道。
“实不相瞒,因为四少爷脾性顽劣,让老王爷头痛不已,所以,只要愿意当四少爷的先生,教的又是有用的东西,自然当得四少爷的先生。”文总管如此答道,想来季夜这位四弟应该不是普通的令人头痛。
“在下也并无特别擅长的东西,对于先生一职亦是第一次担当,至于能否入得老王爷的法眼,却要碰碰运气。”春歌语态谦卑的答道,眉宇间始终染着淡淡的笑意,显得从容不迫。
文总管听得春歌的回答,再看她的态度,颇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个人是否有才华,也是需要试一试。我家老王爷交代了,只要在书案处写上一段能够令王爷满意的话,即便不是长篇大论,亦是无妨。”
“若是老王爷满意我写的内容,是否这西席的位置便属于我了?”春歌问道。
“当然不是。其实,这纸上的一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出了这个院子后,能够安然无恙的到达四少爷所在的院落,并且见到四少爷后,这西席之位,方有机会。”文总管依旧那副温和的面容,笑望着她。
能够安然无恙的到达四少爷所在的院落,并且见到四少爷后,这西席之位,方有机会!
好一句安然无恙,看来这一路之上,想要到达四少爷所在的院子,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如此说来,能否捞得西席先生的差事,最关键的还是四少爷,就不知道文总管能够透露一二,四少爷所在?”春歌笑问道。
老王爷
“这自然不是问题,待你在那纸上写下你自己觉得会让老王爷满意的话之后,书案旁就放着四少爷此刻所在之地。”文总管依旧笑得那般和善,从头至尾都不曾流露出一丝异样,让春歌看得暗自称赞,这晋王府的人果然都不简单,尤其这个笑得和善,却最是狡猾的总管大人。
“多谢提醒,那月行就先过去了。”
“好走。”文总管浅笑着离开了此处。
待到文总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后,春歌便拉着锦文的手,看似随意实则都暗自注意着前往书案的路上会不会设了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不过,直至春歌走到书案前时,也不曾出现任何意外。
“是我想多了。”春歌摇了摇头轻笑着拿起了笔,琢磨着要在这白纸之上写些什么方能够取得老王爷的认同。
春歌沉吟片刻后,忽而脑中灵光一闪,笑着提笔在这白纸之上落下四个大字后,又在空白的地方,写了七个细小的字体,将写了字的纸微微一折,用镇纸压着置放于一旁,随后拿了书案左上角绘着的一张地图,略微扫了一眼之后,便已对那四少爷晋襄烙的所在地了然于心。
春歌淡淡一笑,将那张图纸折叠起来,塞入袖袋之中,随即牵着锦文,朝着纸上那名为洛园的地方走去。
就在春歌二人离开片刻的功夫时,却见文总管去而复返,身旁还随着一位白须白发,面色严谨,一身金丝滚边,绣着几条金蟒的长袍的老者。
“王爷,您真的觉得这个年轻人能够降服四少爷?我看他身子单薄,又带着一位瞎眼的弟弟,恐怕经不起四少爷的折腾。更何况,四少爷可不会因为他带着一个孩子,而手下留情。”文总管虽然依旧是那副浅笑的模样,但是眸子中却闪动着一丝不解之色。
“你说得虽然没错,可本王觉得这个年轻人态度谦卑中又不失自信,倒是与襄夜有几分相似之处。无论他最终能不能成为襄烙那孩子的先生,却不失为一位值得结交的年轻人。”老王爷一边走着一边如此说道,对春歌的评价颇高。
这个年轻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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